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鱼家庭美满if（2）：不开心
还没安顿几日，虞听雨又有了新的事要忙，她的第十次独奏会马上到来，这几天一直泡在排练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本来打算今天一整天都扎在琴房打磨曲目，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却打乱了她的节奏。
“晚上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是闻淮序的声音，低沉磁性，透过听筒传来，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虞听雨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她回京后，闻淮序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有。”
她几乎是下意识应声，话音落下才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晚上七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有个拍卖会要参加。”闻淮序解释说。
“好。”虞听雨淡声应着。
可一整个下午，她的效率从来没有那么高过，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整个人都是一种兴奋的状态。
虞听雨，你好没用。
她在心里这样说。
夜晚很快降临，初秋的风里已经带了凉意，白日的时长悄然缩短，暮色早早地晕染了天空。
虞听雨本想提前来到门口等，可闻淮序好像事先预料到，下午时发消息告诉她，等他到门口了再出来，不要等他。
她听了。
快七点时，闻淮序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我到了。】
消息发过去后，虞听雨很快发过来了一个【Yes sir！】的敬礼表情包，小人敬着礼晃来晃去。
闻淮序垂眼看了那个跳动的表情包半晌，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姑娘比起幼时倒是活泼开朗了不少，想来虞衡夫妇这些年把她宠得极好，他又失笑摇了摇头，果然，他与虞听雨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代沟。
没过多久，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虞听雨穿着一袭白色裹胸礼裙缓步走出，月光落在她肩头，勾勒出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晚风轻拂，将发尾吹得微微扬起。
闻淮序站在车前，替她拉开车门。
虞听雨小声道了句谢，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问：“二哥，我穿这个合适吗？”
她不清楚闻淮序说的拍卖会是什么规格，可但凡能请动他的场合，定然不会是寻常级别，她怕自己的穿着不合时宜，落了差错。
闻淮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恰到好处的两秒，将她一袭白裙衬得愈发清丽的模样尽收眼底，随即唇角微扬，赞赏道：“很美。”
确实是美得夺目，女孩身姿窈窕，肌肤胜雪，站在暮色里像枝亭亭玉立的白荷。
可他深知，过于长久的注视未免唐突，实非君子所为。
虞听雨被他夸的耳垂发烫。
好像他们两个还挺有默契。
闻淮序穿的也是一袭白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清隽儒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些温和。
上车后，他从后座拿出一条灰色羊绒披肩，递到她面前，声音沉稳说：“但晚上气温降了，披个披肩会好一些。”
虞听雨讶然接过，实在没想到他还有这份细心。
羊绒披肩触感软糯，裹在肩头暖意融融，还带着一缕淡淡的香气，像是水中揉碎的玫瑰花，清浅淡然。
心里是开心的，可她又禁不住地想，这条披肩是否专门为她准备？还是说他对每个女孩都是如此周到心细。
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忍不住放大琢磨。
如果这场联姻是家族非定不可的安排，那他呢？
他对这桩被长辈敲定的婚事，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对她又是什么样的心思？
心底的雀跃浪潮好像又无声无息的退了一些。
她不知道，闻淮序是否会像她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
但她想，应该不会。
虞听雨悄然叹了一声，目光落在黑夜里，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
以她这样的才貌，闻淮序喜欢上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等得起，反正这段时间本就是长辈默许的、给他们培养感情的缓冲期，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平稳上行，最终驶入一处隐于苍翠林间的私人庄园。
车人员早已候在一旁，见车辆驶来，立刻躬身上前，动作利落又恭敬地替他们拉开车门：“闻总，欢迎光临。”
虞听雨挽着闻淮序的手臂进了内场，里面有不少圈内的公子哥，见到他之后都恭敬喊着淮序哥，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她在这里算是面生的脸，常年在外省，这里面的人只在小时候见过她，长大后就再没见过了，有人大着胆子调侃闻淮序。
“淮序哥，您终于谈上女朋友了？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子吗？”
