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牛的命也是命
军民联欢的气氛很是热闹。
平日里都是男人汗臭味的铁血军营，因为军属的到来，而多了几分柔和与温情。
有新婚燕尔的小娇妻，也有结婚多年拖儿带女的老嫂子，五湖四海的军属齐聚在这里，带着各自的家乡口音，却没有半点违和感。
起初，七营的军属们都很拘束，尤其是对郁如烟，她们都保持着绝对的距离感。
想来都知道郁如烟营长夫人的身份，而且还是军区首长的儿媳妇。
郁如烟也不恼，她主动与军属们说话聊天，拿出包里的糖果零食逗弄小孩，没多会儿，就已经彻底融入军属团体中。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看手相的本事，这会儿正被军属们围着，挨个儿帮别人看手相。
“哎哟嫂子，你这手相好啊，将来可是享福的命！”
郁如烟握着一个军属粗糙的手惊呼，让这名军属眼中满是喜悦。
但很快，军属摆了摆手苦笑说道：“享什么福，我家在大山里，一年四季不是吃土豆就是吃地瓜，逢年过节才能吃着肉呢！”
郁如烟一本正经说道：“您可不能妄自菲薄，现在的困境都不是事儿，您瞧您这手相，哎哟，你们家将来可是有官运的！”
这话让军属喜出望外，忙说道：“这话怎么讲？我肚子不争气，接连生了两个闺女，哪里来的官运？”
“瞧您这话说的，女儿怎么了？女儿就不能当官吗？”
郁如烟看着依偎在母亲身边吃点心的小姐妹，说道：“我瞧着您这一对女儿是有出息的，将来您能不能享福，能不能做人上人，就看您怎么培养这一双女儿了！”
这名军属显然对郁如烟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营长夫人怎么能随便哄人呢？
她当即点头答道：“是是是，你说的是，等这趟回老家，我就把大妞和二妞都送到学校，让她们读书识字考大学！”
顿了顿，这军属叹息道：“我们老家那边，都是只让男孩读书，反正女孩长大都是要嫁人生孩子的，女人读书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
郁如烟摸了摸二妞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得温柔。
“为‘开元盛世’奠定牢固基础的武则天不是女人吗？写出‘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的李清照不是女人吗？”
她的眉眼间都是豪情，说道：“嫂子，女人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也不是社会的累赘，男人可以看不起我们，但我们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尊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靠我们自己争取来的！”
一旁，高文渊摸着下巴，看着一脸痴迷的董战歌，说道：“战歌，你这媳妇儿有点水平啊！”
“嗯？这话怎么讲？”
董战歌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郁如烟的脸，他漫不经心与高文渊搭话，甚至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冲她能说出‘开元盛世’与‘只恐双溪舴艋舟’，这就不是一般女人能达到的觉悟了！战歌，你确定你老婆是没读过书的文盲吗？”
高文渊身为营指导员，可是对董战歌这段婚事极为清楚。
郁如烟只读过几天扫盲班而已，也就能算个账认识几个字，除了漂亮之外，是个没有任何特点的市井女人。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个谈吐文雅知识渊博的女人，谁能将她与文盲联系到一起？
说句好不夸张的话，大学生也不过郁如烟这种文化水平！
董战歌笑得一脸得意，说道：“我媳妇儿的本事多着呢，就你那点英语水平，在我老婆面前根本不算啥，她那一口流利又标准的英语，绝了！”
“我踏马……”
一向温文儒雅最反感战士说脏话的高文渊也忍不住飙了脏话。
他一把抓住董战歌的手腕，惊呼道：“战歌，你确定你没娶错老婆吗？再不就是聊斋里说的那样，你老婆被女鬼附体了？”
董战歌的眼神动了动，抬脚将高文渊踹到边上。
“滚！你老婆才被女鬼附体了呢！哦，你见过这么优雅美貌知识渊博的女鬼吗？老高，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思想可有问题！”
“我军我党怎么说的？不许搞封建迷信，你堂堂营指导员，怎么做思想建设？”
一番义正严词的大道理，给高文渊训得是没脾气。
他正要说话，却听到军属们一阵哄笑。
细细一听，原来是某个刚结婚没多久的军属，缠着让郁如烟从手相上断定她什么时候能怀孕。
郁如烟笑着调侃道：“哎哟，这种事我可看不了！”
她笑得暧昧，说道：“你能不能怀孕，什么时候怀孕，这得取决于你家那口子晚上够不够卖力，能不能耕透你这块田！”
虽然车速飞快，但军属们都是过来人啊。
一帮女人瞬间就明白郁如烟这话里的意思，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
“妹子，嫂子们都是过来人，我们给你传授点经验！”
有个军属憋着笑说道：“咱也不用看手相，就今晚，你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男人一回房，你就给他摁到床上……”
“别歇气儿，让他好好卖力，没准等过完年你回家时，种子就发芽了呢！”
年轻女军属被逗得脸颊通红，连声喊着“嫂子们别胡说”。
“是是是，不能胡来！”
又有军属说道：“男人们白天训练辛苦，咱们当老婆的得体贴，不能一整晚死命压榨，牛的命也是命，劳累过度也是会累死牛的呀！”
……
没谈过恋爱的高文渊懵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这帮军属在聊啥。
他被闹了大红脸，忙不迭起身往外走。
好家伙，这帮女人真是如狼似虎啊。
不敢惹，真的不敢惹！
董战歌也准备撤，毕竟偷听女人聊天不是什么好习惯。
结果刚起身，就听到有人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有军属笑着对郁如烟说道：“大妹子，你是咱们这群军属里最好看的，就你这相貌身段，不得把董营长迷到天天下不来床？”
董战歌重新坐回到原位，他想听听媳妇儿怎么答。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郁如烟显然没有防备，竟有片刻愣神，甚至耳垂都泛着浅红。
“哟哟哟，瞧见没，害羞了！”
有军属将郁如烟的脸红当做是默认，于是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害羞的？当初我刚结婚那会儿，我家那口子天天晚上折腾到半夜！”
“这帮当兵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体力好能折腾，尤其是如烟这样的美人儿，那董营长更是欲罢不能了！”
说到这里，有个军属碰了碰郁如烟的肩膀，笑得暧昧。
“你家董营长在那方面肯定厉害吧？我可是听我家那口子说了，你们新婚夜就闹出大动静，都惊动医生了！”
郁如烟“腾”一下红了脸。
这这这……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新婚夜这一茬就过不去了是不？
正想说那都是误会，可看到军属们满脸八卦的模样，再想到董战歌作为男人的面子，郁如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对，他相当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