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狂躁剂
“那么,出发吧,我的兽人们。”面具男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兽人身上的蓝色液体开始自动注射进兽人的身体,兽人们原本呆滞的眼神染上疯狂,血液沸腾起来,抱着枪立刻往前冲。
这些兽人完全无差别攻击,白川趁乱跑到面具男身后,变成人形迅速控制住面具男,抓着他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
把面具男交给接应的人后,白川立刻跑向姜淮所在的地方,护着姜淮向后撤离。
陈芳妍和姜盛还在混乱中乱跑,泽维尔一手抓一个,把他们带回后方。
面具男和姜盛这两个身上有爆炸传感器的人都被关在车上,但是炸弹还埋在地下,依然不敢开枪。
那些兽人却根本不管什么炸弹,一枪接着一枪,子弹打在地上,却没有引发任何一场爆炸。
他们疯了一样的向前冲,很快冲进了警署和特调处埋伏的地点,众人被迫后撤,但大部分都被缠住,只能一边躲枪一边肉搏。
车里,姜淮掐住姜盛的脖子:“到底有多少炸弹?”
姜盛癫狂地笑着:“我都要死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大家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特调处一个特工腿上中枪,却和想象中的疼痛不一样,是和针扎一样的刺痛,他低头一看,一管带针头的蓝色药剂正在缓缓注射进自己体内。
那些兽人的枪里是狂躁剂!
几秒时间里,又有不少人中了狂躁剂,人类注射后很快皮肤渗血,倒地不起,兽人注射后变得同样狂躁,加入了敌军,开始无差别攻击。
一只手抓住了姜淮的裤腿,姜淮低头看去,是陈芳妍。
“姜淮。”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炸弹的分布图。”
姜淮接过打开,是整个基地和周围的俯视图,上面明确标注了炸弹的分布位置。
姜淮怀疑的眼神落在陈芳妍身上,陈芳妍苦笑了一下:“我替我儿子赎些罪。”
姜淮把图纸扫描后发给秦杨:“这是陈芳妍给我的,炸弹分布图,不知道真假。”
秦杨看着图纸,估计了一下炸弹的爆炸半径拿起枪,对着远处无人的炸弹点开了一枪。
炸了。
他又测试了外围几个地方,全部炸响。
炸弹的威力不大,但如果正好站在炸弹旁边,非死即残,好在炸弹并不密集,如果刻意避开这些地方射击,就不会引爆。
秦杨立刻将图纸上传系统,同步到每个狙击手的智能眼镜中,狙击手在狂躁兽人远离炸弹的时候开枪。
“开枪小心点,没有把握避开炸弹就不开枪!”秦杨交代道。
白川的射击准度是特调处最好的,他戴上眼镜,避开图纸上的炸弹点,精准命中发狂兽人的膝盖。
狙击手首先解救那些被困在中心无法撤离的近战人员,射击他们身边的狂化兽人,掩护他们向后撤离。
一开始,狙击手瞄准狂化兽人的腿射击,没想到狂化剂还有增强体质的作用,腿中枪丝毫不影响他们行动。
狙击手只能选择直接击毙。
大黑身前的一个狂化兽人被击毙后,他步伐突然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中狂躁剂,却突然开始发狂,虽然没有注射过药剂的那么疯狂,但已经神志不清。
“传染……”秦杨大喊,“会传染!离感染的兽人远点!”
但已经晚了,许多兽人都开始狂躁不安。
秦杨尝试给大黑注射麻醉剂、镇定剂,都没有用,他力大无穷,挣脱了按住他的人,四处乱跑。
狙击手速度很快,感染的速度也很快,地上倒了一大片,里面就包括了不少特调处和国际警署的兽人。
又一声枪响,姜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基地门口,白墙下,一个皮肤很黑的兽人倒在那里,胸口一个血洞。
烟戏刚用刀解决一个近身的狂躁兽人,手一抖,刀落在地上,眼神开始涣散。
“烟戏!”秦杨拿着绳子靠近烟戏,捆住她的双手,可也许是狂躁的作用,秦杨一个人根本按不住她,连连后退。
一个狂躁兽人从秦杨后方窜出,白川枪口一转,击毙了那个兽人。
“组长!感染了就救不回来了,放弃吧!”一个特工着急道。
秦杨和烟戏正在战场中间,秦杨还拖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根本无暇自保。
狙击手们不仅要避开爆炸点,还要避开无规则活动的秦杨和烟戏,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秦杨和烟戏此刻正好踩在一个爆炸点上,姜淮心里一紧,打开通讯器提醒秦杨:“往右走,你们现在在爆炸点上!”
秦杨下意识想往右,但是烟戏使劲挣扎,他们只移开了两步的距离,一枚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弹精准击中了他们旁边的爆炸点。
“轰——”
伴随着爆炸声,最后几个狂躁兽人被击毙,整个基地外陷入一片死寂。
姜淮飞奔向被火焰吞噬的两具身体,救援人员比姜淮到得更快,灭火后,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白川在瞄准镜里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他第一次见到秦杨和烟戏的场景。
“你好,我是特调处2组组长,我叫秦杨。”
“白川,有没有兴趣加入特调处?”
还有宴会上那把烟戏搬来的椅子。
现在,那个带他进入特调处的人,还有徐媛养的兽人,都躺在那,一动不动。
秦杨和烟戏被担架抬走,姜淮跪在地上,失神地看着连片的尸体,最后把视线落在墙根下的大黑身上。
姜淮抬起头,闭上眼,心脏抽疼到呼吸困难,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海浪拍打在岸边,傍晚了,厚重的云层突然散开,落日的金光穿过树叶,洒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
救援和排爆人员开始工作,姜淮的双腿仿佛灌了铅,完全站不起来。
“主人,三点钟方向,海边有管道正在排出不明液体。”
耳机里响起白川的声音。
白川一直在原地观察是否还有可能的危险,突然看见海边的一片水域颜色不太一样,细看发现岸边漏出一截管子,正在不断排出液体。
“泽维尔!”姜淮指着管道的方向喊道。
国际警署立刻派人去封堵管道,但是这一小片水域都已经变色,不知道到底排出了多少液体。
“大概率是狂躁剂。”姜淮说。
“抽水。”泽维尔说,“虽然没什么用,能抽掉一点也好。”
这些狂躁剂要是进入水循环,全球生物都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