虞听雨闻言，面色微微泛起薄红，却故作镇定地扬起唇角，没接话。
闻淮序掀起眼，视线落在刚才说话的男人身上：“看清楚了，这是虞家小姐。”
“姓虞……”一人低声喃喃，目光里的好奇更甚，下意识地与身边人交换了个眼神。
“难不成是市里新调任的发改委主任虞衡的千金？”有人立刻反应过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恍然大悟。
刚才的男人见状，立刻识趣地举杯：“原来是虞小姐，失敬失敬。”
实在是因为闻淮序的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人，这冷不丁来了一个，任谁都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想。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了，听上一辈的说，梁家的联姻对象好像就是这个虞家。
虞听雨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闻淮序带着她入了座，位置在第一排中间，最好的观赏方位。
拍卖会开始之前，他先嘱咐：“看中哪个告诉我，不用给我省钱。”
虞听雨听他这个财大气粗的语气，忍不住弯了弯唇，故意说：“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闻淮序眉梢轻挑：“就怕你客气。”
虞听雨笑了笑，话虽然那样说，可她还真没想要什么。
拍卖会渐入尾声，压轴拍品逐一登场，闻淮序却突然举了几次牌，几番竞价后，以高价拍下了一幅图和一条满绿翡翠项链。
虞听雨看着工作人员把画送了过来，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闻淮序解释说：“下个月是楚家老太太的寿诞，这幅画是她年轻时候的创作。”
话音刚落，侍者便将另一个拍品送了过来，闻淮序接过翡翠项链的丝绒盒，径直递到虞听雨面前，指尖敲了敲盒面：“打开看看。”
虞听雨愣了愣，依言打开，只见项链的冰种翡翠坠子被雕琢成玫瑰形状，通透莹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倏地抬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闻淮序轻笑出声：“就知道你是嘴上说说，和小时候一样，看着逞强，其实什么都不肯真的开口要。”
“可这太贵重了。”
虞听雨连忙拒绝，她刚刚亲耳听到了最后以多少价格成交的，那串数字足以让她心惊，哪里敢收这样的礼物。
她当时心里只一个想法，怪不得都说闻氏集团是京市金字塔顶端还要顶端的企业，确实名不虚传。
“衬你这条裙子，值得就好。”
闻淮序语气淡淡，全然不在意价格，说着便拾起那条项链，抬眼看向她，温和说：“来，我给你戴上。”
虞听雨还想推拒，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微微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他倾身靠近，带着清冽龙井茶的气味，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她颈间的肌肤，惹得她不自觉站直了身，心跳如鼓。
冰凉的翡翠贴着锁骨落下，链条的搭扣轻轻扣合，确认佩戴妥当后他才收回手，退后半步打量着她，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果然很配。”
虞听雨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玫瑰吊坠，通透的质感带着微凉的温度，无奈笑了笑：“谢谢二哥。”
闻淮序颔首：“走，送你回家。”
车子赶在十点之前到达虞家宅子的门前。
虞听雨与他告别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闻淮序叫住。
“听雨。”
虞听雨听到这一声，脚步倏地顿住，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路灯下，昏茫的灯光落在他气场高大的身影上，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他看着她，语气郑重：“我比你大了不少，性子或许也偏内敛，如果相处中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有需要我改正的地方，希望你直接开口。”
这句话几乎是直接挑明了他们是即将联姻的关系，褪去了此前的许多模糊，多了几分坦诚，或者说是一种成年人式的客套？
说实话，虞听雨并不喜欢这样，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才刻意凑到一起，所有的相处都带着一层既定的目的，少了些自然而然的心动与欢喜。
她拢了拢披肩，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垂下眼睫轻轻应道：“好，我知道了，二哥也一样，如果我有哪些考虑不周的地方，希望二哥哥多包容，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也别客气，直接指出来就好。”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仿佛在回应一场必须认真对待的合作，而非一段带着憧憬的感情。
闻淮序似乎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眉梢微蹙，想要问她，却见她朝自己挥了挥手，转身进去了。
他站在原地，不禁开始逐字逐句回想刚才说的话，是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怎么就突然惹小姑娘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