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力
回去的车上，姜淮一直没说话，白川也不敢说话，一下一下地偷偷观察姜淮。
从郊区到市区，外面越来越亮堂热闹，车里还是冷冷清清。
白川没有镇定剂忍了两天发情期，打了一场架，晚饭又没吃两口，现在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他很想在姜淮身上靠一靠。
他往姜淮那边靠近了一点，姜淮就远离一点，都贴到车门上了。
白川眼神暗了下去，低垂着眼睛。
姜淮不理他，从南城回来开始就不理他了，姜淮应该是生气了。
姜淮应该是怪他没用，他打不过那些人，还害得姜淮受伤了。
车在地库停好，姜淮下车后直接走了，没等白川。白川赶紧小跑追上去，跟着姜淮后面两三步的位置。
白川叹了口气，以前姜淮都是牵着他以一起走的。
一进家门姜淮就去了厨房，白川跟过去：“主人……”
“出去坐着。”姜淮冷淡道，“先别洗澡。”
白川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姜淮只把他当空气，白川只能乖乖找了个椅子坐下。没换衣服，他怕弄脏沙发，只敢搬个椅子坐在角落。
姜淮煮了碗面，加了虾仁、肉丝、青菜、鸡蛋，满满一碗。
把面端上桌，姜淮找了一圈，才看到坐在角落的白川。
“过来吃。”姜淮说。
白川快步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吃一口。他快速抬头看了眼姜淮，姜淮始终面无表情。
白川低头吃了一口，姜淮才离开，简单交代了一句：“吃完，然后去洗澡。”
白川机械地咀嚼着面条，他尝不出什么味道，眼泪混进面汤里，又加了点咸味。
他快速把面吃完，又把碗洗干净，然后按照姜淮说的去洗澡。
姜淮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速度很快，也不知道看清了什么。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白川的脚步很轻，走进来时，姜淮都没发现。
“主人……”白川站在门口小声说，“你还在生气吗？”
姜淮看了眼白川，收起手机：“你还知道自己错了？”
眼看破冰有望，白川赶紧认错：“我错了主人，是我太没用了，还害得主人受伤，我以后会好好训练，不再麻烦主人保护我。”
姜淮：“……？”
姜淮又气又心疼，他站起来走到白川面前，白川却不愿意和他对视。
“你觉得我是在气这个？”姜淮说，“我气的是你自己跑去拦住他们，还差点被人一刀扎进脖子，你知道那一刀要是扎进去会怎么样吗？”
“他们快追上了，我怕他们伤到你……”白川愣愣地看着姜淮，想通过表情分析，怎样的回答不会让姜淮生气。
“我就不怕你受伤吗！”姜淮提高了音量，“你还在发情期，一个人上去单挑你不要命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安全第一，你根本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是不是？”
“我有注意安全的……”白川掐住手心，用刺痛强压眼睛的酸涩，“我会努力训练，努力变强，以后就没有人能伤我们……”
姜淮发现他们的对话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白川永远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这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姜淮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句子，他缓缓转身，沉默地回到床上。
姜淮闭着眼睛，毫无睡意。白川悄悄走过来，捧起姜淮的手查看伤口，那里包着纱布，其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白川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好久。
白川把姜淮的手放回被子里，躺到床的另一边，几乎是贴在床的边缘。
“主人，你睡着了吗？”白川知道姜淮没睡着，刚才说的话姜淮没有回应，让他心里有些慌张。
“睡着了。”姜淮说。
白川没再说话了，姜淮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着。
他自己定了个震动的闹钟，早早起床去上班。
姜淮的手机几天没信号，已经攒了不少沈策发来的工作信息，不过没什么需要处理的，因为沈策只是来通知一下结果。
“你倒是挺放心我。”沈策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人，看来是被姜淮这个甩手掌柜给气着了。
“我当然放心沈总啊。”姜淮装作听不懂，翻看着沈策处理过的工作文件，连连点头，“你看，这做得多好。”
“还有一些需要你亲自签字，已经整理好了。”沈策指了指桌边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这文件边角对得极整齐，姜淮都不知从何下手才不会弄乱。他不禁感慨，这还是个强迫症。
“好，我晚点看，其他员工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姜淮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员工走进来：“姜总，这是您一周前让我写的方案。”
姜淮拿过方案却没翻看，他问员工：“你觉得沈助理怎么样？”
“啊？”员工一头雾水。老板这是喜欢沈助理还是不喜欢，他该说沈助理好还是不好？
他实在不会察言观色，于是实话实说：“非常好。”
“哦？”姜淮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沈助理做事效率高，不搞形式主义，沟通简单有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会给我们打哑迷，不会为难人，简直就是职场之光。”员工双眼放光。
“行，方案我看完了跟你说，你先出去吧。”姜淮等员工离开，看向沈策，“果然是没选错你，我是不是得许铭远发个奖金？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员工。”
沈策高冷地点点头，接受了夸奖，并优雅地离开办公室。
几秒后又回来了，身后跟着许铭远。
“哎呦姜淮，你怎么又受伤了。”许铭远带着药箱来的，一进来就着急忙慌来看伤口。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姜淮问。
“心灵感应。”许铭远给自己的手消毒，然后揭开姜淮手上的纱布，“是不可能的。”
姜淮把目光转向沈策，沈策疑惑两秒，而后反应过来：“不是我跟他说的。”
许铭远手上用了点力气：“你笨啊，肯定是白川跟我说的啊！”
“嘶……”姜淮呲牙咧嘴，痛过之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白川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你们吵架了？”许铭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