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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小狗不语,只一味装乖绿茶第71章 乞怜霍炎说到这里,脸上就满是怒色和冷意,在来海城之前,他就听说了关于霍谢山在苏家的地位和待遇,虽然是苏家把霍谢山给养到大的不假,但是也不能这样子折辱,虐待,比苏家的佣人还不如。0%

第71章 乞怜霍炎说到这里,脸上就满是怒色和冷意,在来海城之前,他就听说了关于霍谢山在苏家的地位和待遇,虽然是苏家把霍谢山给养到大的不假,但是也不能这样子折辱,虐待,比苏家的佣人还不如。

这可是他霍炎的儿子,这可是霍家的子孙后代。

霍谢山还是他和沈凝唯一的儿子,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接受了沈凝早就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后悔,无力,遗憾,弥补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所有情绪。

他只能将自己的所有遗憾和后悔弥补在他们唯一的孩子的身上。

“你现在应该认清楚了吧,那个小丫头哪儿有把你当人看?他们就那么把你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等回了上京,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苏家。”霍炎脸上带着怒意的开口。

说完了这句话后,他看向了脸色苍白,刚刚才苏醒的霍谢山,眼神示意旁边的人和他一起控制住霍谢山,让霍谢山躺下来。

可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霍谢山直接撞开了车门,他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因为刚刚霍谢山苏醒的关系,车内的人都关注点在霍谢山的身上,车的行驶变得缓慢了不少,但这一下滚下来,还是够呛的,尤其是霍谢山是个刚做完手术,大病未愈的病人。

“……”霍谢山闷哼了一声,勉强的护住了脑袋和重要的部位,但这一下还是摔的实实在在的,让他的脸色跟着白了白。

“霍谢山!你!你不要命了!”霍炎没想到霍谢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直接就从车上跳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霍家后面跟着的车队也一起齐刷刷的停了下来,踩了刹车,险些撞上霍谢山,车上的司机连忙下车,脸色吓得煞白,看向霍谢山。

“霍少爷,您没事吧?我没撞到您吧……”

“滚开。”霍谢山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直接将人从驾驶座上拎出来,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上,一脚踩上油门,直接调转了车头的方向,朝着海城的方向驾驶过去,油门几乎是踩到了底。

霍谢山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原本胸口缝好的手术伤口又重新崩开渗血,打着石膏的腿一瘸一拐,几乎不能走路,霍谢山的模样看起来狼狈的很,脸色很白,眼睛却是泛红的。

他要回去。

他得回去。

现在他醒了,他变得有用了。

姐姐会需要他的,他要重新戴上项圈。

爬他也要爬回去,就算要死,死他也要爬回苏梨的身边再去死。

他伸手将自己原本就崩开的伤口,弄的更加鲜血淋漓,凄惨无比,额头还有身上都是刚刚跳车时候沾到的泥土,还有摔下来的时候磕伤,划伤的口子,又红又肿。

脸色白如纸,额前黑色的发垂下来,几乎快遮住了眼眸。

真正意义上的像鬼,阴魂不散的鬼。

霍谢山瞧着自己这个模样,却笑了。

他很可怜,他很凄惨,所以啊,请多可怜可怜他吧。

姐姐。

他是一条朝着苏梨摇尾乞怜的狗。

而苏梨总会心软怜悯他的。

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

……

苏梨把昏迷不醒的霍谢山送走后,苏澄难得的和她闹了脾气,开始了姐弟间的冷战,具体表现为不和她说话。

“啪。”苏梨的面前放下来一个小碗,碗里是刚刚做好的糖水,温度正好。

苏澄身上围着围裙,看向苏梨,也不吭声不说话,就闷着。

“小少爷听说小姐你这几天的胃口不好,你喜欢吃甜的,特意给你做的。”一旁的佣人心领神会的开口。

苏澄往苏梨旁边一坐,不说话,但是眼尾的余光盯着苏梨。

看着苏梨动勺子,愿意尝几口才暗自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进医院后,苏梨的身体就不大好了,胃口也不行,往常吃饭就只吃小半碗,现在一天三顿,也就吃一两顿,吃的也很少。

