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立方米不大,但也能装下他要带走的东西。
两床被子压缩得紧紧的,再放一些米面粮油副食品和布料、暖水瓶等物品外,居然还留了一点空隙。
他看了一圈家里,家具肯定装不下。
稍微好点的衣物和棉被他已经打包好,剩下的破烂还是算了。
想了想又去了厨房,将锅碗瓢盆收进了储物空间,只留下了几个有豁口的碗。
江景辉满意地拍拍手,这锅可不好买,不仅要工业票,就是有票供销社也经常缺货。
还有一个烧水的水壶,这个也是生活必需品,也塞进了储物空间。
再看看剩下的东西,自己完全可以随身带走了。
背上军绿挎包,准备提着行李离开,想到包里的黄金,忙掏出来又让系统放到了储物空间。
钱票也一并放了进去。
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空间储物功能已经最大优化,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没关系,暂时也没其他东西可以放了。”
他又收拾了几本高中课本和一些学习资料塞进了军绿挎包里,这些过几年的高考有用。
还翻出了一本红宝书带上,现在没有一本红宝书在手,都不能算是人民好同志。
又放了几块钱和几市斤粮票在包里,这两天取用方便。
户口本也暂时带着,报名下乡和办理介绍信都还需要。
出门前,他模仿他哥的字写了一份断绝书,签好大名,按了手印,折好放进了兜里。
再到厨房拍碎了一块大蒜,往袖口处来回抹了好几遍。这可是等下他在街坊邻居面前博取同情的利器。
别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现在也才18岁,伤心极了哭一哭再正常不过。
世人都同情弱者,在他与家人的这场较量中,想要街坊邻居都替他发声,适当的示弱很有必要。
出门后,就直接来到隔壁找到家属楼的大喇叭蔡婶子。
“小辉,你这大包小包地准备去哪里啊?”
江景辉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蔡婶,我要报名下乡了,真舍不得你们这些街坊邻居。”
赶紧背着蔡婶子用袖口在两只眼角按了按,瞬间眼泪哗啦啦地流。
我去!
大蒜好像抹多了,劲儿还挺大,眼角火辣辣。
那滋味甭提了!
蔡婶子被他抱得愣住,这要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指定要喊抓流氓。
自己儿子都没这样抱过她。
尴尬地将人推开,看见对方猩红着一双眼睛,眼泪来势汹汹,错愕不已。
这孩子居然这么舍不得自己?
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大嗓门自动降低了八个度,用平生最温柔的语调说话。
“哎哟,你这咋还哭了?真要不想下乡,就让你哥去。”
说完又才想起江景耀要结婚的事,尬笑,“好像你哥不太符合条件,他马上要跟你嫂子结婚了。”
江景辉摇头,“什么结婚?你们也知道我未来嫂子的情况,就算她已经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我哥还是担心被连累不愿意娶了,已经将人赶出去了。”
“啊,赶走了,不结婚了?我看沐雪那丫头是个好同志啊,能跟家里人断绝关系,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就算犯了错也应该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何况沐雪同志本身没错。”
“谁说不是呢,可我哥和爸妈他们觉得她现在连个娘家都没有,已经配不上我哥了。反正人已经被撵走了。”
蔡婶子叹气,“沐雪同志也是可怜。”
家庭成分不好,加上又被退亲,以后的婚事怕是更难。不过这些事旁人也帮不了什么。
想到刚才提到的下乡的事,她问,“现在你哥不用结婚了,那下乡的事也不一定非要你去吧。”
江景辉可太喜欢跟这个蔡婶子说话了,对方总是能说到关键点上,都不需要他想方设法将话题圆回来,人家就已经将话题扯了回来。
“蔡婶,我爸妈不愿意我哥下乡,他们……呜呜,他们……”
“他们怎么了?”
江景辉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我擦,下意识动作,忘记了袖口的大蒜汁。
“呜——”
眼睛真TM的疼!
眼泪更加凶猛,看着像是伤心欲绝,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