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 章 尝百草救苍生
突然，黑袍人怀中一块黑色令牌震动起来。
他取出令牌，令牌上刻着九只眼睛，此刻其中一只正闪烁着红光。
“他们上钩了。”黑袍人发出难听的笑声，“用那粒做了手脚的晶粒在追踪我们。距离……五十公里，正在快速接近。准备迎敌！”
玄清道长掌心的神农晶漂浮着，红光指向正前方。
“就在前面了。”道长说，“对方应该已经察觉。”
许茵茵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怀中昆仑镜平静如常。
李静盯着信号机：“‘鹤丸号’开始转向，似乎在准备迎战。”
陆战霆下令：
“行动开始。木狼小队，开始拦截。切断铁路，准备突袭。记住，首要目标是夺回神农鼎，尽量活捉敌方人员。”
“明白！”
夜幕降临，海，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只有“鹤丸号”的灯光如孤星般闪烁。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但车上寂静得诡异。
“不对劲。”带队军官按住耳机，“各小组小心，车里有可能是空的——”
话音未落，整艘货轮突然剧烈震动！甲板表面，黑色符文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冲上甲板的战士被黑气缠绕，动作顿时迟缓。
船舱内传来黑袍人的狂笑：“愚蠢的中国人！这艘船本身就是祭坛！以钢铁为骨，以海水为血，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九目尊者’的伟力！”
密室中，神农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鼎身上的百草纹竟开始逆向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口爆发，整艘船的生命力都在被强行抽取！
“他在用神农鼎逆转药性，把救人之鼎变成杀人之器！”玄清道长在通讯频道里急喊，“必须阻止他！否则方圆十海里所有生命都会被抽干！”
驱逐舰上，许茵茵看着昆仑镜——镜面中，神农鼎的光点正在迅速变红、变暗，那是被污染的征兆。
“送我过去。”她冷静地说。
“太危险了！船已经被结界笼罩，根本无法靠近！”陆战霆反对。
“那只能冲到最近距离，然后我游过去。”许茵茵已经开始穿潜水服，“只有昆仑镜能净化被污染的神器，这是我的使命。”
五分钟后，一艘快艇冲破海浪，向着“鹤丸号”疾驰。
距离百米时，许茵茵纵身跃入海中。昆仑镜在她胸前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个气泡将她包裹，让她在水下如游鱼般快速前进。
靠近货轮时，她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船体周围的海水已经变成墨黑色，无数死鱼浮上水面，船身爬满了黑色藤蔓，藤蔓上开出妖异的花朵，每朵花中心都是一只眼睛。
“怨婴藤的完全体……”
许茵茵心中一痛，这些都是未出生就夭折的婴灵，被蚀渊强行束缚、扭曲成的怪物。
她举起昆仑镜，镜光射出，照在藤蔓上。眼睛们发出痛苦的尖叫，但这次，它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她涌来！
许茵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以许家血脉，唤昆仑正光！破邪！”
镜光暴涨，如利剑般劈开黑潮，硬生生在藤蔓墙上撕开一道缺口。她趁机冲上甲板。
甲板上，法阵中心站着黑袍人，他双手按在神农鼎上，鼎口喷出黑色气柱，直冲夜空。
赵副馆长和铃木老者跪在两侧，口中念念有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在献祭自己，加速仪式。
“住手！”许茵茵厉喝。
黑袍人转过头，兜帽下是一片黑暗，只有九只眼睛的虚影在旋转：
“许家臭丫头，你终于来了。尊者说过，你的血脉是最上等的祭品——”
他话音未落，许茵茵已经出手。昆仑镜光化作数道光剑，直射法阵节点。
但黑袍人只是抬手一挥，黑气凝聚成盾，轻易挡住了攻击。
“没用的。在这个结界里，我的力量是外界的十倍。而你，昆仑镜的力量被神农鼎的反转药性克制，发挥不出一半。”
他说的是事实。许茵茵感到昆仑镜的共鸣确实在减弱，镜光也暗淡了许多。
怎么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法阵。黑袍人、神农鼎、两个献祭者……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副馆长腰间，挂着一个香囊，香囊的样式，和博物馆里其他工作人员的一模一样。
那是博物馆统一配发的安神香囊，里面装的是……
“薰草、朱砂、雄黄……”
许茵茵脑中灵光一闪！
都是至阳辟邪之物！赵副馆长作为内鬼，身上却戴着博物馆配发的辟邪香囊，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内心深处，也在恐惧着这些邪祟！
“赵馆长！”许茵茵突然大喊，“你看看你献祭给的是什么！你看看那些藤蔓上的眼睛，那些都是未出生的孩子！你也有孙子吧？你忍心让他的未来，生活在这种怪物横行的世界吗？！”
赵副馆长身体一颤，念咒的声音中断了。
“闭嘴！”黑袍人厉喝，一道黑气抽在赵副馆长身上。
但许茵茵的话已经起了作用。赵副馆长睁开眼睛，看向周围那些眼睛，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他们骗我……他们说只是借去研究……”
他猛地扯下香囊，用尽最后力气砸向法阵中心！
香囊破裂，里面的药粉洒出，落在黑色符文中，竟然发出“噼啪”的火花！
法阵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就是现在！
许茵茵将全部力量注入昆仑镜，但她没有攻击黑袍人，而是将镜光对准了神农鼎！
不是净化，而是共鸣！
她在赌——赌神农鼎作为上古神器，纵然被污染，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丝神性；赌尝百草、救万民的神农氏，留下的神器不会真正堕入黑暗！
“神农鼎！你尝百草以救苍生，炼丹药以治百病，难道今日要助纣为虐，残害生灵吗？！”
镜光如流水般包裹鼎身，许茵茵的血脉之力通过昆仑镜传递过去，那是守护者一脉三千年传承的愿力，是无数先祖前赴后继守护人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