肉眼可见的脸尖了下来。

虽然他姐怎么样都好看,但是他还是喜欢他姐脸上有些肉更好。

苏梨注意到了苏澄在关注着自己吃了多少,其实她并不是很有胃口,吃也不过是强迫自己咽下去,她知道苏澄担心她的身体,苏庭渊和姜月烟也担心她的身体。

“小姐……”这时候佣人匆匆忙忙的来了客厅通报,她看了一眼苏澄和苏梨,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要不要通报,要不要让人进来。

但是不等她通报,人已经来到了客厅。

苏梨朝着门口一看。

是霍谢山。

霍谢山十分的狼狈,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胸口缠着绷带,只是如今绷带破溃,隐隐约约的往外渗血,身上都是泥土印,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按道理来说,他的腿不应该沾地,可他用东西支撑着身体,几乎算是半拖半爬着来到了苏梨的面前。

既可怜又狼狈。

“霍谢山,你醒了!?”苏澄看着霍谢山,眼中露出惊喜,没想到霍谢山醒了。

霍谢山是在医院昏迷了十天后,才通知的霍炎来接人的,霍炎把人接走后,才过了一天,霍谢山竟然就醒了,还回到了苏家。

“姐姐。”霍谢山看向苏梨,他脸上挤出一抹笑。

“我现在有用了。”

所以,不要抛弃小狗好不好。

苏梨听着霍谢山的话,看向霍谢山,瞧着霍谢山的伤痕累累,重新崩开的伤口,不顾自己还没养好的腿,就这么一路飞奔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像是一条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小狗。

旁边的人看着霍谢山这么凄惨的模样,眼中也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将人给赶出去。

“姐,你看霍谢山也醒了,你就让霍谢山再待些时间,他身体好了,再回去好了。”苏澄也在旁边开口道。

听着苏澄的话,苏梨垂眸看向了霍谢山,开口道。

“刚好你来了,我有一些话想要和你单独聊聊。”

她带着霍谢山去了二楼,她的卧室,而霍谢山只一次只能勉强的跟上苏梨,他用东西支撑着身体,慢慢的挪上了楼梯,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升起了几分亮色。

苏梨的卧室并没有开灯,她就着门打开的光坐在了床旁。

而霍谢山在脱离了支撑后,只能勉强的跪坐在地上,他注视着苏梨。

“谢山,你能为我做什么呢?”苏梨看向霍谢山,询问道。

“所有。”霍谢山只吐出了两个字。

听着霍谢山的这句话,苏梨的脸上弯起一个很浅的笑,她最近不常笑,有时候笑,笑意也是不达眼底的,可是现在眼睛弯着,黑色的瞳眸中看起来有真切的笑意。

从霍谢山的视角看,苏梨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睫毛也浓郁,在笑着看向某个人的时候,会让人生出错觉,就好像他真的很重要,重要到能填满她的视线和一切。

“包括你的命?”苏梨又是轻声道。

霍谢山被苏梨的笑给晃了的视线,眼底露出痴迷,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然,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姐姐的。

“谢山……”苏梨看着霍谢山点头注视着她的模样,伸手,还没等她的手伸到霍谢山的眼前,霍谢山便是主动的将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的脖颈伸到了苏梨的面前,他轻轻的在苏梨的掌心蹭了蹭。

“可是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呢,谢山,有钱有势有权的人的命才值钱,而你的命未免太低贱太不值钱了,你有什么呢?”苏梨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霍谢山。

她轻轻的抬起了霍谢山的下巴,要霍谢山仰着头看向她。

“你贫穷,无权,无势,所有人的眼中你不过是我养大的狗,给我买个生日礼物便要倾尽所有。”

“谢山,这样的你能多有用?”苏梨轻笑一声,落在霍谢山身上的目光带着凉意,是不加掩饰的打量,审视,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一件衡量价值的死物。

“回去吧。”

