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啊,她是一个罪人
她应该早已适应现在这样厌恶她的玄承,可这一声吼,委屈的感觉在心底翻涌,似要夺眶而出。
一旁的涟漪也看着她,眼里没有震惊,眉尾上挑,却露出一丝不屑。
原来,涟漪知晓他的身份。那便说明,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洛以安只觉呼吸艰难,似有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开,令她神情恍惚。
他居高临下,冷眼看她,似乎在看一个罪人。
是啊,她是一个罪人。
不再迟疑,洛以安跪在房间中央。扯去轻纱,俯身额尖点地,卑微如尘土。
“安奴知错,请王爷责罚。”
涟漪一惊,面纱下的容颜绝美,一双含泪目,竟有一种红消香断的破碎美感。原以为这人是个小妾,没想到却只是个奴婢。
她再看玄承,剑眉星目,下颌紧绷,脸上满是阴霾。
“作为一个下等贱奴,这样不安分!”
还是个贱奴?
涟漪鄙夷地收回目光,不知为何心里却松了口气。自顾自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她不怕他,她对他只有感恩。
她自幼便在这烟花之地,可却卖艺不卖身,一次老板逼着她顺从,几乎要被打死之际,是路过的玄承救下她。自此,她便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又一杯烈酒下肚,涟漪眼眶也红了。之前他说,凉月国来了个使臣,为人好色,他要她去勾引,然后找机会杀了他。
此去凶险,但她不悔。
若以死让他记住,便也没什么不好。
唯怕,红香消断无人怜。
喉咙滚烫,像是咽下了一滴热泪。
“你既然下贱如此,那便和涟漪学学本事,为本王做事。”
两双含泪目一齐抬起,不可置信。
……
洛以安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像西域盛产的珍珠,泛着晶莹。刚才他让她换上的这身衣裙,几乎无法蔽体。伸手去遮,仍遮挡不住。
腰间本是雪白的肌肤,此时因羞赧泛起轻粉,宛如在雪地里滴上一滴红色颜料,渐渐氤氲开来。
她知他不喜她落泪,可唇角咬破,无法控制。
“学。”
一声令下,颤得心惊。
涟漪得了令,舒展腰肢,多年搓磨,她自然把那勾人的眼神和动作练得炉火纯青。
一颦一笑,舞步轻盈。
薄纱衣肩不轻易地滑落,香软肌肤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难耐。
可玄承那双带火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站在一旁局促的洛以安,她既紧张又害怕,无措地扣着手指,泪水连连。
涟漪笑得妩媚,一双葱白玉手眼看就要攀上玄承健壮的胸膛,洛以安瞪大了眼睛,下一瞬突然出声:
“学会了!”
涟漪:“……”
坏她好事。
玄承:“……”
还真敢学。
“学会了一点点。”
洛以安双颊红成含桃,耳根若红宝石般可以滴出血。
“是吗,试试吧。如果学得不对,本王定狠狠罚你。”
心头一颤,用力抹了一把眼泪。他要侮辱自己,哼,不怕,她做便是。
怎么扭的来着?这样?
洛以安笨拙的学着样儿,旋身微仰,露出粉颈,正好一滴存着的泪顺着突起的青筋滑落,美得惊心。
尤其是那盈盈可握的腰肢,随着动作轻颤,却给人致命的诱惑。
玄承喉间像是被什么卡住,难受异常。明明是在羞辱她,他怎么觉得是在惩罚自己。
大手烦躁一挥,沉声:“跳得什么玩意儿,丢人显眼。”
衣袖碰倒酒杯,掉落在地。哐当一声响,洛以安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