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陆砚看着郁如烟问道：“你是玻璃厂职工，如果让你出资认筹，你会同意与老板一起承担风险吗？”
郁如烟想不也想点头答道：“当然！我愿意！我相信你肯定会带着玻璃厂走向辉煌的明天，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开什么玩笑，她当初放弃部队文职的好工作去了玻璃厂，不就是等待这一天吗？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时有但凡认筹出资的玻璃厂员工，后来都乘着这股子东风成为有钱人，而那些瞻前顾后的人，只能扼腕顿足直呼后悔。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上一世某车间老工人，只是怀着保住厂子的热血心态，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几万块钱贡献给了自己奋斗半生的厂子。
结果没几年功夫，老工人就翻身农奴把歌唱，给儿子闺女在春城最贵的地段各自买了一套房，一时间风头无两。
“预计需要筹措多少资金？”
郁如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她还是问道。
这种赚钱的好机会，她绝对绝对不能错过，必须得抓住机会尽可能多投资！
“按照我的估算，至少需要二百万，才能有效推进玻璃厂的改革！”
陆砚皱眉说道：“原本这二百万对陆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但因为海外项目战略计划出现重大失误，现在集团账面的资金被全部套牢！”
“我实话给你说吧，我刚才出门是准备去见我大哥，他这趟回国，是打算说服我放弃玻璃厂这个项目！”
说到这里，陆砚眼神里带着些许不甘心。
“玻璃厂是我从商生涯中第一个独立运作的项目，牵涉良多，几乎付诸了我全部的心血，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
陆砚几乎有些哽咽。
“就算我自己能接受这个现实，可苦守玻璃厂的职工呢？收购改革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我撤出，不出一年功夫，玻璃厂就要倒闭！”
一旦倒闭的话，那些下岗工人该何去何从？
“我起初只是想靠着玻璃厂作出一番成绩来证明我自己，但随着对玻璃厂情况的逐渐深入，我知道我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听着陆砚的话，郁如烟心中满是震撼。
上一世，她没有资格与陆砚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面对面聊天。
她以为玻璃厂的收购改革都一帆风水，不过就是资本家动动嘴皮子出点钱的事情而已。
现在自己亲身参与，才知道这其中有多难。
看着陆砚憔悴的脸庞，郁如烟不觉唏嘘。
春节时陆砚去家中拜年，还意气风发满腔热血，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满脸风霜。
“我给你解决一百万的资金缺口！”
郁如烟沉声说道：“你一定不要放弃玻璃厂，也一定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这些日子以来，陆砚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不行”、“你太年轻”、“别干了”、“放弃吧”这种消沉的话。
唯独郁如烟，毫不犹豫信任他，鼓励他，支持他，帮助他。
他那双疲惫的眼中燃起光芒，像是行走在暗夜里的旅人看到了星星火光。
“真的吗？你真觉得我可以吗？”
郁如烟重重点头，坚定说道：“我觉得你行！”
沉默片刻，陆砚猛然起身。
他一改刚才的颓废与消沉，走到办公桌前一拍桌子，再转身时斗志昂扬。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哥，我要告诉他，这不放弃！”
郁如烟举起胳膊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她与陆砚一起下了楼，目送着陆砚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半晌，郁如烟才想起自己这趟过来的正事。
她是来找岳芳聊事情的，刚才只顾着和陆砚聊天，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岳芳不在办公室，十有八九是出外勤，之后直接回家了……
傍晚，郁如烟迎着夕阳进了军区大院。
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年，她早已融入了军区大院这个小社会，与左邻右舍都很是熟悉。
郁如烟嘴甜爱笑，做事又有分寸，因此大院里的婶婶阿姨们都很喜欢她。
“如烟，你等等！”
经过某个军属家门口时，只见正在院子里择菜的婶婶起身叫住了郁如烟。
她匆忙回屋，不多时端着一盘炸鱼出来，塞进郁如烟手中。
“上次你说我做的炸鱼好吃，这不，今天又做了一盆，特意给你留着呢！”
郁如烟也是真饿了。
她没虚情假意推辞，拿起一块炸鱼咬了一口，忍不住连连夸赞。
“婶婶，你这炸鱼的手艺真是绝了，赶明儿周末，我来你家学习学习呗！”
这话哄得邻居婶婶喜笑颜开。
“行！没问题！婶婶也就这点手艺了，绝对毫无保留教给你！”
郁如烟吃着炸鱼，笑嘻嘻说道：“那就说好了啊，周末我带着鱼和油来找您！”
二人正聊着热闹，只见隔壁家忽然传来一阵摔东西砸碗的声音，隐约还传来女孩的哭声。
郁如烟被吓了一大跳。
邻居婶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道：“陈老家的外孙女昨晚一回来，就又是哭闹又是摔东西，一整天都没消停！”
大院里好几位姓陈的老英雄，郁如烟也不知道是哪个陈老。
她正准备问清楚是哪位陈老时，只见隔壁那紧闭的门忽然打开。
一个年轻貌美衣着前卫的女孩拎着包哭着冲出来，头也不回离开了。
片刻之后，一个年迈的老太太追出来，冲着女孩的背影喊道：“小丫，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去哪里呀，你先回来，咱们有事好商量……”
屋里又传来一道严厉愤怒的声音，并同时将老太太拉了回去。
“别管她！让她走！这事你还想怎么商量？怎么，你还打算鼓励她做那种让人不齿的混账事情吗？”
这瓜有点大，让郁如烟一时之间很是震惊。
好家伙，这啥情况？
抱着炸鱼回了家，郁如烟与谷月婷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聊起自己刚才吃到的瓜。
“哪个陈老？”
谷月婷正在洗菜的手一顿，回头看着自家儿媳妇。
“就淑娴婶婶的西邻居，老两口就一个女儿，还在国外定居……”
说着说着，郁如烟忽然就停住了。
她的眼神微微一动，猛然抬头看着自家婆婆，只见婆婆的表情也有点怪。
“这位陈老的外孙女，该不会就是那个卫清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