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一个贱奴罢了,要什么理由
待两人接近,看清容颜。玄承的眉头拧得更紧,哼,原来是迟子晏。
“我告诉你,我是奴婢只能走侧门,侧门没开的话,我就得钻狗洞,你要跟着我一起钻吗?”
洛以安有一种豁出去的怒感,面对迟子晏她两世都无法淡定从容。
“我想你不用钻狗洞。”
迟子晏动动眉头,示意她抬眸。
才发现,玄承和林云站在大门处。
“王…王爷…”
“不是个奴婢吗,有这样的待遇?”
迟子晏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突然来了恶趣味,他故意脚尖用力将一枚石子踢于洛以安脚下,瞬间她失去了平衡。他顺势一把接住她,拥她入怀:
“小心点。”
指尖一颤,她腰间的香软似刚出炉的桂花糕裹着蜜糖,糯得能化在指尖,氤氲的香气里藏着江南水乡的婉转。
迟子晏眸色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待站定,瞥了眼不远处的玄承,哦豁,这表情不善啊。
洛以安不敢耽搁,赶紧上前行礼,跪了下来。
小雨如烟如雾,似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
玄承没有说话,她亦不敢起身。
“拜见承王爷。”
迟子晏行礼,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
“太傅近日询问本王,边境战士是否还有空缺之位,好让他的儿子能有机会去前线历练历练。迟公子,你说是有还是没有呢?”
扫向他的眼神带着冷厉的光,令迟子晏一时语塞。
他聪明过人,可养尊处优惯了,完全不想去什么苦寒之地。偏偏他爹觉得他不成器,得多去历练。
迟子晏尴尬的摆摆手,忙说:“臣还有事,先行告辞。”
转身正欲马不停蹄地离开,慌忙中却被石子一绊,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林云抿唇憋笑,王爷果然有仇当场就报了。
……
一人立,一人跪。
烛火摇曳,影子晃动。
洛以安额间满是汗水,身形不稳。轻轻吐息,坚持的很痛苦。
因为洛以安此时正用双手捧着蜡烛,没有烛台,于是烛液时不时滴在她的手上,烫红了指尖和指背。
玄承就这么立着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也都没有说。
玄承最不喜迟子晏接近她,上一世恨不得让林云杀了他,可这一世呢,她不再是他的妻,为何他会生气?
“王爷…”
洛以安快要坚持不住,手臂颤抖个不停。她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为何又要受罚?
他连一个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若是她在下山途中,迟子晏没有来,自己被杀死了,是不是他也毫不在意?
是啊,他怎么会在意?
“委屈?”
见她眸中雾气蒙蒙,知她心中难过。
洛以安颤着声音:“奴…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委屈。
“你在怨本王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对吗?”
洛以安抬眸看他,隐忍着心里的难过。因为他恨她,所以惩罚不需要缘由。
可是她也会难过……
玄承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手指轻抚她脸颊一侧的梨涡,眉毛一弯,却无半分笑意:
“死一个贱奴罢了,要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