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刺激入夜,苏家很安静,苏梨想起了的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还是微微有些热意,她从来没有亲手给人做过这种事情,上辈子也没有,毕竟上辈子她和霍谢山之间的关系远没有这辈子亲密。
苏梨睡的也不太安稳,手脚冰凉,胸口也发闷,喘不过气来,心脏很不舒服。
“汪汪?”小花察觉到主人的不舒服,立马就来到了床边,脑袋趴在了床边,冲着苏梨轻声汪汪叫。
“小花。”苏梨看着小花,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胸口闷闷的睡不着,苏梨也就索性不睡了,缓缓起身,只是起身的瞬间眼前也有些一阵阵的发黑,双脚绵软,要缓一缓才稍微能站稳。
对于这种状态,苏梨太熟悉了,这是心脏正在恶化的预兆,不过倒也还能撑一撑。
“我没事。”苏梨看着小花的模样,笑了笑开口,安抚小花。
小花却依旧在苏梨的身边转圈圈,它用自己的鼻尖拱着苏梨,仿佛是在催促着苏梨去休息,牙齿咬着被子的一角要给苏梨盖上。
“小花我不想睡,我难受,让我下去坐坐好不好。”可苏梨实在睡不着,她摸了摸小花的脑袋,起身,穿上外套,下了楼。
“嗷呜……”小花的尾巴耷拉下去,看着苏梨下楼,只能跟着苏梨一起,小花在苏梨的左腿的位置,贴着苏梨走的,仿佛是想给苏梨当支撑。
“小姐,您怎么醒了?”下面守夜的佣人看见苏梨半夜下楼,顿时一惊,连忙上前搀扶苏梨,让苏梨坐在沙发上,而后又拿来毯子给苏梨的腿给带上。
“谢山和小澄都没有回来?”苏梨坐在客厅,一只手撸着小花,一边听着佣人的说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出去的时间太久了,霍谢山就算是回霍家,那也应该是把在苏家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才能再离开,可是霍谢山的东西都还在。
“霍少爷说因为最近请假太频繁了,所以学校那边堆积了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今晚回不来了,只能在宿舍里住两天。”佣人开口道。
“苏澄少爷好像是和朋友出去玩了,白天给打过招呼了,不一定今晚能回来。”佣人又是继续道。
听着佣人的话,苏梨倒也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姜月烟回来了,姜月烟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脚步匆匆,身上的衣服连扣子都给扣错了,她一进来,看见了坐在客厅的苏梨,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想到这个点,苏梨能坐在这里。
“梨梨,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啊。”姜月烟的步伐慢了下来,走到了苏梨的身边,摸了摸苏梨冰凉的手。
“我想坐会儿。”苏梨摇摇头,没说自己胸口闷的难受,她抬眸看向姜月烟,瞧着姜月烟的打扮,这应该是回过家又匆匆出门了,但是临时不知道为什么,又转头回来了。
这不是平时会有的状态。
“出了什么事?”苏梨注视着姜月烟的眼睛询问。
“公司那边出了点乱子,我和你爸得加班处理一下,你别操心,这些我们能搞定的。”姜月烟听着苏梨的话,笑了笑开口。
苏梨看着姜月烟的这个模样,垂下眸子,抓着姜月烟的手。
“妈,别骗我。”苏梨开口。
“妈骗你干什么,你快去休息吧,我们家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姜月烟对苏梨开口,双手捂着苏梨的手,给苏梨暖了暖,而后看向了旁边守夜的佣人,让对方带苏梨回房间去休息。
苏梨听着姜月烟的话,没说话,这时候电视机忽然自己开了,自动的播报了新闻。
是关于一起赛车赛的。
——“今夜凌晨,一场违规的赛车野赛导致出现严重的车祸,据悉其中一个参与者正是苏家……”
“谁让你们开电视的!”姜月烟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脸色一变,立马四处寻找遥控器,她的手都在颤,脸色煞白,慌忙的看向苏梨。
“没人开,电视机不知道怎么就自己……”佣人们也面面相觑,脸上有些诧异,他们都没人碰电视机啊,谁知道这个电视机自己就打开了。
“梨梨!有没有事?快,拿药来,让刘叔开车去医院。”姜月烟看向苏梨。
苏梨的脸色苍白,她平时用来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一只手捂着在胸口,身子朝着旁边倒了下去,额头都是冷汗。
车祸,苏澄,赛车。
车祸……
爆炸烧毁的车,断裂的四肢。
怎么会,明明已经答应了她,不会再碰赛车的。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苏梨极力的让心绪平静下来,但是心脏因为刚刚的刺激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痛意,她疼的身子微微颤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医院,医院!”姜月烟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苏梨,将药给苏梨含在舌下,让刘叔抱着苏梨,开车前往医院。
大概是姜月烟的药给的及时,送医院也送的快,苏梨并没有再出现上次那么严重心脏停摆的情况,不过也没有好多少。
“苏小姐的心脏受不得刺激,夫人,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的话,就算是神仙,也……”医生给苏梨诊治完,对着姜月烟语重心长的开口,皱着眉头。
“那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事?”姜月烟点头,询问着医生。
医生摇头表示这一次还好有惊无险,姜月烟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梨的病刚发作,现在站也站不稳,只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她脸色依旧苍白着,心脏依旧是隐隐作痛,但还好用药稳定了心率。
“妈,小澄……”苏梨看向姜月烟,她说话的声音都是虚弱绵软的。
“没事,小澄没事。”姜月烟看着苏梨这个模样,心疼极了,上前摸了摸苏梨的手,又碰了碰苏梨的脸,都很冰,她女儿本来就瘦,这段日子总是进医院,就更瘦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妈,你别……”苏梨听着姜月烟的话,开口。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苏梨的面前。
“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瞒着你的,结果你还是知道了……”苏澄气喘吁吁的进来,他看起来也很狼狈,身上还穿着赛车服,赛车服好几处都破了,额头,手臂都是擦伤,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但确实还完整的好好的站在苏梨的面前。
“为什么还要去赛车?你答应了再也不碰。”看见苏澄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苏梨扬起手,在苏澄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但是她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与其说是抽,不如因为力气还有身子发软,这一巴掌落下去甚至都无法对准苏澄的脸。
“对不起,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去玩了,你生气就朝着我发,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还是苏澄主动的接了苏梨的这一巴掌,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却没有说自己是为什么。
看着苏澄在自己面前乖乖认错的模样,苏梨抿了抿唇瓣,心中却始终不安。
她来的时候看见了医院的抢救室亮着灯,有人正在做手术抢救。
如果那个人不是苏澄,那是谁?