苏梨丢下这么一句话给霍谢山。

可这时候霍谢山却死死的钳制住了苏梨的手不肯松开,他眼中并无伤心,相反,他由衷的赞同苏梨说的话。

他当然配不上姐姐。

他的命也确实低贱不值钱,送给苏梨,也并无任何价值。

姐姐自然是值得也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这种有缺陷的人。

但……

“姐姐你需要我。”霍谢山开口,看向苏梨,他瞧着苏梨苍白病恹恹的脸庞,还有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苏梨的身体不好,苏梨需要人照顾,这个人只能是他。

他只是离开了几天,姐姐就瘦了这么多,脸上的血色也没了,唇色更淡,霍谢山的视线落在了苏梨的腰间,手臂等处,都更瘦更细了,连呼吸的声音都要比平时更沉更重,手背上的青黛色血管也更加明显。

病弱,苍白,生命力在逐渐流失。

霍谢山眸色阴郁。

他们没有照顾好她。

他们照顾不好她。

因此他不愿意离开苏梨半步,也不想去更远的地方。

他只想守着苏梨,名利,权势,富贵并没有姐姐重要,他只想当姐姐的小狗。

“我不在,他们照顾不好你的,姐姐,让我留下来,求您。”霍谢山又是开口,他的声音里几乎是乞求了,乞求苏梨把他留在身边,乞求苏梨让他继续照顾她。

苏梨看着霍谢山眼中的哀求,睫毛轻颤,随即又是笑了笑。

“照顾?谢山,是这样的照顾吗?”苏梨开口。

说罢,苏梨将室内的灯打开。

灯光骤然的亮起,让人眼前的视线先是陷入了一片白茫,有短暂的片刻失去视觉,等视觉重新恢复之后,霍谢山看见了室内的模样。

床上摆着许多张的照片,由那张放大拍的唇瓣起始,后面一张又一张,多数都是以窥视的视角,她在休息,她在逛街,她在发呆,坐着,躺着,浅眠,照片上的人所做的事情各不同。

侧脸,正脸,背影,也都有。

有放大拍的部位,眼睛,尤其是她的手。

她的手舒展的时候,她的手轻轻按揉微微泛红的模样,手中捧着宝石,宝石成为点缀,手才是照片的焦点,白莹莹的,纤长的漂亮的。

还有纤细的肩膀,纤薄,或垂着发,或挽起发,只垂下一缕一缕的发丝。

还有脚踝。

纤长的脖颈。

只是看照片,都能从照片中看出浓郁的窥视感,粘稠的视线仿佛透过了照片,化作实质落在了苏梨的身上。

而这些照片的主角都是她。

“谢山,是这样的需要?”苏梨看向霍谢山,随手将一件衣服丢到了霍谢山的怀里。

那是她曾经用过的一件风衣,穿厌了,但还很新,原本是准备捐出去的,事实上她也捐出去了,但是这件衣服却出现在了霍谢山的衣柜里,揉的皱巴巴,仿佛是每日睡觉的时候,都会被人抱在怀里,细细的嗅着。

还有那些照片,密密麻麻,被隐秘又小心的藏在了上锁的抽屉的盒子里。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其实不算陌生,接受度也还算良好,毕竟上辈子霍谢山所做的可不远远是这些。

前世今生,兜兜转转,霍谢山始终都没有变。

那么霍谢山继续待在她的身边,只会重复上辈子的结局。

苏梨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照片,衣服,你用他们做了什么?谢山,告诉我。”苏梨看着霍谢山在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庞,却并不给对方退缩的机会,反倒是咄咄逼人,继续问道。

“姐姐,我只是想保护你。”霍谢山没有想到苏梨会看到这些,他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苏梨的眼睛,他害怕从苏梨的眼中看见厌恶,恐惧,疏离,一切的对他负面的情绪。

他像个披着人皮的恶鬼,此刻在苏梨的面前撕开了披着的外表正常的人皮,藏在内里的低劣,肮脏,污秽展露在了人前。

他只是太想保护姐姐了。

那些人看向姐姐的眼神,肮脏至极,叫人恶心,只要他不在,就会像蝇虫一般成群的扑上来,他当然得时时刻刻掌握姐姐的所有动向,接触过的任何人,然后将那些蝇虫都驱赶拍死。

霍谢山抬起头,沙哑开口。

“我…只是想保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