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觥筹交错,衣裙衔香的晚宴也是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进行的。
向风语也为一些注重隐私的贵宾们设置了专门的私密场所。
看着镜头里,正挽着新郎手臂,跟人推杯换盏(喝酸奶)的向风语,镜头外——
没有一丝光线空气浑浊的地下室中,向诗澜缩在唯一的家具桌子下面目光贪婪的看着这一幕。
电费很贵,她不舍得开灯,只能像个老鼠一样钻在唯一有信号的桌子底下,看着手机里的画面。
以前玩腻的东西,现在却遥不可及,有时候被闷热烤醒,恍惚间她都觉得以前的记忆不过是一场臆想的梦,现在下水道老鼠一样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草他妈!谁又连老子网了!!”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怒骂,向诗澜动作迅速很是习惯的立马切断网络连接。
她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能哭,流失水分后,只会更饿……
田甜那个疯女人在前段时间淹死在了粪池中,哪怕没有了她的纠缠,向诗澜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只是可惜,以后的日子,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
向风语的婚礼在岛上举办了三天三夜。
众人几乎不眠不休的happy了三个晚上。
直到飞机降落,脚踩着没有海风咸湿气息的土地,他们才恍惚的回过神。
妈的,又得上班了。
身为大学生的严颖、路明真以及向风语等人:嘿嘿,还好我们是大学生
因为是婚房,原本破烂只看外面跟鬼屋似的鄢家被重新修整过了。
外面的新漆甚至是鄢行月自己刷的,向风语也帮了忙。
除去外观,里面也被一同翻修,向风语毫不犹豫的将过去的所有家具全都扔了。
看着堆积到一起的没多少的旧家具,向风语牵着鄢行月的手对他说:“月月,你只要看向我就好。”
困在过往中的人并不只有鄢夫人,鄢行月又何尝不是在不是在被这些记忆反复折磨。
他留下这些东西,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忘记仇恨。
可如今,大仇已报,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以后他回到这间屋子的每一天,向风语都希望他想起的是那些值得纪念的幸福点滴,而非那些陈旧痛苦的回忆。
先前就说过,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鄢行月明白她的意思,反握住她的手,黑眸滚烫,低声说:“好。”
向风语笑弯了眼,拉着他走到走廊,示意他看向上方已经完工的星空顶(其实是钻石顶)
原本在卧室太闪,不开灯还好,有点光线能闪瞎人眼,为此鄢行月将它挪到了这儿。
“让我们一起说,感谢沈老登。”
没有他的大红包,他们怎么能翻修起房子呢。
富豪榜上有名的向风语露出了毫不心虚的微笑。
此时,正在为部落里打猎受伤的年轻人治疗的沈至:“………”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瞬间突然泛起一阵恶寒。
鄢行月那家伙真是无情啊,说不去真的就不邀请他了,以前用得到他的时候,联络起来那叫一个频繁,现在用不到了,知道的他是退休,不知道的以为他死了呢。
“小没良心的……”
他低声低喃一句,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
“早上好啊,老公!”
特意起了个大早的向风语春风满面的准备着早餐。
因为房子还在翻修,他们现在搬到古堡里了。
后脖颈上顶着血淋淋牙印的鄢行月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挑眉:“你刚才叫我什么?”
向风语满脸无辜的:“怎么了月月,一个煎蛋不够吗?”
鄢行月:呵呵
眸色渐深,他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晚上的时候,向风语知道了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为了逼向风语再叫一次‘老公’,鄢行月差点把她钓到崩溃。
搞到最后,向风语带着哭腔的大喊:“我不跟你好了!!”
随手抹掉汇聚在下巴上的汗珠,鄢行月抓着向风语的脚踝把她拉回来:“你想跟谁好?”
这个时候的鄢行月最不好惹,倘若此时向风语说出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他保准叫对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定炎:这就是传说中的陪葬文学吗
别问定炎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自从婚礼开始后,它哭的眼泪能汇聚出太平洋了,又因为太要面子,始终单方面屏蔽向风语,不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向风语情绪崩溃中,哪里顾得上鄢行月此时甚至懒得掩饰的表情有多可怕。
“有种你就放开我!我现场把你替下去!”
鄢行月有种,所以他真放开了。
一双已经带着些猩红气息的眸子反复扫着屋子。
现场?
