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错了好多

司岚砚起身坐在床沿，靠着床头。

“过来，本王有话问你。”对影七说道。

影七察觉到司岚砚此时认真的语气，不敢磨叽，快速膝行至床边。

“主子，属下不敢欺瞒，问便是。”

“你怎知本王昨晚中的那毒，是如何解的？”

有了前世影七舍命相救的经历，司岚砚自然不会怀疑影七。

只是前世时，那简西指使江璃花了三年的时间潜伏在自己身边，只为给自己下那使人内力散尽浑身瘫软的西域奇药，如此想来，昨晚那欲魂散应也当出自西域。

上一世，就连影四都查不出昨晚中的是何药，只当是影七蓄意勾引，也未曾给影七查看，并不知那时的影七为救自己已经内力耗尽。

“不知主子是否还记得，是在哪捡到属下的。”

听懂了司岚砚的疑惑，影七细细解释道。

“主子九岁去隋城游玩时，遇到了七岁流落街头的属下，将属下捡走才救了属下一命。”

“属下的母亲是西域人，曾是西域宫里的药娘，只是后来犯了错，被驱逐到边境险些丧命，被属下的父亲救起，两人辗转走到隋城生活。”

“只是当地恶霸实在可恶，抢了属下父亲的钱财，杀害了属下的父母，只有属下当时年少躲在地窖深处才躲过一劫。”

“从那以后属下便流落街头，直到主子来到隋城，杀了那意欲谋财害命的恶霸，后来还捡走了属下，才给了属下新生。”

“至于那药，属下曾在的母亲的医书上见过，属下从小就对书本过目不忘，自然记得清楚。”

“昨晚见主子情动又失了神志，属下斗胆猜测是那欲魂散，这药霸道的很，如果内力不深厚或者是内力控制不稳，都会导致两人双死。”

“属下逾矩，未经过主人同意就私自替主人解毒，请主子恕罪。”

说罢，影七伏趴在地，磕头请罪。

司岚砚听完影七的话久久不能平静，不敢细想如果上一世自己如果等到影七苏醒再问罪，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如果听了影七的解释，自然不会废了他的武功将他丢去杂役堆，自己又不是什么黑白不分的恶主。

如果没有那样的处罚，影七就可以继续当值，凭他的本领，不会察觉不到江璃带来的药。

只要自己多加防范，就不会陷入那等孤立无援的境地，逼的百位影卫为护主而身死，最后逼的影七也死在自己怀里。

如果尽早察觉江璃与简西的不对劲，就不会被简西逼到悬崖边，也不会留下二哥二皇子一介书生独自面对大皇子。

身旁的影七又是个忠心的，这样的忠心与他人不同，带了爱慕和感恩，自是忠贞不渝。

“呵......本王真是蠢，一天都等不了，一步错步步错，落得如此倒也是活该了。”

司岚砚面色铁青，攥紧右手，不顾疼痛，指甲快要嵌入手心，越攥越紧。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又好似特意用疼痛惩罚自己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司岚砚手心里传出，对血腥味极其敏感的影七身躯一震。

慌忙抬头，看到面色不愉的主子和主子紧攥的右手，心脏像是被攥紧一般难受。

想起之前主子两次摩挲自己下巴时，愉悦的神色，影七犹豫了一瞬，果断的膝行几步，将下巴轻轻搭在司岚砚双腿上，双手轻扯着司岚砚袖口。

“主子，属下惶恐，是属下惹的主子不悦吗，请主子责罚，莫要气坏了身子。”

司岚砚回过神，看着轻伏在自己腿上的人，袖口处被轻扯着，眼前的人满眼是心疼和关心，再也装不下其他。

司岚砚松开攥紧的右手，伸出食指轻划过影七的脸庞。

“小七啊，我做错了，错了好多，对不起好多人，该怎么办？”

眼前人流露出的脆弱看的影七心脏酸软，眼眶酸涩。

“主子，属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属下知道，能为主人而死是属下追随一生的荣耀，不管做错与否，属下都在主子身后，只要有一口气在，誓做主子手里的刀，为主子赴死。”

影七的话像是豆大的雨滴砸在司岚砚的心上，他的坚定成为了压垮司岚砚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岚砚攥着影七的手腕，将人从地上一把拉起，拉至自己身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影七的胸前。

感受到胸前逐渐扩大的湿润，影七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敢放肆，只是放松了身体，让自家主子靠的更舒服。

过了许久，司岚砚平静下来，才从影七怀里起身，将右手摊开伸到影七胸前，可怜兮兮的说。

“小七，我的手好疼啊，你看，四道血印。”

桌上还放着影四送来的伤药，来不及瞎想主子话语中的亲昵。

影七拿过伤药，跪在床边，一手捧着司岚砚的右手，一手沾取药膏，细细涂抹着。

司岚砚盯着影七小心谨慎的动作，叹了口气。

“小七啊，你这般对我好，宠坏了怎么办？”

影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对主子好本就是属下该做的，主子清风霁月，合该享受天下最好的，只要属下还活着一天，主子要什么属下都去给主子寻来。”

上好药，司岚砚用没有沾染药膏的左手轻抚上影七的头顶。

“我最想要的，小七已经给我了啊。”

不理会影七不解的神色，将人拉起，打开殿门，唤了守在门外的小施前来。

“你，跟着小七去影卫营收拾东西，然后将侧殿收拾出来，今天开始小七住那。”

“得来主子，小的现在就去收拾。”

小施嘴也快动作也快，得令后就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