“霍谢山呢?”苏梨开口。
听着苏梨的这句话,姜月烟和苏澄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姐,我慢慢和你说,但你保证情绪稳定,不能激动?”苏澄看向苏梨开口,明显是知道,瞒是瞒不住苏梨了。
……
苏梨坐在了医院的走廊,看着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里面还在做手术,霍谢山躺在里面,她也第一次体会到霍谢山每一次等着她从手术室出来有多煎熬。
苏澄原本是要出事的,是霍谢山替了苏澄,赛车依旧是苏澄开的,霍谢山坐在了副座的位置,充当赛车手的路书人,准确的将每条弯道,路况报给苏澄听,确保苏澄在视野受限的状态下,也能平稳的开过去。
“在快到终点的时候,车的油箱忽然着火,我被卡在车里,差一点就要跟着车一起葬身,关键时候是霍谢山把我从车里拉出来了,我们到了终点,被车辆爆炸的余波伤到了,但命还在。”苏澄开口。
他想到那一幕也觉得惊悚,如果不是霍谢山在的话,他要么是没有控制好方向盘坠入悬崖,直接粉身碎骨,要么就是被卡在车里,跟着油箱着火的车一起在短时间内葬身在火海中。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死字。
可偏偏有霍谢山在,霍谢山把他救了出来,他们赢得了比赛,也获得了奖励。
“那后面的车祸是怎么回事?”苏梨听着苏澄的话询问。
苏澄看苏梨的状态确实平稳,他这才继续。
“我们赛车比赛结束后接了一个人,这场赛车赢家的奖励是心脏源,那颗心脏完美匹配你。”苏澄开口。
听见苏澄的这句话,苏梨脸上有些愕然,匹配她的心脏源。
“可是回程的路上出车祸了,一辆车直冲冲的朝我们冲过来,撞翻了我们,我没事,但是霍谢山受伤很严重,他为了护住那个人,自己硬生生挡住了全部的伤害和冲击,导致重伤。”苏澄开口。
原本霍谢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的。
霍谢山的位置是距离车祸冲击最远的座,他如果选择保全自身,顶多受一点轻伤,但车上的那个脑死亡用呼吸机吊着命,随时会死的病人就不一定了,会死。
两相权衡下,霍谢山做了选择,他宁愿不要自己的命。
“但是……”苏澄说到这里,脸上有些颓色,他神情阴郁,眼睛有些泛红。
“人还是死了。”
霍谢山的确是抵挡住了大部分的致命伤,但是呼吸机在巨大的冲击下,呼吸机停了,没了呼吸机,人当场呼吸停止,心跳也停摆了,心脏缺氧缺血,快速衰败,就算是立马送来医院,也无济于事。
心脏已经坏死不能用作捐献了。
自然也就无法移植给苏梨。
“姐姐,对不起,我总是搞砸……”苏澄弓着身子,眼睛红彤彤的,眼眶中眼泪打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中满是懊悔。
如果他能稳妥一点,能再快一点,或者他不那么着急将人运回医院。
也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霍谢山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事故。
苏家找了这么多年的心脏源始终都没有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就在眼前,那是苏梨唯一活下去的希望,结果……
被他搞砸了。
“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堂堂校霸在自己姐姐面前哭鼻子一点也不威风。”苏梨看着苏澄在自己面前哭,伸手给苏澄擦了擦眼泪。
“在自己姐姐面前要什么威风。”苏澄听着苏梨这么说,揉了揉眼睛,别开脸。
“霍谢山进抢救室的时候,我从医生那里得到了一份这个。”苏澄平复了一下情绪,将一张报告给了苏梨看。
那是一张配型报告,医生那里留存的备份。
是霍谢山和苏梨的心脏配型报告。
配型的结果是不符合。
看着这张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配型结果,苏梨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明白了系统对她的恶意。
它要断掉她的所有生路,绝无一丝可能,就算有,也要给她断绝了,任何想给她改命的人也会被殃及。
“车祸有调查原因吗?是人蓄意撞的还是?”苏梨将报告收起来,看向苏澄。
“都不是。”苏澄摇摇头,他一开始也以为是有人报复,买凶杀人,开车蓄意撞他们,但是车祸发生后,不管是调查现场的监控也好,还是现场的那辆车也好,都没有人。
一辆没人的车自己失控撞向了他们,这种情况匪夷所思。
“我知道了。”苏梨听着苏澄的话,沉默了一下。
二人说话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手术结束了,霍谢山被推了出来,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了苏澄和苏梨后,大概得向他们说了一下情况。
“手术还算顺利,但是病人受伤太严重了,需要休养起码一个月,大概会昏迷两三天才能苏醒。”医生开口。
苏梨听着医生的话,瞧着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的霍谢山,一只手拿着那张配型失败的报告,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霍谢山的脸。
“笨。”
笨蛋小狗,怎么这辈子还是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