第330 章 开阳钟
“茵茵姐,天上的云是不是像海里的浪花?”
阿璃扒着窗户,鼻尖都快贴在了玻璃上。
“差不多吧,不过云更轻,风一吹就散了。”
许茵茵耐心解释着,忽然注意到阿璃脖颈处泛起的淡淡红痕,那是干燥气候引起的过敏。
她从包里翻出一小瓶药膏,“来,擦擦这个,不然会痒。”
药膏是离开鲛人岛前,阿璃的母亲塞给她的,说是用深海珍珠磨成的,能缓解陆地的干燥。
阿璃乖乖仰起脖子,任由许茵茵将微凉的药膏涂在皮肤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隔壁座位的陆战霆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刚处理完与前方站点的联络,确认了漠北那边的情况,玄清道长他们已经提前抵达石塔附近,暂时没发现蚀渊的踪迹,但石塔周围的煞气比预想中更重。
“休息会儿吧,”
他递给许茵茵一瓶温水,“到漠北还要十几个小时,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干活。”
许茵茵接过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微微一动。
自鲛人岛那一战后,陆战霆对她的照顾愈发细致,那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关切,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融化着她心底的坚冰。
“你也歇会儿。”
她轻声道,“别总盯着地图,眼睛会累的。”
陆战霆“嗯”了一声,却没收回目光,只是将摊在桌上的地图往她那边推了推:
“石塔的结构很奇怪,底层有三道石门,玄清道长说像是上古的阵法,得提前琢磨透。”
许茵茵凑过去看,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石塔的大致轮廓,底层的三道门分别刻着日月星的图案。
“这阵法……好像和七星法器有关。”
她指尖点在星纹石门上,“开阳钟属金,对应北斗第七星,说不定要以特定的时辰和咒语才能开启。”
阿璃也凑了过来,小手指着月纹石门:
“这个图案,我在族里的古籍上见过,说是能通往‘无妄之境’,那里……”她忽然顿住,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我记不清了,好像提到过‘蚀渊的封印’。”
许茵茵和陆战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这石塔不仅藏着开阳钟,或许还藏着蚀渊的秘密。
火车驶入深夜,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哐当”声规律地响着。
阿璃靠在许茵茵肩头睡着了,呼吸均匀,小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许茵茵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望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中,偶尔有零星的灯火闪过,像散落的星辰。
她想起玉衡灯器灵的话,七星法器齐聚才能开启秘境,而蚀渊也在疯狂追寻,这场较量,显然才刚刚开始。
“在想什么?”
陆战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深夜特有的低哑。
“在想,我们能不能赢。”
许茵茵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陆战霆沉默片刻,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和阿璃身上,沉声道: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茵茵抬头看他,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她忽然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只要他们在一起,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兴奋过后,车厢渐渐安静了,突然厢尾传来小孩的哭闹声。
“放开我,我要找个妈妈,你们是坏人。”
小男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特别突兀。
“好,爸爸带你找妈妈,你再哭了,再哭把你丢出窗外。”
这话听着哪像是劝,反倒像是威胁恐吓!
“哇哇哇……你是坏人!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小孩被吓得哭声更大了,小脸憋得通红,一边哭一边蹬着小腿,嘴里不停嚷嚷着要回家。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我说同志,赶紧哄好你家孩子。”
一位看着约莫五十岁的大妈从座位上站起身,眉头拧得紧紧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显然是被这持续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许茵茵被这尖锐的哭闹声惊动,站起身!
“我去看看。”
她总有种不好预感。
陆战霆已经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车厢尾部。
那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刻意的不耐烦,与其说是哄孩子,不如说是在压制,尤其是那句“丢出窗外”,实在不像是亲生父亲会说的话。
以军人的敏感,他嗅出了不寻常。
两人快步走向车厢尾部,越靠近,男孩的哭声就越清晰,那哭声里满是恐惧,听得人心头发紧。
只见车厢尾,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壮硕男人正死死捂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小男孩的嘴巴。
男孩被捂得满脸通红,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男人的胳膊,拼命的挣扎。
“同志,你不好好哄哄孩子,你捂他嘴巴干嘛,不怕他会窒息?哪有你这样当家长的。”
同在车尾的另一个男同志,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那壮硕男人闻言,猛地转头瞪向说话的男同志,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关你屁事!我儿子调皮,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
他嘴上说着,捂在男孩嘴上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用力了些。
男孩的脸憋得发紫,眼睛瞪得溜圆,小拳头捶打的力道越来越弱,看着让人揪心。
许茵茵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这位大哥,孩子再捂下去真的会出事!有话好好说,先松开他吧。”
男人见又有人来管闲事,更是不耐烦,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自己的娃,我爱怎么管怎么管!”
陆战霆已经走到男人身后,目光如炬,他注意到男孩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勒痕,不像是正常打闹留下的,再看男人那身不合时宜的厚夹克。
这天气车厢里并不冷,他却穿得严实,袖口还刻意往下拉了拉,像是在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