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姑娘让你乱了心神
书房内,玄承手上的兵书一页未动,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很久了。眉头拧成一块,心情烦躁不堪。
“她在哪?”
宋韵从一开始进来玄承就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和他说话也只换来一记白眼。直到问了林云,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你不会把人关进地牢里了吧?”
宋韵嘴巴张大,那么美的姑娘可受不了地牢里的阴寒肮脏。
啪的一声,兵书被砸在书桌上。玄承怒气冲冲,恶狠狠道:
“不应该吗?是,本王不应该关她,本王应该把她杀了。她哪来的胆子,竟偷了作战图!她要干什么,背叛王府吗?”
自从玄承知道洛横让洛以安偷作战图,他便早已把图藏起来了。但是仍在书房隐蔽处放了一张假的作战图,同时以青丝横在中间,若有人动,青丝便会掉落在地。
而那日从皇宫里回来,他本因烦愁未睡,点燃书房的烛火,无意一瞥,青丝已躺在地上。
“你放了一个鱼饵,有美人上钩了。哎,她糊涂啊。”
啧啧啧,宋韵遗憾地摇摇头,看来那姑娘命不久矣。可惜,一副好皮囊。
“不过,会不会是个误会,她万一想想又放回去了,总得给人一个机会。”
怎么看那姑娘也不像是一个会为洛横做事的傀儡,何况是他家小荷喜欢的人,人品应该不会这么糟糕吧。这图可是牵扯到数万条人命的啊。
不过,苏小荷向来看人不准,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她都爱搭不理。哎,女人,眼光不行。
“呵放回去?她都已经马不停蹄的给了洛贼,而且洛贼已经派人将图送往凉月国。若是赵继还活着,恐怕图现在就在他手里。”
原来如此,难怪赵继死后洛横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因为只要向凉月国送上战略图,他们的合作依然会继续。
“那你让人去追了吗?”
“当然不追,反正是张假图,孤正好要看看他们的合作是怎么土崩瓦解的。”
玄承眸色如渊,冷哼一声,这一切都是他设的陷阱,洛横是鱼,凉月国也是。
“哇,一石二鸟,干得漂亮。”
宋韵吹了一波彩虹屁,不过,半晌他又凑近坏笑道:“事情都是按照你预料的发展,可我怎么见你这么不开心啊?”
一时语塞,他应该开心才对,洛以安若是不偷图,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而且,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抓了洛以安,岂不是打草惊蛇?”
宋韵托着腮,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金丝发冠泛着幽幽的光,看得玄承很不爽。
当他发现洛以安又背叛他,气得头脑发昏,哪还想到什么打草惊蛇。直接一个命令,连审问都没有就让她下了地牢。
想起她当时发懵的样子,估计还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那姑娘让你乱了心神。”
见玄承不说话,宋韵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下一瞬,茶杯冲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宋韵一个侧身,及时躲闪。
噢~难不成说中了?
铁树开花遇挫了?不对,铁树怎么会开花?
宋韵神色又恢复正经道:“我觉得这层纸还是不必捅破,说不定洛以安会是你探查洛横的一枚重要棋子。”
玄承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洛以安还有用。
手中的乌头丸被握在掌心,他的眼眸冷冽似刀。
......
整整一天一夜,洛以安被吊在房梁上,手腕勒出血痕,几乎快要力竭。
“疼~”
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手腕处,时间久了,便疼得像有人在缓缓扯断她的胳膊。洛以安耷拉着脑袋,脸色苍白。唇畔干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水喝。
确切的说,自从她被关进来,就没有人来给她送过吃的喝的。
就这么被吊着,仿佛没有尽头。
手腕上的痛越发难以忍受,她尝试着脚尖去够角落里木桶。可是几番尝试,总是会差一点。
洛以安放弃了,轻叹口气。这种死法,实在太难熬了。
玄承是发现了吗?她把作战图给了元昊,哎,本来她想趁着夜色还回去,谁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乳娘说得对,自己也太倒霉了,再晚半天就不会被发现了。”洛以安沮丧的看着地砖,自言自语。
“真是小瞧你了啊。”
她惊诧抬眸,玄色长袍携着劲风而来,似乌云压城,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洛以安下意识身形一颤,声音不稳的唤了声:“王爷...”
呵呵,再晚半天?玄承听到简直气笑了,不仅毫无悔改,甚至还有些可惜自己作案不够完美。可恶,这女人这一世依旧烂到骨子。
原本残留的一丝怜悯,此刻也荡然无存。
“你偷了边境作战图。”
玄承说得肯定,而不是疑问。清冷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对她的失望。
洛以安心尖一痛,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
洛横以乳娘相威胁,她不得不偷,可是她不愿也不会伤害玄承。所以她虽偷了图,但是只是用来作为参考,重新画了一张假图给了元昊。
至于原本的作战图,现在还在杂物间。
“王爷,奴没有背叛您,真的没有。”
洛以安忐忑地望着他,玄承恨她,这几日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若再不说清楚,他一定以为自己会像上辈子那样害死王府的所有人。
玄承蹙眉上前两步,堪堪停在她的面前。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四目相对。然后冷声道:“你想说不是你偷的?”
“王爷...是...是奴偷的。”她慌乱道,“可是......”
啪!
玄承狠狠一巴掌把她的脑袋打偏,眸光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继续道:“图你有没有给洛横?”
洛以安眼眶雾气氤氲,她想摇头,可是图她的确给了洛横。
“有...唔...”
又是一巴掌,瞬间双颊红肿。
玄承没有丝毫怜悯地重新捏起她的下巴,洛以安的五官十分柔和,这样一张脸笑起来时很好看。哭起来时,会让旁人跟着心颤。
可是,他此时只有厌恶。
两世,原来她的选择都是一样,他真的很想把她的心剖开,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宋韵说得对,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必杀。当然,他也不会让她好过了。
“王爷,那张图还在杂物间,奴只是重新临摹一张......”
“重新临摹?然后把原图再放回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洛以安,你原来如此心机。”
怎么越解释越乱,洛以安拼命摇头,她最害怕见到他失望的样子,满眼泪痕道:“不是的,奴给他的图是假的。”
“哼,当然是假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你没有机会再去通知洛横了。”
“什么?”
图本来就是假的?完了,洛以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玄承永远不会相信自己了。她原想,等凉月国发起战乱,玄承就会知道图是假的,她没有背叛。
可现在,再无对证。
她的脸色惨白,绝望的低下头,认命道:“安奴知错了,请王爷责罚。但奴真的不会背叛您。”
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像是哭泣的夜莺。
可玄承不为所动,指腹掐住她的两颊迫使她张开唇齿。
“错了自然是要罚,若你能忍过今夜,本王再相信你不会背叛。”
说罢,眸光微寒,一粒丹药送入她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