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来他都知道
“儿臣愿意将功补过,请父皇恩准。”
使臣的安全本就是玄沂负责,无论是食物、酒水,还是伺候的奴仆,就连宫娥舞姬也由他全权负责,出了纰漏自然要想法子弥补。
皇上冷着脸,眼底有了一丝失望。视线在玄沂和玄承间流转,终是叹了一口气。
他携皇后离开,临走时谢氏饶有深意的嘱咐了一句,‘谢月年纪小,可别吓着她了’。态度明确,谁也不能怪罪她了。
谢月见有人撑腰,起身气势都足了几分。狠狠瞪了一眼角落跪着的洛幼楚,冷哼出声。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根本都没有人会为她说话,刚刚太子哥哥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想着,谢月更加得意。
可是,有一道落在幼幼身上的视线,满是着急和担忧……
“迟大人,莫不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你审讯完这些奴仆吧。”
玄承依旧喝着美人酿,神情自若,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仿佛这一切和他无关。
迟子晏勾唇走至他面前,拱手行礼:“当然不是,臣相信在座的大臣无人会做这等恶事,但身边的仆人受外人蛊惑却不一定。王爷你们自然可以先行回去,等会我会派人把这些奴仆带回太子府暂时关押审讯。”
听到此,奴仆们吓得魂飞魄散,磕头求饶。舞姬们也个个垂泪,有的面纱已经掉了,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我们走。”
谢月最先要离开,身后跟着伺候她的丫鬟,却无人敢拦。
玄承带着林云离开亦无人敢拦,走时看了一眼玄沂,眼眸满是嘲讽。
陆陆续续,不少大臣离开,当然自家的奴仆还留在大殿内。
一时间,啜泣声此起彼伏。
“太子放心,老夫会与凉月国做好交涉,两国和平势在必行。”洛横笃定道,毕竟做了多手准备,使臣死了没关系,他会送给凉月国一份大礼。说完,便大步走出,看也不看角落里的洛幼楚。
“姐姐。”爹和灵儿都不在身边,洛幼楚害怕极了,“我想姐姐,姐姐你在哪?”
她哭得稀里哗啦,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
“哭什么!自己做错事还有脸哭。”
玄沂没好气道,他对洛幼楚向来没什么耐心。不过,以她的智力,玄沂是不会相信她是有意引他们出殿给杀手制造机会。
迟子晏闻声过来,蹲下身子,柔声问:“姐姐今天也来了吗?”
洛幼楚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好像看到她了,可是一眨眼又没了。”
迟子晏与玄沂对视了一眼,他又问:“她穿着什么衣服?”
“白色,还是蓝色,记不清了。”
“到底是什么颜色!”
玄沂呵斥,这点小事都记不住,果然是个傻子。
被他这么一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
又委屈又有些生气道:“好像一会蓝色一会白色,我也不知道。你们不都说我是一个傻子吗?你们干嘛老是问一个傻子问题,哼,你们才是…”
“洛幼楚!”
玄沂要被她气疯,她是他的克星吗?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气他吗?
迟子晏倒是有耐心,继续道:“若是白色,这里只有舞姬身着白裙,幼幼你去找到姐姐把她面纱揭开好吗?”
幼幼乖巧点头,她也想找到姐姐。
于是她努着嘴,顶着红肿的脸颊和乱糟糟的头发去找姐姐。
白裙子的舞姬很多都带着面纱,可洛幼楚唯独向一人走去。她站定在她的面前,好奇的打量。
女子眼尾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可是姐姐没有。不过,今日见到姐姐时,她确实点了朱砂。
应该这就是姐姐吧。
洛幼楚小手拉了拉女子的裙角,唤了声:“姐姐~”
玄沂和迟子晏一直盯着幼幼,两人眸光都泛着寒意。心中有共同的猜想……
那女子指尖轻触,面纱应声掉落,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原来只唯独那双眼睛,动人心魄。
“咦?你不是姐姐。”
幼幼糊涂了,刚来皇宫的时候,她在小道上欣赏着蝴蝶,明明姐姐穿着这样的白裙和她打招呼。还说了些要她好好吃饭乖乖长大的话,怎么就又不是姐姐了。
不过,后面她好像又看到姐姐穿着蓝色素布裙,和那个打人的坏蛋走了。
看错了吗?
算了,她挠挠脑袋,空的。
玄沂见她发懵,就知道是认错人了。这个傻子,尽是惹麻烦,干啥啥不行,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也许没有认错。”
迟子晏眼底神色晦暗不明,那双眼睛他似乎在哪见过。
“你是说人已经走了?可是舞姬一直都在这。”
玄沂神情严肃,突然想到什么,懊悔不已。蓝色,谢月随行的丫鬟们正是穿着蓝裙。
“现在追估计来不及了,真的是算计的刚刚好。”
“殿下以为是谁?”
玄沂沉默没再说话,视线却落在玄承案几上裂开的玉石酒杯。
……
回行的马车里,无人出声。
洛以安一身蓝色素裙似朵鸢尾花在角落静静地等待,面色凝重,握拳的指尖渐渐泛白,似乎强压着极大的怒意。
她在等,等一个解释。
玄承神态自若的悠闲喝着茶,不急不慢。
他也在等,等一个质问。
眉眼轻挑,忍不住了吗?
洛以安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王爷从未想过奴一人会完成任务,是吗?”
大殿内,赵继刚刚触碰完涂了毒药的杯沿,她就被林云一个大力拉出去换了装。
那时距离毒发只有一小会,她不明所以的换完衣服就被他推至谢月的队伍中,因为人太多,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后面谢月打幼幼,她很想帮忙,却被玄承一个眼神喝退。
“哼,你一个人完成?你完成后会怎么样?赵继死了,你再被轻易查出来,然后连累王府?”
“奴不会连累王府,万不得已时奴会把毒药吃了,这样死无对证,王府自然不会被牵连。”
洛以安愤愤道,他从未相信过自己。更让她难过的是,玄承利用幼幼,不仅给她树了敌,而且名誉扫地成为笑柄。此后,她如何再出现在官家女眷当中?洛横又会如何罚她?
玄承冷漠轻瞥,勾起讥讽的笑:“自己蠢,别找理由了。怎么,莫不是心疼你那个傻子妹妹?”
“幼幼不是傻子!”
洛以安脸颊泛红,胸口怒气翻涌。
“是吗,不傻洛横会让你做长女?”
“你...”
“本王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才是。”
玄承依旧气淡神闲的喝着茶,似乎非常满意看见她生气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有趣。
“幼幼从未伤害过人,她是无辜的。堂堂王爷把这样的女孩牵扯进来,太让人不齿了。”
“混账!”
玄承眼眸阴狠,一把掐住洛以安的脖子,指尖用力至泛白。
“无辜?她拿个破东西进入本王寝殿的时候,你这个姐姐还会说她无辜吗!”
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洛以安,上一世的场景历历在目。
洛以安瞳孔震颤,原来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