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只你我二人
回到王府,司岚砚立马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影七陪在身侧。
“那冰凌花花粉会致死一事,你可知晓。”
影七身体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道:
“属下略有耳闻,只是知道的不准确,母亲的医书上并未涉及这种花。”
“略有耳闻?那也就是说你知晓?”
司岚砚提高了音量,转头看向影七。
“你既然知晓,今日为何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我去兽园。”
“若是那使臣今日带着冰凌花花粉,你当如何。”
“去死吗?”
司岚砚一边说着,一边身形颤抖,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刻。
“小七,你是想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吗?”
司岚砚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深深的哀伤,“再一次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点一点失去力气,然后瘫倒在我怀里吗?”
司岚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甚至带上了哭腔。
影七惊愕地抬起头,看到司岚砚已经泪水沾湿了眼眶。
“主子……”
影七慌乱的抬起手,握住了司岚砚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我错了,小七知道错了。”
影七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轻得像风一样,仿佛生怕吓到司岚砚。声音中弥漫着浓浓的懊悔与自责。
司岚砚眨了眨眼,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突破了眼眶,顺着面庞滑落下来。
内心的委屈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影七看到司岚砚流泪,心中更是慌乱不已,急忙伸出手去接住那些晶莹的泪珠。
当泪水滴落在指尖时,感受到了司岚砚无言的悲伤。
泪水沾染了指尖,带着咸涩的味道。
影七忍不住将司岚砚紧紧抱入怀中,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主子,我是怕那西域的使臣会伤害到您。”
“西域人本就擅长用药,更何况是宫中之人,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您受到任何伤害,我该如何面对。”
司岚砚打断影七的话。
“那小七觉得,我就想要你受伤吗?”
“小七是不是从来没有信过我说的话。”
“没有信过我会把你放心上。”
“没有信过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更没有信过我想要你与你长相守的心思。”
司岚砚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司岚砚面色悲怆,神情颓废。
“主子,小七信。”
影七不愿看到司岚砚这样一副样子,急忙说道。
“小七一直都信主子。”
纠结了许久,影七才吐露出内心所想。
“只是您是王爷,我只是个影卫。”
“若不是主子对我动了心,那我也只是主子众多属下当中的一员。”
“守护您的安危,本就是我的职责。”
“在此之上,我还能得了您的心,得了您的人。能与心爱之人有片刻欢愉,已经是属下毕生之幸了。”
“主子,属下爱您,影七爱您。”
“所以不想您受一点伤。”
司岚砚紧紧抱着影七。
“可是我也爱你啊,小七。”
“我也爱你的。”
司岚砚喃喃道。
“我不想要你用这种不顾自己安危的方式来保护我。”
“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陪在我身边,待事情都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日子。”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影七愣在原地。
“离开?”
这是影七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主子......不要王爷的身份了?”
“若是二皇子登基为帝,不论如何您都是最尊贵的王爷。”
“享尽荣华富贵,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制约。”
“您现在说,只我们二人,离开?”
司岚砚放开影七,神色郑重。
“小七,荣华富贵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争权夺势,从来不是我想做的。”
“那皇帝的位置,我也不想坐。”
“先前,我只醉心于军事,从来都无心政事。”
“现在,我有了你,有了想要长相守的人。”
“只想要和你一起携手共度余生。”
“没有别人,不会再有别人。”
“我司岚砚这一生,只喜欢影七一人,不会再有第二人。”
“主子……”影七轻声唤道。
“嗯?”司岚砚回应道。
“谢谢您……”影七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您愿意为了我做这些。”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是我太过自卑,是我不信主子日后身边只会有我一人。”
“是小七想错了。”
影七沉默半晌,突然郑重的双膝跪倒在地。
借着跪地的姿势,影七抬起头,伸出手托着司岚砚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司岚砚看着影七的动作,有些不解,原本不断滴落的泪滴都凝滞了一瞬。
毕竟自二人互通心意以来,影七便从未被要求如此郑重的行礼。
“主子。”
“夫君。”
“疼疼小七。”
“小七知错了,莫要生气。”
“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今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安危,陪主子一生一世,就你我二人。”
司岚砚看着影七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影七从地上拽起身。
然后把影七搂进怀里。
“不是说了,不必对我行礼。”
“主子,是我想错了。”
“是我信了主子真心,但是却不相信自己。”
影七将头埋在司岚砚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主子说的话,小七今日可都记得了,若是主子日后没有做到......”
“我......我就离开主子,让主子哪里都寻不到。”
司岚砚听了这话,破涕为笑。
“小七这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自己。”
“离开我,小七舍得?”
影七闷闷的声音从司岚砚怀里传出。
“舍不得。”
影七蹭了蹭司岚砚的胸口。
“主子一向说到做到,断然不会用这话来哄骗属下。”
“属下信主子。”
“现在......也相信自己。”
横在二人之间长久的一丝隔阂现如今也说开了。
温存了片刻,司岚砚才拉着影七坐下。
“现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了解西域人真正的目的,他们接近我,显然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