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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浓浓第36章 不是梦0%

第36章 不是梦

闻淮序扯松领带,砂轮打火机在指间擦出一声脆响,灰白色烟雾袅袅升起,每吸一口烟,被虞听雨咬破的伤口便隐隐作痛。

但这份痛感终于使他的思路清晰一点,他不由得想起了虞听雨口中那个很喜欢很喜欢,却又不能在一起的人。

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往自己的身上想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又怎么可以呢?

虞听雨当时说话的神情笃定而破碎,仿佛对一切都已不抱希望,正是那副模样,才让闻淮序下定决心要找出那个让她如此伤心难过的男人。

而如今,好像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了他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也能说得清,虞听雨为什么见到陈絮凝是那种反应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虞听雨的占有欲而已,她想让自己只属于他,就像他也想让虞听雨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

可现在,这个想法开始动摇。

这种占有欲不是正常的,而是……

闻淮序闭了闭眼,不敢往下想了。

他年长了虞听雨七岁,当然不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这么多年凑到他身边的姑娘不在少数,可真正了解过的空无一人,他自然也不会懂得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虞听雨小时候还总找他谈论心事,但等她成年之后,他们坐在一起好好说话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只是短短一晚而已,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今晚这样?

是虞听雨喝醉、口不择言的缘故吗?

会不会明天她酒醒之后压根就记不起来这一切,记得的人只有他。

一根烟被他抽烟,烟蒂投进了烟灰缸里,闻淮序还想接着抽一根,突然汪航吞吞吐吐的提醒了他一声:“闻总,您这里……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却不敢多看闻淮序一眼。

闻淮序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一个金属材质的物品,靠着上面的反光看清了自己的嘴角。

虞听雨果然没收着劲,下唇破了一道口子,渗出的血珠都已经干涸。

他用指腹按了一下,刺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好像在提醒他,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闻淮序摆摆手,让汪航离开了。

他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吸着,直到烟灰缸堆满了灰白的烟蒂。

漆黑的天色缓缓破开一道亮光,天都亮了,而他还没想清楚。

——

虞听雨的房间。

她还没醒,唇角却半弯着,像是又做起了什么美梦。

不知道梦中的人做了什么,她一直在笑。

直到明亮的阳光落在眼皮上,她才终于有了要醒来的意思。

宿醉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虞听雨刚恢复意识就觉得头痛的将要炸开,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睁开惺忪的眼,入目是熟悉的房间,好几天没回来过了,但一切如常。

所以,昨晚是闻淮序带自己回家的?

她皱眉回想了一下,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从喝酒时再到喝醉后,闻淮序带她上了车,说了哪些话,再然后……

虞听雨倏地睁大了眼。

等等——她昨晚做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还有那种记忆?

虞听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

昨晚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所有证据都在告诉她——是的,她脑子里的记忆都是真的。

要不是闻淮序拦着,说不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比如她刚刚梦见的那些。

虞听雨回想的汗都冒出来了,一头栽到床上,发出一声哀嚎。

你要死啊虞听雨!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她现在倒真希望自己是那种喝醉后就断片的人,可惜她不是。

昨夜发生的一切,她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喝酒误事,喝酒真的误事。

不会再有情况比现在更糟糕了。

她咬了咬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昨天还在说不会再喜欢他了,今天就直接和人‘告白’了。

闻淮序心里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后悔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

虞听雨神色呆滞,无助地掐住了自己的手,柔嫩的掌心被指甲刻出一道月牙印。

她也不知道她喝醉后是不吐不快的性子啊,早知道会这样,她昨晚绝对不会喝酒。

可更令她头疼的是,她除了担忧之外,竟然会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如果不是借着酒劲说出去,也许这个秘密她会藏一辈子,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虞听雨甚至有些期待闻淮序的反应。

死也死个痛快。

她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待了一上午,最后还是自己出去了,总不能一直躲着。

静姨正在楼下打扫卫生,听到楼梯动静后抬头说,“小姐醒了啊,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还难不难受了?”

虞听雨摇摇头,“还好。”

身体上还好,可心里就不一样了,她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闻淮序在家的迹象,又听静姨说:“锅里温着粥呢,少爷吩咐我给你做的,我马上盛出来。”

虞听雨一愣,马上抓到重点:“我哥说的?”

“是啊。”静姨点头,她见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可虞听雨就不一样了,她的脚步放缓,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了,难不成那又是她做的梦?只是比较真实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边想边往客厅走,路过茶几时,突然看到上面摆着一个包装袋子,迟疑问了句:“静姨,这是……”

静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随口回答:“口罩。”

她拿起包装给虞听雨看了一眼,又放进原来的储物的盒子里,说着:“你哥的嘴角不知道怎么受伤了,拿来给他用。”

“……”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