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炎藏表忠心
距离司岚砚的大婚已经过去了半月。
皇帝手中副阁主和他的爪牙一直在城外搜寻所谓的“姜柏”的踪迹。
而真正的姜柏,早已经再次回到了司岚夙的府邸。
惦记着炎藏心里说的“亲自来见”,姜柏已经连续两三日未睡好。
一直以来,姜柏都认为自己一无所有。
所有的亲人都被斩首,所有的下属也没有逃过刑罚。
家里的产业被其他世家瓜分殆尽。
手下积攒多年的追随的世家势力也被打散,个个都躲的远远的,生怕皇帝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姜柏不能出现在人前。
他是一个本应该已经死在处决中的人。
虽然被司岚夙救走,留下了一条命,但也只是剩下了一条命。
多年来事事依靠他人,每日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被皇帝发现什么端倪,找到他的行踪,连累了司岚夙。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有人只听命于他,那人手里还有皇帝想要的东西,让皇帝都忌惮不已。
这叫人怎么能不激动。
早在多年前,司岚夙为了给他求情,被打了板子,身后一片血肉模糊。
当姜柏被侍卫换出来,秘密潜送到司岚夙身边时,看到那个本应该沉稳内敛、不染尘埃的人虚弱的躺在床上,痛的面色苍白,直冒冷汗。
但是看到姜柏安然无恙时,司岚夙还是顾不上疼痛,攥着姜柏的手,颤抖着露出了笑容安抚。
自那时起,姜柏就曾暗下决心,这辈子绝不负司岚夙,会拼尽自己的所有,护他一世周全。
但是没有权势,一切都是空谈。
这晚,姜柏与司岚夙正在房中商议以后的计划,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姜柏警觉地看向门口,快速起身把司岚夙护在身后,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随后司岚砚留在这保护他二人的影卫也随之而入。
架了刀在那人的脖颈处。
“姜公子,属下炎藏。”
那人被刀抵着脖子,却丝毫不慌。
姜柏警惕的看向眼前的人,“你如何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带来了先皇的遗嘱,姜公子看到,就可以认出是真是假了。”
炎藏把一个卷轴双手奉上。
姜柏还有些警惕,并没有去拿。
司岚夙拍了拍姜柏的肩膀,从姜柏背后走出,仔细打量了眼前人。
伸手接过了卷轴,在手上转了一圈,但是却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这位......炎藏阁主,你受伤了?”
看到司岚夙并没有查看卷轴,炎藏依旧神色冷淡,“是的。”
“前些日子,砚王爷大婚之日,我留了信就追着那些来探查王府的人而去。”
“带头人,是那个趋炎附势、追名逐利的副阁主丹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本来打算尽全力杀了他,用他的人头作为表忠心的敲门砖。”
“结果他有援兵。”
“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属下受了伤。”
司岚夙挥了挥手,架在炎藏脖子上的伤刀剑被移开。
“柏儿,他可信。”
司岚夙转头对姜柏说道。
闻言,炎藏自己都有些惊讶。
“为什么?”
姜柏疑惑。
“先皇遗嘱做不了假。”
“先皇最喜金线缝制的布锦,即便是在夜晚的烛火下看那卷轴的外侧,不见金线但是却闪着金光。”
“是因为那细如发丝的金线被缝制在其中,这样的工艺,只有先皇享有。”
“凭这个,就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至少那遗嘱是真的。”
司岚夙分析。
眼波流转,司岚夙与姜柏交换了眼神。
“你等奉我为主?”
姜柏转头问炎藏。
“姜老太爷为国鞠躬尽瘁,他曾多次夸奖过他的孙子姜柏有治世之才,比他更甚。”
“姜老太爷被皇帝安了一个谋逆的罪名,诛了九族。”
“皇帝不仁,为权势不择手段,不是一位明君。”
“既然公子现如今还活着,就是我等不二的选择。”
炎藏沉声回应。
“可是斩月阁只认令牌,不认人。”
“我手里可没有调遣你们的令牌。”
姜柏冷静的发难。
“丹羽拿走了令牌奉给皇帝表忠心,斩月阁在那时早已经一分为二。”
“我等只认公子,令牌对我等来说,就是废铁一块。”
炎藏闻言立表忠心。
“我再想想。”
姜柏并没有急着答应,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我需要时间思考。”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斩月阁的具体情况。”
炎藏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
“公子谨慎是好事,我等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公子拿主意。”
“斩月阁是先帝暗中培养的组织,旨在维护国家安定。”
“我们分布各地,收集情报,执行特殊任务。”
“然而,先帝病重后,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当我还是副阁主的时候,先皇曾与当时的阁主说过,他在意的储君不是当今皇帝。”
“可是不知为何,先皇属意的储君被查出蓄意谋反,皇位自然落到了现在的皇帝手中。”
“先皇在临终前,将派遣斩月阁的令牌秘密交给姜老太爷,并留下了书面遗嘱。”
“如果皇帝是一位明君,为国为民,清正廉洁,就把斩月阁和遗嘱交给他自行处理。”
“若是皇帝不是一位明君,为一己私利不顾百姓和世家安危,斩月阁有权力帮助姜老太爷扶持新帝上位。”
“斩月阁,最高可斩一国之君。”
“皇帝在位期间,无功无过。并不是昏庸无道的样子,也不是清政为民的皇帝。”
“姜老太爷已经年迈,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教养一位新帝出来,所以曾决定交出令牌。”
“谁曾想一朝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随着炎藏的话,姜柏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在大牢中的日子。
馊饭、冷水。
还有横在头顶的随时会落下的刀。
察觉到姜柏情绪不对,司岚夙握住了姜柏的手,无声的安慰到。
姜柏晃了晃被握住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我忠心的主是司岚夙。”
“你等若是奉我为主,自然也会听他的令、替他办事。”
“可能接受?”
姜柏继续问道。
“公子放心,是二皇子救下了您。”
“于我们而言,二皇子是恩人。”
“恩人有事,自当竭尽全力报答。”
“况且姜老太爷毕生的愿望就是培养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二皇子当得起。”
“我等没有理由不听他的话。”
炎藏细细回答。
“可若是他意不在皇位呢。”
司岚夙听了这话,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一副就应当如此的样子。
“若是我二人只想为姜家平反,并不想他做皇帝。那你们心目中的储君,又当如何?”
“即便二皇子不做新帝,也一定会为这个国家做出最好的规划。二皇子心中有百姓,这样的人,不会任由朝中动荡。”
“哼,你倒是看的清楚。”
姜柏有些不爽。
司岚夙笑了笑,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炎藏阁主,要我二人信任你,仍旧需要些时日,所以现在只能请你住在王府。”
“待我二人商议出结果,自然会告知。”
炎藏俯身,表示理解。
书房很快就又只剩下司岚夙和姜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