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皇子
过了午时。
书房。
“主子，二皇子来了。”
小施前来通报。
“皇兄来了？快请进来。”
司岚砚惊喜抬头。
“听说砚儿突染风寒，一连告假五日，就来看看你。”
司岚砚打了个手势，周围侍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附近值守的影卫全部退后十米，并且屏蔽掉屋内的声音。
这是司岚砚商议要事时都会做的，以防止走漏消息。
影七也退了出去。
司岚砚看了看影七退出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阻止。
自己重生一事，太过惊骇世俗。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要提前谋划。
打击敌人，就要一招制敌。
所以司岚砚并不打算重生一事瞒着自家二哥。
俩人一文一武，自己又知道会发生什么，掌握了先机，自然胜算大一些。
只是，司岚砚并不想让影七这么快知道自己重生一事。
一来，影七上一世被自己折磨，半生不死的蹉跎了三年，最后死在自己怀里，虽然不怕影七为此与自己生疏，但是司岚砚还是有自己的私心，不想吓到影七。
二来，司岚砚不想让影七认为自己对他的好是因为前世的愧疚。
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慢慢与影七解释，也未尝不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告知皇兄简西和大皇子一派已经勾结上了西域蛮族一事。
“皇兄快坐。”
司岚砚看着自家二哥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开心的笑了。
“22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二皇子司岚夙无奈的笑了笑。
俩人为一母同胞的兄弟，亲密无间，生在皇室，兄弟之间还能有这样的信任，实属难得。
“你这生龙活虎的，不像是感染风寒，发生什么了？”
看着司岚砚强健的样子，司岚夙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皇兄，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很离奇，但是一定要听完。”
“简西已经秘密归顺于大皇子，现在在为大皇子做事。”
“几天前简西给我下了西域的情药，意图害死我，但是被我的一个影卫救下了。”
“一计不成，简西又设一计。”
“江璃是简西设计送到我身边的女人，会赢得我的欢心。”
“入住砚王府，呆在我身边三年，三年来每日都在给我下药。”
“三年后，我会被简西和江璃围堵在悬崖，跳崖而死。”
司岚砚简而意赅的简述了三年的大事走向。
“三年后，跳崖而死......”
司岚砚的话中带有太多信息，尤其是身死的消息。
司岚夙惊的瞳孔地震。
“皇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司岚夙继续投下一颗惊雷。
“砚儿.......”
司岚夙险些失声，猛的从座椅上起身，险些弄翻了茶杯。
快步走到司岚砚的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一个遍。
司岚夙不敢想象，自己生龙活虎的弟弟被围困悬崖，跳崖而死的场景。
“皇兄，那是三年后的事情，我重生了，现在是安全的。”
自家二哥掩藏不住的关心让司岚砚红了眼眶。
上一世自己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孤立无援被困在京城的自家二哥。
也只有在二哥和影七面前，自己才会展露出一丝脆弱。
“他们该死。”
司岚夙痛恨的说道。
虽然司岚砚说的简单轻松，几句话就带过了前世的惨烈。
但是司岚夙知道，那时的场景，一定是血肉翻飞，绝望痛苦的。
看着一向儒雅温和的二哥如今连该死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司岚砚涌上心头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好了皇兄，那是上辈子的事。”
司岚砚释然的笑了笑。
“简西做事很谨慎，查了几天，都没找到他和大皇子秘密往来的证据。”
“大皇子那边，谨慎程度只会更甚。这事，我们只能徐徐图之。”
司岚砚与司岚夙秘密商议了许久。
久到日落西山，马上就过了晚膳的时辰。
“对了，皇兄，还有一事，想告诉你。”
司岚砚突然变得羞涩，扭捏的开口。
眼前人的样子让司岚夙好奇无比，从来没见过自家弟弟如此扭捏的样子。
“什么事情能让砚儿做这副姿态？”
司岚夙好笑的开口。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司岚砚不好意思的开口。
“哦？是哪家的姑娘？若是真心喜欢，让父皇给你们赐婚。”
司岚夙惊讶。本以为自己弟弟每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情窍未开，没什么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不是姑娘，是个男子。是......前些日子给我解毒的影卫。”
司岚砚将欲魂散的来路和狠毒一一细数，又把影七给自己解毒的过程说的凄惨无比。
“皇兄你不知道。前世，那影七给我解了毒之后，还未清醒，就被我废了武功，丢去了杂役堆。”
“前世我本应死在王府，但是影七服了禁药，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恢复内力，带我冲出突围，逃到了荒山上。”
“最后......他死在了我怀里。”
久久的沉默。
“砚儿，此等忠心又有才能的人实属难得。但是你要知道，感恩、愧疚并不是喜欢。”
司岚夙想了许久，谨慎的开口。
“你从未有过近身的女子或者男宠，感情上也是一片空白。哥哥希望你莫要混淆了那些感觉。”
“皇兄，我知道的。我知道。”
司岚砚喃喃道。
“刚醒过来时，我确实有愧疚、有感恩、有怜悯，我知道那不是喜欢。”
“只是后来，越是接触，我越是能感受到。我想要他，想要他对我笑，想要他安全，想要他说爱我......”
“影七从上辈子开始，就一直喜欢我，直到死在我怀里，他都不敢放肆轻薄我，只是亲了亲我的侧脸。”
“我心疼他......”
“我是真的喜欢他。”
司岚砚坚定的开口，向司岚夙展示着内心真实的想法。
听到司岚砚的话，司岚夙什么都明白了，伸手摸了摸司岚砚的头。
“砚儿长大了，知道爱人了。”
欣慰的笑了笑。
从前，司岚砚一心只知道研究兵书，醉心战场，对其他的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
拒绝了安排的通房，拒绝了安排的妾室，甚至还一度被怀疑过是否身有隐疾。
没想到，对待感情一向冷淡的人突然就有了放在心上的人。
“既然砚儿自己能想清楚，那就最好不过。听你的话，那影卫苦得很，砚儿既然决定了，就要对他好好的，莫要让他再那么苦了。”
“我知道的皇兄。”
得到自家二哥的认可，司岚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今日之事太过离奇，莫要让旁人知晓。”
“既然知道大皇子一派打的是什么心思，就得早作打算。哥哥先回去了。”
“皇兄不留下用晚膳吗？”
司岚砚开口挽留。
“不了，有些事要跟幕僚商量一下。”
司岚砚一直知道自家二哥府中有一位幕僚，是为心腹。
只不过自家二哥将那人藏的隐蔽，从不示人。
知晓自家二哥有正事，司岚砚就不再挽留，送了司岚夙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