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 压抑的梦境
这几天,万藜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秦誉,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程皓,那样老实巴交,居然都能做出找替身报复她的大胆事。
自己不给秦誉,他受不了去找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藜一直盯着天气预报。
九月中的这一天,她等的秋雨终于来了。
七号院外,那条通往地下车库的支路狭窄。
她的身影出现在这条路上,几乎是一目了然。
当伞扣到万藜头顶的时候,她下意识抬起头。
是张绪。
车子里,傅逢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万藜脸上。
她站起身,可能是起得太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
站定后,她往车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烟雨迷蒙中,她的视线似乎没有焦点。
她把伞的大半都倾向张绪那头,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梨涡浅浅地陷了进去。
张绪手脚麻利,很快捡好了东西,抬手指了指车的方向。
万藜含笑摇了摇头。
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两个人共撑着一把伞,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万藜拉开车门,看见傅逢安正在系领带。
她垂下眸子,轻声叫了句:“逢安哥。”
傅逢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坐进来,带着扑面而来的柚子清甜,混着一丝雨水的潮湿。
她贴着车门一侧坐下,姿态有些局促。
傅逢安看着她头顶,细密的水雾覆在发丝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霜。
雨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在颊边留下一道水痕,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像刚剥开的荔枝。
他沉沉开口:“怎么不撑伞?”
万藜侧过脸来:“雨下得很小,淋在脸上很舒服的。”
傅逢安听着她孩子气的发言,看着她漾开的笑。
的确还是个孩子,和秦誉一样大。
张绪就在这时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将万藜的东西提到脚边,吩咐司机:“开车吧。”
傅逢安蹙眉:“怎么提这么多东西?秦誉怎么没跟你一起?”
万藜噙着笑:“下雨天和吃火锅是不是很配?秦誉最近挺忙的,我就没告诉他。逢安哥,你还没吃晚饭吧,一会儿要不要一起?”
车子就在这时驶进了地下车库,光线从清冷的灰白渐渐转为昏黄。
一盏盏顶灯在车窗外掠过,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万藜见他不说话,微微蹙眉。
垂下眼,似乎因为没得到回应而有些窘迫,手无意识地拉下挽起的袖子,找补道:“我好像听秦誉说过,你不吃辣。”
然后她身子往前倾了倾,转向副驾驶:“张特助,你吃火锅吗?我买了很多东西,两个人吃不完……谢谢你刚才帮我提东西。”
这种心腹,她是必须要结交的。
对傅逢安的了解,恐怕比他自己还深吧。
万藜今天穿着裸粉色的蕾丝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那道暗红色的疤痕被她这样遮住了。
傅逢安的思绪,随着那个动作被拉回那个早晨。
湿透的连衣裙,大片的雪白,柔腻的触感……
又或者说,在这短暂而昏暧的灯光下,彼此的眉眼都看不真切,他有意放纵着自己。
万藜同张绪说着话,那声音落进他耳朵里,变得遥远而空泛。
他只看到她张合的红唇,吐息间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他的眸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只是下一秒,车库的灯骤然变得刺眼,白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像某种诅咒,冰冷地提醒他。
下一秒就是深渊,这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万藜安静地下了车,心里暗暗叹气。
今天出师不利,怕是撞枪口上了。
傅逢安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跟他说话都不搭理……
张绪提着那一大袋子吃的走在前头,万藜从里面掏出两瓶椰子水抱在怀里。
张绪心里觉得分外熨帖。
傅逢安落在两人身后,视线不可避免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滑过。
他垂下眼,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一股烦躁在胸膛里化开。
张绪这才想起老板落在了后面,下意识停住脚步。
直到傅逢安越过他,他才在身后一臂的距离站定。
万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侧过脸朝张绪揶揄的眨了眨眼。
电梯里,傅逢安低头看了一眼张绪手里的那袋东西,最上面一层是几包薯片。
他微微蹙眉:“少吃点零食,对身体不好。”
他知道,秦誉是不吃这些的。
万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很好吃的。人总归要有一点不健康的小嗜好,不然活着全是为了正确的事,那也太没意思了。”
傅逢安看着他,电梯顶灯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扇动。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带着理直气壮的狡黠。
他越往后听,思绪就越往下沉。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傅逢安脚步一滞,独自走了出去。
张绪道:“我帮万小姐送上去,然后再下来。”
傅逢安点了点头。
万藜冲他挥了挥手,说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听到万藜声音轻快地问道:“张特助,你有女朋友吗?”
……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傅逢安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淡淡的柚子香,钻进了他的梦境。
那扇熟悉的木门,是吉维尼的古堡。
买下时他让人重新翻修过,听从设计师的建议保留了大部分原貌。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叹息。
一片刺目的白光中,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知道这是在梦境里。
看清画面的一瞬,他的心猛的提起。
万藜正垂着腿坐在浴缸边,长裙被花洒浸透,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没入领口深处。
他自己则半跪在地上,帮她冲洗着。
对,万藜被烫伤了。
伤口在膝盖上方,一大片红色刺目地绽开,像无垢雪地上开出的花。
可那位置太过暧昧,无端让人生出某种不该有的绮念。
傅逢安看见自己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腿肚。
触感似乎是即时的,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万藜的皮肤是凉的,可他的掌心滚烫。
那一瞬间,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睁大了眼睛,惊慌地望着他,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眼底倒映着他的脸。
她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惶与无措。
他却没有松开。
按着她的腿,顺着膝盖一路向上,粗粝的掌腹碾过滑腻绵软的肌肤,每经过一寸,都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战栗。
万藜开始挣扎,身体向后缩去,可浴缸的边缘挡住了她的退路。
他欺身而上,指腹压住她的唇,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
那唇瓣柔软得像初春的花瓣,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节。
脑海中忽然闪过秦誉当众吻她的那一幕。
那旖旎的水声,她微微的喘息,那双因羞愤而灼人的眼睛。
此刻她仰着脸,嘴唇微张,像一朵含苞的花。
他俯身,将她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像某种掠夺。
天旋地转之间,场景像被谁抽走又换了。
昏暗的地下停车库,车身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潮汐在推涌。
万藜被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裙摆皱成一团,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她的味道果然是甜的,混着淡淡的柚子香。
他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抵开齿列,一寸一寸地探入,听到水渍交缠的声音,黏腻而旖旎,在逼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万藜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力道虚虚的,像是攀附,又像是推拒。
那双艳绝的眸子里泛着水光,眼尾染上一抹薄红,像是不堪承受的娇态,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胸前的柔软蹭过他的胸膛,又被他沉沉地碾了回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指腹摩挲过每一寸细滑的肌肤。
直到握住那团浑圆……
一声娇吟从她唇间溢出,细细的,像小猫的呜咽。
他将她抱起,按在自己怀里。
她整个人仿若柔若无骨,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而滚烫。
他低头吻上她的脖颈,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另一只手探向她背后的拉链。
金属的齿牙一点一点分开,像某种禁忌被缓缓剥开。
“嗯…秦誉……”
那声低泣般的轻唤,带着无力承受的娇软,在他耳边响起。
像一根针,又像一把刀。
秦誉。
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让他心口一空,像踩碎了脚下的冰,整个人朝无底的深渊坠落。
傅逢安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
梦里的温度还在,可身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