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千年之恋4
姜淮迅速转身，把白川护在身后。
“姜淮，你竟和妖做出这种事情。”师兄的视线紧盯白川。
“你跟踪我？”姜淮说。
“你为了一只妖防备师兄，这样和师兄说话？师兄露出失望的表情，“你虽无拘无束，却是个有分寸的人，晚归半月，绝不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我自然要留下来看看，是什么让你流连忘返。”
“师兄，我这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谁都不能阻止我。”姜淮紧握白川的手，让白川别害怕。
师兄实在难以置信，看姜淮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姜淮，你忘了门规了吗！”师兄语气严厉，上前两步，姜淮就带着白川后退两步。
“别过来！别伤他！”姜淮眼神狠厉，让师兄十分陌生。
师兄站着不动，从头到尾打量姜淮，似是在思考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师兄闭上眼，叹了口气：“姜淮，我把你当亲弟弟，若你真的爱他，我不会伤他。”
姜淮没有放松警惕，观察师兄此言是否出于真心。
他不敢赌，他不能失去白川，何况师兄才骗他离开，又跟踪到这里，姜淮不敢掉以轻心。
“回你的屋子，我们谈谈。”师兄取下背着的剑，扔给姜淮，“不用这样防备我。”
姜淮接过师兄的佩剑，握着白川的手，跟在师兄身后，保持几步的距离。
师兄看着整洁的屋子，又看了眼跟在姜淮身后的白川，说：“屋子是他收拾的吧。”
“是。”姜淮说，“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被大妖打伤，奄奄一息。他化形十年从未伤过人，从未吸食过人的精气，至今也只是修为低微的小妖，他善良可爱，比我见过的很多人更好。”
师兄显然不信姜淮的说辞，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只觉得姜淮现在被白川迷得五迷三道，自然觉得白川什么都是最好的。
师兄想说妖都是会装的，但看姜淮那个护犊子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师兄伸手探了探白川的内力，比路边的水洼还要浅，倒是和姜淮说的情况一样。
师兄的表情缓和了点，刚想说点什么劝劝，就被姜淮打断。
“师兄，你不觉得门规有问题吗。”
师兄一拍桌子：“放肆！”
姜淮面不改色：“虽然妖只能靠吸食人的精气修炼，但有些妖只是化成了人形，并不想修炼成大妖，也许他们只想找个地方过自己的日子。就像人可以修炼法术，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去修炼，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平凡的一生。”
师兄下意识想反驳，可姜淮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以后，他突然无力反驳了。
“可门规却让我们斩尽天下的妖。”姜淮拿出法器，“我们身上背了多少妖的性命。师兄，你敢说你在收妖的时候，从未动过恻隐之心吗？”
“从未……”师兄如是说着，语气却充满怀疑。
屋子里陷入沉默，师兄想了很久，看着姜淮欲言又止。
“师兄想说什么就说吧，但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姜淮说。
“即便天下有好妖，但我们遇到的大部分妖都与人为敌，我们很难区分妖的好坏，为了保护更多普通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最好的选择。”师兄起身走到门边，看着外面的小院子，语重心长道。
“他们为什么要与人为敌？因为人类一直对他们赶尽杀绝，被逼到绝境只能反抗，这难道是他们的错吗？”姜淮有些激动，白川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
师兄看着外面一言不发。姜淮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从小到大，他都谨遵门规，陌生的想法让他感到恐慌。
“姜淮。”师兄转身，“我会帮你。但是师门众多弟子，你我三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若执意要和他在一起，怕是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就一起死，我无所谓。”姜淮把佩剑还给师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也许是“一起死”三个字刺激到了白川，他突然松开了姜淮的手。
“不能一起死。”白川后退两步。
他才发现之前是他想简单了，本来人人喊打的只有他一人，现在要连累姜淮和他一起逃亡，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白川？”姜淮动了下突然空了的手。
白川的反应倒是让师兄有些惊讶，他看着白川：“白川是吧？我劝你别逃避，不然姜淮还没被师门杀死，先因为情伤郁郁而终了。”
姜淮扑进白川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威胁道：“你敢退缩一个试试，我保证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别瞎说！”白川赶紧捂住姜淮的嘴，“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姜淮把头埋在白川身上，猛吸一口，感慨道：“有白川在，什么我都不怕。”
师兄抱着剑，回头望天。
“收拾东西吧，回去看师父。”姜淮说。
师兄指着帮姜淮收拾东西的白川，问：“你要带他回去？”
“嗯。”姜淮点头，“放在这他也不一定安全，还是带在身边最放心。”
姜淮画了个符纸，放在白川身上，他本就微弱的妖气被完全掩盖了。
“这符纸能骗过师父？”师兄有些怀疑，“而且他这耳朵尾巴，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川。”姜淮喊了一声，白川立刻会意，变回狐狸躺进了包袱里。
狐狸浑身雪白，姜淮没忍住，把白川抱起来猛吸。
“也不怕一嘴毛。”师兄吐槽。
姜淮两手托着狐狸，“我们白川不掉毛。”
回程前，师兄用信鸽给师父传信，说他们即刻出发，不日便到。
路上，白川和他们一起走，快到御灵门的时候，白川变回狐狸，贴好符纸，钻进了姜淮的包袱。
“白川，你这有点重啊。”
姜淮一边肩膀被压下去，白川用爪子顶了下包袱，表达不满。
几个月没回来，多了不少姜淮没见过的生面孔，排成一排拘谨地喊着“师兄”。
姜淮是仅次于他师父的存在，声名在外，这些师弟师妹入门几个月都未曾见到姜淮，今日全都堵在门口迎接。
姜淮的包袱里还藏着个妖，人多总归是不便，师兄佯装生气道：“都没有自己的事做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师兄平日就严厉，师弟师妹们很快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