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复从前。

“啊！”

疼，特别疼，洛以安惨叫出声。她没有想到玄承会用那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收回手，纸张从缝隙中滑落。

玄承冷哼一声，捡起，丢进火炉。

“不要，不要......奴......奴不敢动了......”

她颤巍巍地将手放好，红着眼睛，乖巧的像一只兔子。

玄承又拿过一张画纸放在她手上，她仍是夹在两只手中间。

“啪，啪！”

没有停顿，玄承狠狠抽打，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太疼了，连指尖都跟着颤。

“呜呜呜......”洛以安忍不住大哭，泪水很快模糊双眼，但仍旧颤巍巍地接过下一张画纸。

又是“咻咻咻”三下，玄承一点都没有留情，抽烂了便在伤口上继续打。掌心不过那么点大的地方，来来回回，已经血肉模糊。

血顺着指缝流下，滴染在画纸上，染红了一只大乌龟带着小乌龟游泳的图。

无法控制的惨叫，但洛以安不再松开半分，这些画她都想要，一个也不想少。

剧痛接二连三，骇人的抽打声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哭着求饶：

“疼！王爷，求您了，别打了！”

很快，木棍停在半空。

“可以，不过剩下来的就得烧掉，你亲自烧，怎么样？”

小屋里因为有了火炉，很热。可他的话却像寒冰一样的冷，冷得让人发颤。

“不要。”

几乎是脱口而出，还剩一半的画，她不想就这样烧掉。每一张都是她与玄承的过往，每一页都陪着她度过了难熬的夜晚。

而且，她太想赎罪了。打完，他是不是就可以原谅她了？

洛以安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垂下眼眸：

“王爷......您继续打吧。”

疼的声音模糊，却乖乖举起烂掉的掌心。

“洛以安，你真是可笑。”玄承拿着木棍的手紧紧攥住，大笑起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装深情吗？还是让自己去可怜她，那谁来可怜他，可怜那些死去的冤魂？

“当年东宫的巫蛊案你不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从此人人谈之色变。可你呢，竟然重刻一遍，陷害本王。

洛以安你可知，当日王府里无论是什么职位的人，哪怕是奴仆的孩子都一一被斩杀。只要是和本王有关的人，无一幸免。林云，宋韵，还有你的好姐妹，苏小荷，死得时候还在骂本王，怪本王护不住自己的人。

是本王的错吗？

也是，本王最大的错便是娶了你。”

“别，别说了......”

洛以安痛苦地大哭，破碎地像那一张张被撕掉的画纸。她该死，她最该死了。

“重活一世，你躲在这间屋子里画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又有什么用？洛以安，那日你喝醉了，在马车上唤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玄承笑得肆意，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你叫我夫君，你怎么敢的啊！”

“啊！”

狠狠一棍子砸在她的十个手指上，顿时肿了起来。十指连心，洛以安疼得身形不稳，倒在了地上。

泪水从眼角滑落，透过水雾，每一张画纸上都染了血，扭曲而破碎。

不复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