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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浓浓第80章 小鱼,我同样爱你0%

第80章 小鱼,我同样爱你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不过半米而已,只一道开到一半的门隔着。

虞听雨不用细致去闻,独属于闻淮序身上清冽的木质沉香气息就能传进鼻息间,她闭了下眼,握着扶手的掌心不由得握紧了。

从前她最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仅仅只是那种气味就能让她的梦里全是他,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浴室打理自己,心虚的和他坐在一起吃早餐都不敢抬头。

虞听雨强迫自己抛开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重新抬眼,撞进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一看就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稳了稳心神,低声问:“二哥,你找我有事?”

虞听雨没去问闻淮序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这种蠢问题,她知道以他的能耐,别说是她的住址了,就算是这半年里她每天都做了什么,都能有人做成文件给他汇报。

闻淮序仍旧撑着门,那双眼直直落在虞听雨的脸上,“小鱼真是好狠的心,白天的话还没说完,就那样丢下我走了。”

虽是质问,语气却很温和,听不出一丝怪罪的意思,反而添了几分难得的委屈。

虞听雨皱了皱眉,压下心底那点异样,下意识地辩解:“我那是正事!”

她又低了低头,细若蚊蝇的抱怨着:“何况本来就是你把我骗过去的……”

闻淮序却把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眉梢轻挑,心里多了一丝欣慰,总算不是冷冰冰的说那些气人的话了,他宁愿虞听雨多有一些小脾气,把火全发出来才好,他照单全收。

“是我的错。”他在冷风里站着,身影多了几分孤寂,低沉的嗓音随风送入她的耳中:“没让你早点知道哥哥的心意,更是我的错。”

虞听雨猛地抬眼,方才还清冷靡丽的小脸,此刻覆满了茫然。

闻淮序紧紧凝视着她的脸,目光灼热,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他顿了两秒,声音低沉而坚定地继续说:“小鱼,我同样爱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话音落下,他胸腔里那团郁结已久的浊气终于悄然散去。

原来那些曾经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话,此刻说出来,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可虞听雨只是怔然地看着他,半点表情也未有。

这种话,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反复想象、渴望过,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再扑进他的怀里,光明正大的吻上去。

可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非一个“爱”字就能拉近,从前她天真幼稚,以为只要相爱就能长久,却忘了有些基本矛盾从一开始就注定存在,横亘在命运之间。

她与闻淮序,从来就不是并肩而立的两棵树,而是高山与溪流的关系,山可以为溪遮风挡雨,溪却永远无法攀上山顶。

强行融汇在一起,只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更何况虞听雨不知道闻淮序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话,在她的心里,他对她的情感还停留在那句他的‘依赖’上。

他先是否定了她的爱,现在又来说爱她。

虞听雨扯了扯唇角,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闻淮序:“不是……你这不是爱……”

闻淮序的心猛地一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焦躁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脱口问出:“为什么不是?”

虞听雨喉间哽了哽,一层水雾倏地浮在眼眶里又飞快敛下去,她朝着闻淮序勾了勾唇,一字一句地说,“哥哥可能是搞错了,这么多年你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你只是习惯了,责任成了本能,但那不是爱情。”

她又垂了垂眼,轻声说:“何况我已经不爱你了。”

要不是一手扶在门上,闻淮序觉得自己应该站不稳了,眼前都发黑。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回旋镖飞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所以之前他用“哥哥”的身份将她推开时,她是否也曾这样痛过?

“好……好。”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先不论这个……让我进去好吗?外面风大,别冻着你。”

虞听雨只看着他,脚步却没有动地方,看样子并不想让他进去。

闻淮序苦笑着:“难道小鱼现在连一杯热水都不愿给我了?”

虞听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心里伟岸高大的哥哥,什么时候说出过这近乎‘卑微’的一句话。

这副模样,让她觉得陌生,更让她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听雨终究是松了口,声音毫无起伏的说:“只是喝一杯水,喝完就离开,以你的身份,应该不至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

闻淮序心口又被扎了一下,但好歹是进来了。

复式公寓虽然不大,但足够温馨,与她在家里房间的风格几乎是一致的,处处透着她的气息,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一瞬。

走到玄关处,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鞋柜,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那双摆放整齐的男性拖鞋上时,本就苍白的脸色倏地失去了更多的血色。

“我用换鞋吗?”闻淮序隐下情绪,平静的问了她一声。

“不用,没有多余的。”虞听雨淡声回答。

“这里不是有一双?”他的语气听起来是无意问的。

虞听雨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了然‘哦’了一声,随后说:“不是你的,哥哥也不嫌弃吗?”

她这里不仅有男性拖鞋,还有男性衣服长期挂在阳台上,尽管伦敦的治安还不错,但她一个人独居,谨慎一些更好。

闻淮序的目光紧锁在那双拖鞋上,眉头紧蹙着,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愈发不畅了。

他没有刨根问底,但自己清楚是不敢听到答案。

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布艺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抬起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虞听雨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刚要开口说话,却注意到了灯光下他疲惫苍白的脸。

她心倏地一揪,语气不由得着急起来:“二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发烧时就是这样,所以虞听雨一眼就能看出来。

闻淮序却不以为意,一手撑在自己额前,眼睛阖着,哑声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虞听雨皱眉,“不行,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闻淮序紧绷的心脏在这一刻却奇异地舒缓了不少。

还好,她多多少少还能关心他,哪怕可能只是最基本的道德而已,但这份关心,对他而言已是久旱逢甘霖。

他抬起眼,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柔声安抚说:“我的身体我清楚,在这儿躺会儿就好了。”

在这儿?

虞听雨沉默的看着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