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皇帝试探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转瞬即逝。

终于迎来了去国寺祈福的重要时刻。

无论是朝廷中的大臣们，还是街边的普通百姓，都怀着敬畏之心，静静地注视着皇帝的车驾缓缓出城。

在这庄重而肃穆的氛围中，司岚砚作为多年来首位随驾的皇子，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引领着众人前行。

司岚砚肩负着开路先锋的重任，自然要展现出威严和自信。

此次出行，为确保皇帝的安全，司岚砚特意从军中调集了大量的护卫力量。

沿途共设有两千多人的安保队伍，他们严阵以待，警惕地守护着皇帝的安全。

司岚砚遵守与二皇子的约定，仅带着影卫营的影七一人陪伴在身旁。

其余影卫营的成员，则交由炎藏统一调配指挥。

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有效地牵制住丹羽，甚至有可能一举夺取丹羽的性命。

在前往国寺的道路上，一路平坦无阻，一行人很快就安全的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祭祀祈福的过程非常复杂和庄重。

首先，进入国寺大殿中祈福需要等到第二日。

通常情况下，前来祭祀祈福的帝王会提前一天抵达国寺，然后进行一系列的仪式和准备工作。

帝王会进行沐浴焚香，以净化身心；同时，入口的吃食也会由国寺精心准备，都是斋菜，以示虔诚。

第二天，当祭祀祈福正式开始时，皇帝和未来的储君必须去掉身上的所有首饰，穿上朴素的衣服，散开头发，以最原始、最纯净的状态进入寺内。

代表着对神明的敬意和谦卑。

在寺庙内部，早在祭祀祈福之前，就有专门的住持连续七七四十九日不停地焚香。

这些香火产生的香灰被小心地收集并保存在香炉中，成为一种神圣的象征。

整个大殿内，只有皇帝和未来储君二人在此，另外的所有人，护卫、住持等，都退出大殿。

将空间留给这个王朝身份最尊贵的两位男子。

当皇帝和储君进入寺内后，他们每人手持三炷香，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诵读经文。

这个过程持续到手中的香燃烧了三分之二为止。

此时，他们才能站起身来，将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香插入香炉内，表示对神明的敬意和祈求。

司岚砚虽然是第一次跟随皇帝来国寺祈福，但是对于祈福的流程还是很熟悉的。

作为璟王朝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传统，他们从开蒙开始，就被灌输了国寺祈福一事对于王朝的重要性。

祈福的流程，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了解，并且已经深深嵌入脑子里的。

所以司岚砚虽然是第一次踏足这里，但也毫不慌张，一板一眼的按照流程，完成了祭祀的整个过程。

司岚砚站在皇帝身后，待皇帝插完手中的香，才跟着起身，把自己手里的香也一并插在皇帝的香的旁边。

至此，整个祭祀的过程算是已经结束了。

司岚砚原本以为所有事情都已尘埃落定，可以转身离去时，皇帝却突然开腔。

"皇儿，你认为这座国寺怎样?"

听到这句话，司岚砚身体猛地一颤，神经瞬间绷紧，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回答皇帝的提问。

"这座国寺已有百余年的悠久历史，但至今仍然保持着浓郁的色彩，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洗礼，始终屹立不倒。”

“由此可见，当初建造这座国寺的工匠们必定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所以这座国寺无疑是非常出色的。"

皇帝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前，凝视着前方的神像和历代皇帝的牌位，陷入沉思之中。

"那么，你觉得朕在位二十多年来，是否称得上是一位明君呢?"

听到这个问题，司岚砚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父皇您英明神武，在位期间勤奋敬业，二十余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自然担得起明君二字。"

司岚砚话音刚落，皇帝突然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着他。

“朕再问你，若将来你登上皇位，会成为一位怎样的君主呢？”

司岚砚心中一震，他连忙跪下，低头道：“父皇，儿臣不过是一介武夫，只会行军打仗，至于治国一事，自然是一窍不通的。”

“父皇所说的，儿臣当不起。”

皇帝听了这话，依旧咄咄逼人。

“朕说你当得起，你自然当得起。”

“若是你否认了自己，岂不是也否认了朕的决定？”

“这样的罪责，你就当得起了？”

司岚砚慌忙再次叩首。

“父皇，一来儿臣不是正宫嫡长子，二来于才于德都远远比不上两位皇兄。”

“况且儿臣常年行军打仗，凶名在外，流传于市井，丝毫不显圣德。”

“儿臣这样的人，可以做您手里的一把刀，替您冲锋陷阵，但是远远到不了可以接替您位置的啊。”

“还望父皇三思。”

司岚砚叩首，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皇帝沉默半晌，才又转过身，背对司岚砚，让司岚砚看不到他的表情神色。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你的两位皇兄，哪一个更适合接手大统，成为我朝未来的储君呢？”

司岚砚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他深知这个问题的敏感性，稍有差错便可能惹的皇帝大怒。

“儿臣……儿臣认为两位皇兄各有长处，难以评判。”

他斟词酌句地说道：

“大皇兄乃正宫嫡长子，血统纯正，智深似海，有治国之才；二皇兄宽厚仁慈，温润如玉。”

“两位皇兄皆乃我朝之良材，实在是难分高下，难以抉择。”

“这件事，也只有父皇才能知道谁最合适，先前此言，只不过是儿臣愚见，还望父皇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冷哼一声：“你倒是会一碗水端平，懂得明哲保身。”

“罢了，此事日后再议。”

“起来吧。”

司岚砚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心中暗叹侥幸。

起身后，皇帝并不再说些别的，而是转身先行离开了国寺。

司岚砚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

换回了衣裳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回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