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了却前尘
深夜，司岚砚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为了不打扰已经体力不支睡过去的影七，司岚砚起身打算下床走到窗前静静心。
只是刚坐起身，就被影七从背后搂住了腰。
“主子……睡不着吗？”
“有什么烦心事？”
影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酸软的腰肢让影七趴在司岚砚后背，脸颊贴上了司岚砚精壮的背脊。
司岚砚抚上影七交握的手，摩挲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强。
“有点睡不着，起来走走，吵醒你了？”
“属下陪主子一起。”
说罢，影七松开搂着的腰，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准备穿衣裳。
紧接着就被司岚砚握紧了手腕，出声抬手制止。
“不用，没什么大事，小七睡就好了。”
影七倔强的攥着自己的衣裳，瞪着迷迷糊糊坚强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摇了摇头。
影七的这副样子让司岚砚看了，不禁失笑。
重新躺回到床上，把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的影七搂在怀里，扯走了影七手里攥着的衣裳。
“不去了，小七快睡吧。”
低头轻轻吻了吻影七的额头，胳膊微微用力，又把人搂紧了一点。
“……主子”
影七挣扎的抬起头，从司岚砚的胸膛里把头放出来，然后翻身趴在床上，头枕上了司岚砚的胳膊，歪着脑袋看着司岚砚。
“主子自从丹羽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踏进地牢，也没有对下面的人明说对简西和江璃二人的处置。”
“所以主子是在烦心这个事情吗？”
知道自己的想法瞒不过影七，司岚砚随即躺平，望着头顶的床幔出神。
“小七……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我想要他们死，但是又不想让他们死的那么快。”
“我想亲眼看见他们是怎么垂死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但是又不想看见他们恶心的脸。”
司岚砚想起二人丑恶的嘴脸，面色狰狞了一瞬。
“……主子。”
影七撑起上半身，亲了亲司岚砚的唇角。
“属下陪主子一起去。”
“都已经是陪着主子死过一次的人了，再陪着主子一起去惩戒一下坏人，也没什么不好。”
司岚砚呆愣一下，看向面前半撑着上半身的影七。
“小七你……想起什么来了？”
影七摇了摇头，“没有。”
”属下只是在想，主子最后与他们在崖边对峙时，属下是在主子身边的。”
“那么这次与他们二人了结前尘旧事，属下按理应当也在主子身边。”
“属下想去。”
司岚砚翻身压在影七身上，顺着胳膊摸索到了影七的手，然后双双十指紧扣，拉过影七的手，锢在头顶。
“那明日，小七随我一起去地牢。”
没等影七点头有所回应，就封住了影七的唇。只不过是温柔的舔舐着，享受着须臾片刻的美好。
毕竟影七的腰，撑不起再来一次。
第二日清晨。
司岚砚和影七来到了地牢。
看守见司岚砚前来，立马在前面带路。
地牢里阴暗潮湿，很快衣服上就带上了潮意，呼吸间都可以看的见水汽。
简西和江璃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看上去十分憔悴。
司岚砚冷漠地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厌恶。
看守的人打开牢房的门，引着司岚砚与影七进去，然后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四人。
司岚砚一步步走向简西和江璃。
“为了所谓的权势，就可以全然不顾本王与你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简西，你当真是个无耻之徒。”
司岚砚的声音冰冷刺骨。
简西颤抖着，不敢抬头看司岚砚。
“大皇子许我丞相之位，待他登基后，我便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连皇位都不想去争，又怎么可能给我我想要的。”
简西辩解。
司岚砚冷笑一声，“为了自己的私欲，暗自投靠大皇子，勾结西域设计谋害本王性命。”
“当你开始做这些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简西不言语，沉默的低着头。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王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一次给王爷下“欲魂散”的时候，王爷就已经回来了吧。”
司岚砚瞳孔微微颤抖，不留痕迹的摩挲了一下手指。
“你又是何时想起来的？”
“若是早些，应当不至于那么蠢，所有动向被本王查的一清二楚。”
江璃在一旁呆滞，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
简西仰头苦涩的大笑。
“昨日昏过去之后，恍惚间，梦到了前世的种种。”
“醒来之后才明白，现在的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举一动都在王爷的严密监控之下，逃不出王爷的手掌心。”
“果然啊，司岚砚，不论哪一世，我都是不如你的。”
司岚砚疑惑，不理解简西话里的意思。
“前世本王被你逼的跳崖，这一世你还本王一命。一命抵一命，公平的很。”
简西跪在地上，望着司岚砚的脸出神，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王爷，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上一世成功杀死了你又如何。”
“悬崖底是你葬身之地，而我，也死在了山顶。”
“你刚跳下去没多久，我带着江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旁边大皇子的人便一剑穿了心，将我和江璃抛尸荒野。”
“大皇子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重用我，只是利用我与西域人勾结除掉你而已。”
“待你死后，大皇子也不会让我活下来。我终究还是做了别人的棋子，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真是个蠢货。”
简西自嘲的笑了笑。
司岚砚僵硬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想要权势，大可以参加科举一点一点努力，可你偏偏要走捷径，做奸臣。”
“大皇子为了皇位，连兄弟都可以陷害屠杀，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臣子。”
“江璃虽然蠢笨，但是她对你的情意是真的。”
“本来你可以有一个很爱你的妻子，和坦荡荡仕途。是你自己，毁了所有。”
司岚砚叹了一口气。
“本王给你二人一个痛快。”
说罢，不再看向跪地的二人，转身拉着影七出了地牢。
在地牢的黑暗中，留下了简西悔恨的泪水和无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