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 章不死不灭
许茵茵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悬浮在空中，手持一把古朴的青铜剑，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金光。
“许家后人，莫慌。”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老夫来也。”
许茵茵愣住了。这个老者是谁？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是……”安倍晴子也愣住了。
“老夫许明远，许家第三代守护者。”老者微笑，“在此守了三千年，就等今天。”
许明远！许家先祖！
许茵茵瞪大了眼睛。三千年前的先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必惊讶。”许明远说，“老夫当年以身镇压此獠，肉身虽灭，元神犹存。三千年来，老夫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许家后人到来，与老夫联手，彻底消灭此獠。”
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许明远！你这个老不死的！三千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本座！”
“放过你？”许明远冷笑，“你祸害人间，吞噬无数生灵，老夫岂能放过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举起青铜剑，剑身爆发出璀璨金光。那金光与许茵茵手中的昆仑镜产生共鸣，镜子自动飞出，悬浮在许明远头顶，与他融为一体！
“孩子，借你的血一用。”许明远说，“以许家血脉，唤昆仑正光，破邪除魔！”
许茵茵毫不犹豫地咬破手腕，鲜血喷涌而出，被金光吸收。
金光暴涨，整个地宫都被照得如同白昼！怪物在金光中痛苦地嘶吼，身上的脸一张接一张消散，眼睛一只接一只闭合。
“不……不可能……本座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许明远冷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吞噬了无数生灵，今日，就让他们来吞噬你！”
他挥动青铜剑，剑光化作无数道金色光丝，刺入怪物体内。那些光丝像是活物般在怪物体内游走，将那些被困千年的脸一张张释放出来！
无数张脸从怪物体内涌出，发出解脱的呜咽，然后在金光中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那些被怪物吞噬的生灵，终于得到了解脱。
怪物越来越虚弱，身体开始崩解。它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轰然炸裂！
黑气四散，无数脸孔消散，九只眼睛逐一闭合，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战斗结束了。
许明远收回昆仑镜，递还给许茵茵。他的身影变得虚幻，即将消散。
“先祖……”许茵茵哽咽着跪倒在地，“多谢先祖救命之恩。”
许明远微笑，伸手轻抚她的头顶：“孩子，你做得很好。三千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你。许家后继有人，老夫死而无憾。”
“先祖，您……”
“老夫该走了。”许明远说，“元神在此困了三千年，也该去轮回了。孩子，记住——许家的使命，不是消灭蚀渊，而是守护人间。只要人间还有善意，还有真情，蚀渊就永远无法真正得逞。”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空中。
许茵茵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安倍晴子扶起她，轻声说：“他走了，但传承还在。你还在，我还在。”
许茵茵擦去眼泪，点头。
地宫开始震动，顶部开始坍塌。两人搀扶着向外跑去，穿过大厅，穿过通道，冲出地铁站。
地面上，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洒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洒在那些热气腾腾的早餐摊上。一切如常，没有人知道，昨晚地下发生了什么。
许茵茵站在天府广场上，望着那座毛主席雕像，望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人间。
平凡，普通，却又无比珍贵。
安倍晴子站在那尊唐代石碑前，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文字。许茵茵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望着庭院里的银杏树发呆。
“在想什么？”安倍晴子走过来问。
“在想先祖的话。”许茵茵说，“他说，许家的使命不是消灭蚀渊，而是守护人间。我以前一直以为，消灭蚀渊就是守护人间。现在才明白，原来守护人间，比消灭蚀渊更难。”
“为什么？”
“因为蚀渊是具体的敌人，看得见，打得着。但人间……太复杂了。”许茵茵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他们有喜怒哀乐，有善恶美丑，有光明，也有黑暗。守护这样的世界，比打打杀杀难多了。”
安倍晴子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说：“但你还是在做。”
“因为我没得选。”许茵茵苦笑，“我是许家人，这是我的命。”
“命？”安倍晴子摇头，“我不信命。我相信选择。你选择了这条路，不是因为命，而是因为你想选。”
许茵茵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想选。”
两个许家后人，坐在千年道观的庭院里，相视而笑。
远处传来钟声，悠扬绵长。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响起，是陆战霆。
“茵茵，陈将军来电话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下一个目标确定了——南京。”
许茵茵站起身，望向东方。
南京，六朝古都，十朝都会。那里，又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安倍晴子也站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发间的青鸟簪。
“走吧。”她说，“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许茵茵点头，握紧昆仑镜。
镜面上，南京的方向，一个新的光点正在闪烁。
飞机降落时，许茵茵透过舷窗看到了这座六朝古都的全貌。
长江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而过，紫金山巍然屹立在东郊，市区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但在这些现代景象之下，她隐约感觉到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那是三千年历史积淀的重量。
她调出一张地质图：“南京地处宁镇山脉与长江的交汇处，地脉极其复杂。紫金山是龙脉之首，沿江分布着多个地脉节点，其中最关键的三个点是——紫金山天文台、明孝陵、以及夫子庙。”
陆战霆凑过来看：“这三个点有什么特别？”
“紫金山是南京的龙脉源头，明孝陵是朱元璋的陵墓，镇压着整个南京的地脉，夫子庙则是文脉所在，千年科举文化的源力汇聚于此。”
玄清道长捋须道，“这三个点一旦被侵蚀，整个南京的地脉都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