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狐狸蹭手
姜淮一身清爽地出来，想挨着白川躺下睡个午觉，却看见白川已经坐起来，抱着被子发抖。
“白川，怎么了？不舒服吗？”姜淮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白川的眼神没有聚焦，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姜淮，他突然有些慌乱，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睡你的床的！”
姜淮吓了一跳，怕他扯到身上的伤口，想去扶他，差点一个脚滑也跪下去。
姜淮想拉他起来，但白川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跪着一动不动。
“你快起来！”姜淮看他没反应，换了种说法，“我命令你起来！”
白川立刻站起来，动作太大，他全身扯着疼，却只是低头强忍着。
“坐床上去，慢点坐。”姜淮继续下命令。
白川看着姜淮的床有些犹豫，但又不敢不听话，只能把被子掀开，轻轻坐在床边。
“主人……我怎么在这？”白川试探着问。
“以后你都住这好不好？”姜淮柔声说，“对不起，白川，我已经知道资料不是你偷的，你也没有推云柳，都是他们诬陷你的。”
白川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姜淮，像是在确认姜淮所说的真假。
白川此刻就是一头脆弱的伤痕累累的小兽，姜淮心疼得声音都在抖：“但是最大的错在我，我不该不信你，害你受这么多伤。我会对你好，弥补你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话说出来姜淮自己都觉得可笑，冷落人家这么久，因为他没做过的事惩罚他，他要是白川，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川反应了很久才消化完姜淮说的话，眼睛里慢慢蓄起泪水，咬着嘴唇无声地哭着。
白川无所谓受伤，只是很想姜淮，他被关在阁楼，每天都想见一见姜淮，想得都要疯掉了。
可现在，他醒来就在主人的床上，主人还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他实在控制不住眼泪。
白川脸上也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在右眼下面一点，姜淮怕他的伤口被眼泪碰到会疼，赶紧拿纸给他擦眼泪。
姜淮轻轻为他擦拭着眼泪，白川闭眼，用脸蹭了下姜淮的手。
姜淮的动作停住了。这也太犯规了吧，可怜小狐狸居然在蹭手啊！姜淮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
感觉到姜淮不动了，白川立刻睁眼：“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喜欢你蹭我。”姜淮把手整个贴上白川的脸，软软的，滑滑的，好好捏！白川也不反抗，反而抬起自己的脸送到姜淮手里。
姜淮温柔地开口：“伤口疼不疼？”
白川摇摇头：“不疼的。”
姜淮端来一碗粥，白川却说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再吃了。
白川的烧还没完全退，姜淮把他塞回被子里，走到床另一边，准备和香香软软的狐狸一起睡午觉，只不过姜淮刚躺下，白川就吓得跪坐起来。
“怎么了？”姜淮问。
“我是仆人，不能和主人睡一张床的。”
家养兽人基本上都是宠物或者家仆的身份，他们在培育完成后，都会被严格培训，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永远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没把你当做仆人，你也不用叫我主人。”姜淮坐起来，避开白川的伤口，轻轻抱住了白川。
白川的身体不正常地发抖，姜淮松开白川，去看他的表情。白川以为姜淮不要他了，眼泪一颗接一颗，哽咽着哀求道：“我会听话的，我什么都能做，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
姜淮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白川靠在自己的墓碑上，胸口涌出鲜血，看着虚空中自己的方向说：“别丢下我。”
“不会丢下你，别怕。”那把匕首像是扎在了自己的心脏，疼得姜淮喘不过气。
白川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弥补的，不过没关系，这辈子，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会慢慢治愈白川，让白川余生都只有幸福和快乐。
姜淮揉捏着白川的后颈安抚着：“我把你当做重要的人，和你待在一起我会开心，你就当是陪我睡午觉，行不行？”
白川止住眼泪，点点头，顺从地躺下，眼睛一刻都不离开姜淮。
姜淮现在是真的有些累了，他握着白川的手，沉沉睡去。
白川只是认真地看着姜淮。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姜淮了，还是对自己这么温柔的姜淮。
白川不知道姜淮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他只当姜淮是因为误会了他，所以给他一些补偿。
“主人真善良。”白川小声说。
白川不敢睡，他不知道这样美好的时刻能维持多久，他要认认真真把眼前的姜淮记下来，这样即便之后又被关回阁楼，他也能靠这些回忆撑过一天又一天。
手心传来姜淮的体温，白川越看越觉得幸福。刚被姜淮买回来的时候，姜淮也曾经牵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休息。
“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白川告诫自己不能沉溺，他好不容易习惯了之前的生活，他真的受不了再一次被冷落。
“就当是个美梦吧，白川，你不能贪心。”白川自言自语道。
身上的伤和高烧都对白川消耗巨大，白川最终还是没撑住，把头抵在姜淮的肩膀上，睡着了。
白川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不管在任何场景，姜淮都决绝地跟他说：“白川，我不要你了。”
白川不停地追，怎么都追不上姜淮，突然，云柳出现了，姜淮亲昵地搂着云柳，温柔地对他笑。
白川觉得身上很痛，跑不动了，跌在地上，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说：“主人，也抱一抱我好不好……”
白川惊醒了。旁边已经空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他突然分不清和姜淮躺在一起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幻想。
刚刚梦里的场景让白川十分恐惧，他现在很想看见姜淮，翻身下床找人，拖鞋都来不及穿。
突然站立让他有些晕眩，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扶着墙缓了缓，然后快步开门出去。
一楼客厅有动静，白川分辨出是姜淮的声音，立刻跑过去。
但是他很快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云柳的。
“阿淮哥哥……”
白川躲在墙边拐角处，尾巴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