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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爬床夜,好孕娇妾勾太子破戒第82章 救火0%

第82章 救火

待开了窗,秦簌簌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竟是在穆贵妃的梧桐宫的偏殿。

远处一片通红。

她抬眸望了过去,隔着正殿的方向,半边天都被烧成了骇人的橘红色,浓烟滚滚地往上翻涌,被风卷着,散成灰蒙蒙的雾。

火光在窗棂上跳跃,将秦簌簌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热意仿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扑到面前来。

秦簌簌唇瓣动了动,眼眸里都是不可思议。

这是秦意欢她们做的?

不可能吧?!她们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秦簌簌打心眼里不太信,可想到方才在床幔后那二人的交谈,一时间秦簌簌内心都涌起几缕慌乱来。

可就在她出神之际,外头隐约传来脚步声。

隔着屏风,秦簌簌看不真切,可心底却隐约觉得不对,再仔细一看,倒映出来的人影,身形显然是秦意欢。

瞬间,秦簌簌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攥紧了。

无论这火是谁放的,秦簌簌知晓,等到秦意欢进来了,她便与案板上的死肉没有任何区别。

借用这一场火,将她与肚子里的孩子一并害死,都是易如反掌的。

秦簌簌面容绷得紧紧的,如今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回去将鞋袜给穿上。

转过身,看向窗外浓浓的烟。

前世的记忆一下涌现在她的心口处,被烈火灼烧得滚烫,皮肉都翻起,疼痛到失语。

秦簌簌额间上都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她猛然呼吸了一口气,让裹挟着冷意的风灌进肺腑之中,瞬间,头脑逐渐变得清醒。

就在外头秦意欢要推开门的一刹那,秦簌簌咬了咬牙,手脚并用,从窗户爬了出来。

外头已经乱了。

宫女太监们提着水桶往火场方向跑,跑得太快,水桶里的水有些都被晃荡出来了。

“走水了!快来救火!!!”

慌乱的声音乍然刺入秦簌簌的耳里,她面色雪白,她混在人群里,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碎石子硌着脚心生疼。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撞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往前跌了两步,扶住一根廊柱才稳住身子。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个小太监,手里提着半桶水,衣裳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又匆匆往前跑了。

周围人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位东宫的良娣主子怎么连鞋袜都没穿便出来了。

梧桐宫中有多少贵重的物件,他们做奴才的没有看顾好,都是杀头的大罪!

更别提...

穆贵妃如今不见了踪迹。

听着这些慌乱的声音,秦簌簌抿着唇,快步走到下人房中。

找了三两个厢房,才瞧见与自己大小相似的鞋,瞧着还是新的。

秦簌簌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头上拔下个簪子,放在那了鞋的柜子上头,迅速穿好便又往梧桐殿的后门去了。

方才在路上,她可是听见了有宫女说,穆贵妃可是不见踪迹的。

前世时,秦簌簌还记得,梧桐院也曾有一场颇为异常的大火。

当时她怀孕已经五六个月有余,那日夜里恰好裴玄宴来了,与她一道用膳。

等到侍从匆匆忙忙赶来,将此事告诉殿下时,秦簌簌抬眸时便瞧见以往面容清冷、淡漠的太子殿下却骤然攥紧手中的玉箸,玉箸不堪这力道,竟一下从中间断了。

而裴玄宴脸上,都是波涛汹涌的怒意,瑞凤眼掀开,里头的薄凉就是秦簌簌一瞧,心口都在打鼓。

那日裴玄宴匆匆离去,听说一整宿都没回到东宫。

又等过几日,秦簌簌才从侍女口中听到了关于那一日的消息。

说是那把火,是冷宫之中早就疯了的一个宫女出来放的,而穆贵妃被那宫女打晕了,塞进了后院梧桐树旁的箱子里。

那日火势太旺,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寻到了穆贵妃。

听说穆贵妃不仅手背被烧出了疤痕,甚至于精神都紊乱了一段时日,裴玄宴日日进宫,看顾着穆贵妃,直到陛下派了任务在他头上,才不得不出京处理。

而秦簌簌再次见到他,便是重生后了。

想到此事,秦簌簌扯了扯唇角,只觉得秦意欢上辈子到最后竟这么对付她,未免没有从此事汲取灵感。

秦簌簌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今时间虽与前世有些差别,可...这场火来得莫名其妙,若是没准...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纵使穆贵妃对她说不上来喜欢,甚至轻视她的身份。

可秦簌簌心中清楚,穆贵妃便是摇摆不定的性子。

她是殿下的母妃,也是陛下后宫之中如今的最高位,手握凤印。

若是救下了这般身份贵重之人...

她软睫颤了颤,右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到过分。

当初大火扑面而来,她只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十月怀胎、苦苦生下的孩子。

到最后,她竟一眼都没见到,留给她的唯一记忆,便是那一声啼哭。

秦簌簌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梧桐殿后门的脚步都逐渐坚定了起来。

梧桐殿后院还安静着,火势还没有蔓延到这里,只远远地烧红了半边天,将殿脊的琉璃瓦映出一层不真实的光。

院中那棵老梧桐正值花期,淡紫的桐花一串串垂下来,在带着滚滚热气的风里轻轻晃动,花瓣偶尔飘落几片,悄无声息地坠在青石板上。

来往的宫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提着水桶的太监匆匆穿过垂花门,脚步急促,目光只望着前头那片火光,谁也没留意后院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秦簌簌扫了一圈,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即将往那一棵梧桐树下走时,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垂花门后,秦意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她的耳里。

她似乎拦住了一小太监:“方才可有瞧见秦良娣?”

“你谁啊...”话到一半,那小太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太,太子妃娘娘?”

他手里还拎着满满一桶水,见秦意欢拦在他的面前,小太监的声音里都带着哀求:“娘娘,若是叫嬷嬷瞧见奴才在这儿偷懒,皮都得掉一层,您行行好让奴才过去吧!”

秦意欢没有想到如今一个小太监,都有这般忤逆自己的胆子。

她面色青红交织了一瞬,没有放他走,而是再重复了一句自己方才的话。

“可瞧见秦良娣?”

小太监见她铁了心,急忙摇头:“奴才没见着。”

秦意欢眉心紧皱,小太监见她这副模样,趁着她思索的空隙,提着水桶往另一侧跑了。

“你!”

秦意欢反应过来,猛然一挥衣袖,她咬牙切齿:“贱婢,到时候本宫扒了你的皮!”

她的声音太过于阴冷,叫周围路过的小宫女都浑身哆嗦了一下。

原本宫人们都觉得当今的太子妃娘娘端庄淑雅,性子温舒,是极好的主子。

如今骤然瞧见这一幕,小宫女只怕自己被秋后算账,急忙掩了自己的面容迅速跑走了。

秦簌簌瞧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得紧。

她这位长姐,向来自诩出身高贵,从不将身世不如自己的当人看。

如今在她看不起的宫人面前撕下伪装多时的面具,倒也是意料之中。

秦簌簌正想着呢。

忽然。

秦意欢那一道锐利的眼神,狠狠往她所站的垂花门这儿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