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可言说的梦
纪落心中很是惊讶。
她发现汪司年虽然对她好感度不高，却十分关心她，就连她微小的情绪都能及时察觉。
要不是系统的进度条在那里摆着，她还以为这人真喜欢上她了。
“汪先生，封野只是有点冲动，没对我造成伤害，但我也是真的很想开始新的生活。”
她回答得坚定而缓慢，抬眸，一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望进他眼中，汪司年与她对视片刻，才移开视线。
他点了点头，又确认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是吗？”
“嗯，可以当朋友，但是恋人关系是不会了的。”
汪司年一向很喜欢纪落身上的攻击性，和独立完整性性。
长这么大，他见过无数人，经手的案子里也能看到许多人性的至暗时刻。
可纪落真是他见过性格最吸引人的。
她像是沙漠里的绿洲，确切的说她就像一片绿洲，丰饶、秀美、强大。
在沙漠里，她是绿洲，在正常环境下，她却能长成一片富饶的森林。
不管这片绿洲落在哪里，她始终是她。
这样完整强大的人格，在面对不同社会阶层的诱惑沾染后，却还是保持着她原有的模样。
实在叫人心动。
【当前汪司年好感度30，请宿主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触发幸运任务，让汪司年为你破例三次，完成任务，可获得现金奖励600万，积分1000分，不限时。】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任务价值两个亿的现金，可纪落还是被系统颁布的任务惊呆了。
看来汪司年身上，一定有什么系统非要不可的东西。
纪落赶忙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眼里的情绪不对，被面前人精似的男人看出。
没有人能在面对这么一大笔现金的时候不动如山。
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两个亿是什么概念？她就算做完汪司年的任务就不做了，赚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
人不能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当然也花不完认知以外的钱。
按照她的生活方式，她这辈子都会过得很滋润。
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
纪落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翻翻找找，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汪司年看过来，看到的都是她被头发挡住一半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打开门出去，是一处地下停车场，纪落跟着他乘上电梯，电梯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电梯在三十楼停下，纪落一出电梯就看到个漂亮的露天餐厅，玻璃吊顶，里面到处都是灯光、水晶和烛火的颜色，服务员衣着整齐，彬彬有礼，看上去十分高端。
而这整个餐厅似乎只有她们两个客人。
坐下以后，纪落有些奇怪，因为桌上摆放的餐具只有两副。
“汪先生，封野他没来吗？”
汪司年平静嗯了一声。
“他有事，暂时来不了，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那就没必要再见一面了。”
【幸运任务完成度加1，还剩两次。】
纪落这才明白过来，哪里是封野没空，明明是汪司年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让他来了吧。
她故意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看向汪司年，与他对视。
“汪先生，谢谢你。”
汪司年很喜欢纪落看他的样子，两丸乌黑眼瞳里都是他的倒影，说的话又是那么乖巧诚挚。
让人很想看看她更乖、或是陷入爱情的样子。
她会依赖一个人吗？会有失去自由也想陪伴的人吗？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失去自主意志的人吗？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并且变得越来越奇怪。
可他无趣的人生，难道碰得一点让他提起兴趣的事来，暂时他还不打算制止。
汪司年唇边忽然弯起一点微小的弧度来。
“不必客气，我算是他的长辈，就当替他赔礼道歉。”
纪落脸蛋一红，想说什么，又忽然咬住了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有话可以直说，我认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朋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无论是亲人，小辈，上级或是下级，汪司年见过最多的眼神都是畏惧，和不带任何人情味的期许。
期许他做得更好，爬得更高，为周围人带来更多。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他也没有考虑过自己想要什么，也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想要的。
现在他遇到了。
纪落有意钓他，于是为了刻意打破两人之间的生疏，便说起自己原先做的梦。
“之前在封野生日派对上，我第1次看到汪先生的时候，当晚回去就做了个噩梦。”
“哦？”
汪司年对她说的话很感兴趣，浓黑长眉微微一扬，表示出倾听的意图来。
纪落于是继续说下去。
“当时只觉得汪先生很有气势，看人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里害怕，又听到周围的朋友说，汪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回去越想越害怕。”
汪司年看着纪落微红的脸颊，不知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梦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简单。
他也没有打断，只是调笑似的说了一句。
“是因为我看到你打人吗？”
纪落老实点了点头。
不仅做局打人，还故意在人群里亲封野，利用他处理那两个人渣，完全就是在狐假虎威。
但当晚回去做的噩梦，却是个春梦。
她至今都记得汪司年在梦里说的话。
男人声音低沉含着威胁，怀抱是彻底的冰凉。
“带坏小野，还肆意伤人，你说我该不该把你的手打断？”
他强势的身体将她完全禁锢住，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就在两人初见的亭子里，那个春梦逼真而馋人。
以致于纪落醒后先是一阵回味，然后才是害怕。
她想，生理性喜欢可能是真的存在的，就像她一眼就生理性喜欢汪司年的身体。
但害怕也是真的害怕，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两人之间跨越的阶层都不是一星半点了。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坐在这里布局钓他呢？
果然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表面上看上去再高不可攀的男人，都能想办法弄到手。
纪落对自己的进步感到十分满意。
在讲述的时候，她故意略去了暧昧的部分，可脸蛋红得十分不正常，让汪司年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面上停留了许久。
“但汪先生实际上是个非常好的人，很讲道理，细心温柔，还多次帮助我。”
她抬眸，那双乌黑的、认真的双眼，又直勾勾盯着他看，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多情。
【当前汪司年好感度32，请宿主再接再厉。】
汪司年被她的眼神定住三秒，随后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菜，开始替她倒茶。
一边倒茶，一边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
“我在亭子里跟你说话，就把你吓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