他倒要看看向风语打算从哪里大变活人。
向风语赤着脚,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一步步挪着,然后在鄢行月一瞬不瞬的目光中,从抽屉里掏出了——
大木雕。
还是两个。
鄢行月面无表情的跟她对峙。
“这个不行,你过来我给你看个更人性化的。”
向风语:“………”
定炎:【………】算盘子蹦我裤裆上了哥
第二天江止听到这对跟黏在一起似的夫妻竟然冷战了后,闻讯赶来。
然后一进门就看到他的好姐姐正抱着他的好哥哥亲的难舍难分。
江止:我要长针眼了
对此,向风语表示:金月惹的祸,不影响她跟银月的感情
金月:呵呵
直到向风语甜甜的管银月叫老公后,他绷不住了。
“还敢说你不偏心。”
他咬牙切齿的在向风语的夜宵里——多打了个蛋。
日子就在两人又吵又闹又黏黏糊糊中过下去,向风语没变,出了门是有名的小说作者,回到这间房子后还是那个会悄悄偷鄢行月内裤,偷出一个仓库放藏品的小变态。
江止前段时间刚拿了奖,姜言在向风语的建议下在网上卖手工船模,精湛的手艺跟审美令许多人疯狂,姜成博老泪纵横的表示哪怕他百年后,儿子也能养活自己了。
向家三兄弟依旧如此,除了向秋,向风语不给另外两个任何好脸色,他们也都习惯了,依旧不气馁的对她好。
女主角夏泱,在跟向秋拉扯多年后,前段时间向风语终于听到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十分感慨。
那些血仇纠葛好似隔了一个世纪般令鄢行月午夜梦回时觉得不真实。
他的身体还是会虚弱,也会生病,在某年江止惊喜的发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与向冬宸传了多年绯闻,怒骂上门后,鄢行月将体内系统的事情告诉了向风语。
向风语也为他介绍了定炎。
“你当初看到我用‘见缝插针’时,为什么不问我,不害怕我对你所有图谋吗?”
虽然她确实‘有所图谋’……
鄢行月站在她身后给她梳着头发,闻言抬眸与镜中的她视线对上。
“不怕。”
哪怕你真的是月亮上来的神女,想要惩罚亵渎她的恶徒,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匍匐在她裙摆下,虔诚的递上弯刀插进自己的心脏。
爱是原罪,也是救赎。
(全文完)
真心话大冒险
“哎?怎么又是我。”
“那我选真心话。”
向风语看着转到自己这边的酒瓶子,撇了撇嘴。
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江止勾着唇,露出淡淡的坏笑。
忽略那边人投过来的警告,他咳嗽一声,问向风语:“说一件你瞒着旁边人不敢告诉他的事情。”
向风语扭头看向唯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完全看不出已婚的痕迹的鄢行月,与初见时别无二致的脸庞依旧好看到令人挪不开目光。
酒吧昏暗的光打在他长长的羽睫上,投下一道阴影,察觉到向风语的目光,缓缓掀起眼皮,漆黑无光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身影,爱意没有实质却朝她涌动过来。
其实倒也不是毫无变化。
婚后的鄢行月比婚前还要听话。
就比如向风语让他单穿一条蕾丝围裙做饭的时候……( ͡° ͜ʖ ͡° )✧
“咳……”
“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他,你小子少挑拨离间。”
江止不服,碎发下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似乎也在跟着控诉。
“不行,游戏规则不能违背。”
“必须说一条。”
鄢行月也看了过来,竟然没阻止江止。
向风语对上他目光,态度软化了下去。
“好吧……”
她深深叹了口气,又伸出手,悄悄勾住他的尾指晃了晃:“我说了不许生气哦。”
鄢行月没答应也没拒绝,依旧沉默看着她。
他也没想到向风语确实是有事情瞒着他,还一副不想说的模样。
是什么?
同学聚会那晚,他晚到的那会儿被以前的同学表白了?
还是不止……
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鄢行月黑眸染了化不开的墨般,颜色浓郁到透出杀气。
就见向风语忸怩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满脸豁出去表情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道:“月月,其实——”
“昨天你上完厕所,你留在马桶上的余温我用脸感受了很久!”
“………”
“……………”
“…………………”
鄢行月满脸平静:“哦。”
不是有人勾引她就行。
对面的江止:“………”
不说向风语一如既往的炸裂发言,鄢行月你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能轻易习惯这种事!!你的反抗精神去哪儿???
男人的尊严何在!!!
“下次跟我说,我坐久一点。”
这样温度够感受好久了。
向风语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对面的江止:“………”
已婚男真可怕。
他这辈子都不要结婚。
...
“江止走了,我要摸腹肌。”
送走江止,向风语跳上了车,一把抱住鄢行月蹭了蹭。
鄢行月默不作声的将她做怪的手拿开,不说同意吧,但也不阻止。
向风语十分上道重新说了一次。
“老公我要摸腹肌。”
鄢行月大方的掀开衣摆,任由她把脑袋钻进来。
“摸一下就行,回去随便你摸。”
“大着肚子开车不方便。”
向风语遗憾的把头掏出来。
“好啵。”
见她失落的模样太明显,鄢行月偏头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乖。”
车子缓缓驶开,无关紧要的人走了后,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晚上吃什么?”
“荔浦芋头?”
“不要,向冬宸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爱吃,搜集了一百多个擅长做这道菜的厨子埋伏在我日常出入场所,烦死了。”
想了想,她说道:“我要吃豆角炖土豆,再加一道糖排。”
“好。”
“月月你真好嘿嘿。”
“那昨天的内裤能还我吗?”
向风语立马翻脸:“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