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是不是,偷人了?
次日午时,琐碎的日光透过床幔,缓缓洒进了殿中。
拔步床上,秦簌簌睡得迷迷糊糊,她还未睁开眼睛,便察觉到浑身上下酸痛得过分。
像是被马车碾过几回后,又重重摔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红痕。
“水...”
她迷迷糊糊地,可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来。
等温热的水凑近了她的唇瓣,秦簌簌撑起身子,咕噜咕噜将茶水一口气喝干净了。
可喝完后,喉咙依旧是沙哑得很。
昨夜的场景,如今又渐渐浮现在她的眼前。
外边的天都蒙蒙亮了,可裴玄宴却像是永不知疲倦的猛兽一般,拉着她翻来覆去的...
等到她实在受不住后。
唇瓣,手指...
男人的气息涌现上来时,秦簌簌的脸又蓦然红了。
“主子,主子?”
金穗的声音由远及近,秦簌簌拧紧眉心,缓缓地睁开眼。
才发觉,方才递给自己水的,竟是金穗。
瞬间,秦簌簌的意识回笼了。
“太子妃呢?”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只觉得有些后悔。昨夜闹得太凶,都不知晓被秦意欢听见了多少,若是叫她知晓...
那岂不是自己欺骗她、胡编乱造的那事,都被她清楚知道了?
秦簌簌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暖云坞中。
金穗纳闷地看着她:“殿下送主子回来之时,奴婢并没有瞧见太子妃娘娘啊。”
秦簌簌一愣,她下意识扫视了一圈,才发觉,自己竟回了暖云坞!
她手里攥紧的被衾,缓缓松开了。
秦簌簌揉了揉脑袋,对上金穗疑惑的视线,她勉强笑了笑,不好将昨夜事情都告诉她。
毕竟...
那可当真太过于羞人了!
“无事。”
秦簌簌勉强稳定了自己的心神,扯了扯唇角:“扶我下来洗漱罢。”
金穗抿紧唇瓣,担忧地看着她,缓缓点头。
只是...
秦簌簌刚起身,脚下便一滑,险些跌坐在地上。
若不是金穗在一旁扶着,恐怕她当真会摔这一跤了!
秦簌簌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金穗的身上,察觉到秦簌簌整个人的力气几乎都没了,如今更是腿软到站不稳。
金穗不懂,她义愤填膺。
“主子,殿下怎么这样!”
秦簌簌看向她。
虽说有个老鸨的亲娘,可金穗的的确确被护得极好,秦簌簌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用仅存的力气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放心。殿下还是...很好的。”
秦簌簌艰难地开口。
在床榻上,裴玄宴的确像个暴君。
可秦簌簌却还记得,太子殿下答应自己的事情。
良娣...
等到了良娣,出入便能有轿辇。
若是再往上爬一步,夫人,旁人称呼都是为娘娘。
更重要的是,她就能有权利,抚养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昨夜,裴玄宴的意乱神迷,足足叫了七回水。
尽管秦簌簌无法忽略自己身上的难受,但不得不说...等到后面,她也获得了自己的那一份乐趣。
秦簌簌的脸颊红透了。
金穗看着自家主子,任她想破脑袋,也不知晓秦簌簌如今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主子,您没事吧...”
金穗犹豫了一瞬:“可要奴婢给您请个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
秦簌簌急忙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她突然发现,如今只是身子有些许酸痛,可那处地方...却并没有什么痛感。
甚至清清凉凉的。
秦簌簌抿着唇,叫金穗将自己扶到了梳妆台前,铜镜映照出秦簌簌的面容。
眼下乌青,显然是夜里没睡好。
不...是压根没有睡。
可出奇的,除去这一点,秦簌簌的气色可谓是极好,面颊红润有光泽,就连那一双杏眼中,都溢满了水。
而身段则更明显了,以往虽然也同样是美的,却没有今日这般美得勾人,就连金穗今早替她擦拭身子时,都能察觉到秦簌簌那微弱的不同,而导致红了脸。
“主子,您寻什么?”
秦簌簌将自己的妆奁打了开来,可翻找片刻,并没有寻到。
听着金穗的话,秦簌簌立马想到,暖云坞之中东西都是被金穗收拾好的。她犹豫了一瞬,才开口:“上一回请安时,殿下赏赐的那白玉膏,可还记得放在哪里了?”
听着秦簌簌的话,金穗一愣,她立马站起身来,将一崭新的木盒子端来。
那木盒一瞧便非凡品,料材是上好的红木,四周镌刻的纹路栩栩如生。
待金穗打开后,秦簌簌几乎都要咬破舌头了。
满满一盒子的白玉膏,怕是日日用,都能用上三五个月!
秦簌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可只有听见金穗的话,她才能确认。
果不其然...
金穗颔首:“是方才殿下身边的方公公送过来的。”
她顿了顿,犹豫道:“主子,奴婢方才听见外边的人说,殿下将陈公公送出去养老了,如今...方公公便成了东宫里的总管太监。他岁数似乎比奴婢都小上一岁,当真是年少得志!”
秦簌簌听着这话,却有些出神。
不过是过去一夜,怎么便出了这么多事儿?
秦簌簌摇晃了下脑袋,并没有多想。
方公公再度坐上了那个位置,于她而言,倒是好事。
毕竟,秦簌簌知晓,方公公是个知恩的,她顺水推舟叫他发现陈公公的暗线,虽只是顺手之事,也总归结了个善缘。
秦簌簌站起身来,虽然小腿有些发酸,站久了会发抖,可秦簌簌还是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任由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舒坦。
就是...不知晓裴玄宴许诺的那件事,何时才能兑现。
秦簌簌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却没有瞧见下人房前的阴暗处,何嬷嬷隔着老远盯着她。
何嬷嬷眉心拧紧,上上下下扫了秦簌簌一眼,小声嘀咕。
“这小贱人怎么和以往不一样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急忙转身往外边走,就连撞到了绿梧,都没放在心上。
何嬷嬷一路到了凤鸾阁。
一进去,她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她面上满是激动的神情,却没有察觉到上座,秦意欢面上的异样神情。
“娘娘,娘娘!老奴有要事禀告!”
秦意欢如今只觉得头疼得很,昨夜莫名其妙在太子的寝宫外殿睡了一晚,等到白日起来时,腰酸背痛得受不了,秦簌簌已然不见踪影,原本想问陈公公发生何事,却只见到那小方子。
她这才知道,陈公公竟然被殿下送出宫去了!
想到昨夜,是陈公公的人来告诉她,殿下唤了秦簌簌去侍奉...
秦意欢深呼吸了一口气,揉着有些酸痛的太阳穴,语气里都带着烦躁。
“快说。”
何嬷嬷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悦,面上收敛了一些,可话语间还是带着兴奋。
“今日早晨,那小贱蹄子才回暖云坞,老奴敲得真真切切,她脖颈处的痕迹绝对是男人留的,就连走路间都是摇摇晃晃,一看就是被人...”
何嬷嬷轻轻咳嗽了一声:“娘娘,您说,这小贱人是不是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