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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浓浓第52章 我没有家人了0%

第52章 我没有家人了

里面,楚灵俞与张祈安听见他这个回答显然也愣住了。

“出国留学?!”楚灵俞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闻淮序:“二哥,你能舍得?”

张祈安只觉纳闷:“听雨只是出去旅行了几天而已,你都这么不放心,还让人家一天打一通电话过来,这要是出国了,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想见她一面都费劲,你是怎么想的?”

闻淮序又何尝不知道。

要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话,他又怎么会舍得让虞听雨离开他。

他恨不得天天把虞听雨放在身边,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可他能这么自私吗?

不能。

他怎么能因着一己私欲,就耽误了她的一辈子呢。

“我只想给她最好的。”

闻淮序嗓音沉沉,语气却是不容置喙,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起,只见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楚灵俞与张祈安面面相觑,都没搞懂闻淮序为什么会一意孤行的想把虞听雨送出国。

就算联姻了,在附近再买一栋房子专门给虞听雨住也可以,也用不着离开那么远啊。

——

经理看见电梯间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等看清是虞听雨时,不由得一愣,脱口而出:“虞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

话还没说完,他注意到虞听雨脸上的泪痕,声音顿时停住,关切地问:“虞小姐,您怎么了?”

虞听雨这才缓缓抬起头,眸色恍恍惚惚,空落落的,仿佛没有什么焦点,她甚至记不清眼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的。

脑子里全被闻淮序刚才那句话占满,她已经没有勇气站在那里接着听下去,更别说走进去劝说闻淮序回老宅。

她只想逃离。

那份无助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想蹲下,把头埋进臂弯里,隔绝这个世界的一切。

虞听雨机械的抬起头,一张精致柔白的脸早已被泪痕挂满。

“我……”她终于挤出一个字,“……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麻烦不要告诉我二哥。”

她的声音毫无高低起伏,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听的让人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经理也是一样,虞听雨的年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他应了下来,问她:“那我让人送您回去?”

“不用。”

虞听雨拒绝了,走出了景园。

夜里的风带了几分冷意,即使是在八月夏季,吹在脸上也格外清寒,尤其是她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耳边有车辆的行驶声刮过,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缓慢。

她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偌大的京市,这下好像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虞听雨在冷风中走了足足几十分钟,无数辆出租车从她眼前驶过,她却始终没有抬手拦下一辆。

她穿得单薄,今晚又降温,冷风几乎要把人吹透。

终于,有个司机像是看不下去了,把车停在了她的身旁,“姑娘,去哪啊?”

他探出头来,看清了虞听雨眼底的泪光,顿时关切地说:“这是遇见啥事了?先别哭,上车,你家在哪里?只要身边有家人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虞听雨听完,嘴唇微微一颤,低声轻笑:“我没有家人了。”

这下是彻底没有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装傻,安分守己,就能继续以妹妹的身份留在闻淮序身边。

可事实却狠狠告诉她,她错了。

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即使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再怎么努力忘记,那些痕迹也不会凭空消失。

她现在从未如此后悔过,那天晚上她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酒后失控亲了他。

为什么她就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明明已经忍了那么久,可一见到闻淮序,所有的理智就轰然崩塌了。

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起码她还能拥有一个哥哥,而不是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说是众叛亲离也不为过。

可更令她痛到无法呼吸的是,闻淮序竟然真的会赶她走。

出国留学?

一年?三年?还是十年?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回来?

虞听雨抬手抹了把眼泪,指腹蹭到的全是冰凉的湿意。

司机愣了愣,随即问道:“那你有住的地方吗?或者朋友家里?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儿也不安全啊。”

虞听雨沉默了几秒,最终报了沈思禾家里的地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沈思禾,她刚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对方的声音:“你今晚住哪儿了?”

虞听雨听见这声关切声,鼻尖瞬间一酸,她敛下眼睫,晶莹的泪珠就落了下来,“……思禾。”

只是这两个字,沈思禾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语气骤然急促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虞听雨没立刻就告诉她,只是说了现在过去找她。

两人一见面,沈思禾瞥见虞听雨毫无血色的面容,心中暗叫不好,直觉告诉她,今晚必定发生了大事。

她没有急切追问,只是默默倒了杯热水,递到虞听雨手中,希望能帮她舒缓情绪。

瞧着她的样子,沈思禾忍不住心想,这一趟旅行好不容易养出的几斤肉,只怕一晚上就全没了,又得回到了之前清瘦的模样。

虞听雨麻木的握着杯子,脸色有些茫然。

她甚至不知该怎么和沈思禾开口。

他不要我了?

我哥哥不要我了?

闻淮序要结婚了,所以要赶我走?

哪种都让她难以启齿。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又无助。

虞听雨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平静的说出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听完她简短的描述后,沈思禾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和心疼:“不至于吧,淮序哥这么狠?”

她甚至觉得有几分编纂的成分,迟疑问:“你确定是你亲耳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