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十里红妆，入府为妻

洛以安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是喝醉了吗？摇摇头，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她揉了揉眼睛，深夜一片漆黑，还是在自己的杂物间，落了锁吗？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堆积起的稻草像是一堵软绵绵的墙，却能轻易隔绝外面的世界。

无声，也无亮光。

隐约想起，玄承昨日好像是要......把她送人。

然后......不记得了......

但她如今好好在这，应该是他又反悔了。玄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直以来并不与那些人一样，无法真正同流合污。

即便是被人伤害，也仍然会守着一点善良的本心。

就像......虽然知道自己是他的仇人，可从未真的要杀了她。

洛以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还想再努力努力，缓和与玄承的关系。就算是做一个婢女，不相看两厌已经是心满意足。

她想给自己打气，这一世她打气的方式便是画些两人相处的片段，虽说大部分都是洛以安回忆上一世的情景，但是在这样一个个孤寂的夜晚却也能给她一丝温暖的安慰。

洛以安坐起身，伸手去够角落里的画本子，每次出门前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好，上面再覆盖上稻草，这样便不易被察觉。

可怎么......够不着？

白日里走得匆忙，难道是没有放好？

她慌乱地在黑夜中摸索，没有，还是没有，额头渗出汗水，心脏越跳越快......

直到指尖触碰到一只带着云纹的朝靴，那一刻她浑身僵硬。

洛以安是跪趴的姿势，双手支撑着身子，似乎有千斤重。

杂物间没有窗户，一旦天黑关上门，里面便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洛以安醒来时并没有看见他。

而他，一直站在她身旁，从日落到月亮升起都未动了身形。

她不敢抬眸，甚至缓缓闭上眼，有一行清泪划过苍白的脸颊。

因为看不见，所以她不知道他拿着画本子的手在颤抖个不停。

因为看不见，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任由眼眶泛红，水汽氤氲。

“撕拉”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小屋里却格外清晰。

是画本子被撕开的声音。

洛以安神色大变，挣扎地站起，就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

“唔~”

胸口传来闷痛，她被踹倒在地，一如她第一天来府上一样。

玄承拿着画本子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它捏碎，碎到再也无法拼接。

“求您了。”

洛以安害怕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充斥着全身，顾不上疼痛，整个人跪倒在他的面前。

“安奴错了，求您了，别......别撕......”

玄承依旧沉默，明明四处是黑暗，他却仿佛能看见画本子的每一页。因为白日里，他已经翻了无数遍。

“本王记得你第一天入府的时候，走了正门被罚了跪，跪一夜。”玄承的声音清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翻江倒海，需要多大的克制才能不哽咽。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什么你画的是十里红妆，入府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