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我在家等你。”
One总部大楼,私人飞机降于那,机舱门已开,正等待着随时起飞。
宋今初杏眼微睁,眼尾上挑,一袭墨白旗袍勾勒窈窕身材,花样清简却极衬她,穿于发间的镶玉松石玉簪低调奢华。
“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回京北嘛。”女孩子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一把软嗓能掐出水来。
“乖宝先回,我忙完了就回去陪你。”霍衍舟俯身和她对视,再用指背轻轻刮蹭她挺翘的鼻尖,哄道:“好么。”
宋今初垂眸,主动去牵他的手,遗憾地点点头。
霍衍舟也想跟小家伙回京北,但昨晚接到消息,霍建明在广府街头现身,他得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那我在家等你。”
“好。”
女孩子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机舱,霍衍舟在不远处目送。
飞机上设施齐全,吧台沙发,甚至卧室和会客室都齐全,在这喝一杯酒,品一块点心就能到京北。
“先生,该走了。”胡式说,“广府警方还在等您。”
不知为何,霍衍舟心口惴惴不安,机舱窗口,女孩子的侧脸柔和俏丽,正笑着和空姐说话。
机舱备了鸡尾包,她会想吃的。
宋今初匆匆一眼扫过桌上的书,是一本法语版的加缪诗集。
她往窗口望去,男人挺阔拓立的背影随着电梯关阖消失。
“小姐,您的奶茶和鸡尾包。”空姐将餐盘放下,叫她。
宋今初没有挪开视线,依旧看向窗外,秀气的眉高蹙。
她突然没什么食欲。
宾利在跨海大桥上飞驰,横穿海面,后排的男人一身黑衣,冷峻异常,撑额听着汇报。
“广府警方昨夜在天鹅宾馆追踪到霍建明的踪迹,他用俞夫人名下的银行卡在那订了顶层套房,且买了一张便捷电话卡。”
“俞连沁没那个胆,是受了谁的唆使。”霍衍舟看向窗外,台风即将入境,海面却是平静无波。
胡式面色凝重,知晓这件事的重要性:“霍寂在一周前登门俞夫人住宅,而后飞往洛杉矶。”
霍衍舟不意外这个消息,眸色晦暗,冷声道:“老爷子呢。”
“老爷子…”胡式迟疑,“知道此事。”
霍老爷子知晓此事却不横加干预,甚至比平时更加沉寂,这可就不是放权给他任他处理了,而是默认了这件事。
年老了,心也软了。
“看好老爷子,那个废物或可去找他。”
“是。”
广府,潮湿粘腻的空气扑面而来,警方派人来迎。
“霍先生,感谢您为三地建设做出的贡献。”局长官话先行,“先生可用过餐了?天鹅宾馆的早茶有些……”
霍衍舟眉头拧得更深,“不必,霍建明在广府还去过哪些地方。”
局长给下属使眼色,立马递上资料,“您父亲并没有入住天鹅宾馆,监控拍到他在银行取了钱后离开,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避开监控不知所踪。”
“另,卡已空,被扔在路边。”
霍衍舟掠一眼,是One控股银行发行的卡,上有家族信托的印章,的确是俞连沁的不错。
家族信托打出去的钱全都要霍衍舟签单,一个人每个月三百万,安分点不惹事完全够养他们到死。
可架不住有些人作死。
局长小心观察这位当家人的神态,进来听说他得了个美人儿,和京北宋家的小姐有情,而人恰好是在订婚那天没的,这可触到他逆鳞了。
“交通呢。”霍衍舟问。
“已经下了搜查令。”局长说,“但跨海大桥开通人员杂乱,京广高速昨日也已通车…”
说再多就是无法一一审查。
捉不到人。
天鹅宾馆是改革开放时霍家投资建成的第一座五星级宾馆,接待过各国外宾,霍家人的地盘,霍建明订了房却不住。
接着酒店经理匆忙过来,“霍先生,保洁打扫时发现这个。”
细口瓶形状的药罐,水晶质地,很是精巧,瓶身却没有任何标识。
胡式接过仔细查验,开盖,一股难言的臭味散开,里面的丸状物不是药。
“先生。”
霍衍舟皱眉,接过药瓶,认出这是老爷子的药瓶,可里面不是治头疼的止痛药,而是一种新型毒-品。
半小时后,全国警方接到搜捕令,抓捕霍建明,尤其是广府、港区及邻省。
“据气象局最新消息,台风凌天将达到17级,为近五年来最强台风,请沿海地区的居民做好防御准备,尽量减少出门频率。”
关于台风的报道不断轮转,而港区也迎来一场暴风雨。
半山腰霍老爷子宅邸,黑色宾利冲破雨幕,车上下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雨点散于一尘不染的皮鞋边,溅起一小簇水花。
雨打湿他的肩头,脚步急促往灯火通明的宅邸去。
霍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见他风尘仆仆的来,遣退佣人。
“Jasper,我老了。”霍老爷子说,“病痛缠身,半只脚要踏入棺材了。”
霍衍舟轻哼,眼里只剩狠戾,“我推爷爷一把如何?”
雷声滚滚,闪电划过漆黑的夜,雨势大的看不清前路。
“金丝楠木的棺材已经准备好,您的兄弟姐妹,还有儿子。”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您喜欢都可以带走。”
如今的霍衍舟早已不是连吃饭睡觉都必须遵守时刻表的孩子,他早已羽翼丰满,也完全做得出这样的事。
“衍舟啊,霍家已经是你的了,我这条命你要也可以拿走。”霍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孙子骨子里的偏执狠辣,“留你父亲一条命吧,放他去荷兰,永不回来。”
“砰——”一声。
药瓶砸落桌面的沉重闷响伴着滚雷降落,瓶口开裂,里面的东西掉落。
“看来您是知道这件事。”霍衍舟嗤笑,只觉得可笑,“黄、赌、毒,霍家人不能沾的东西他一样不落,霍家祖训不是您在意的吗!”
霍老爷子不吭声,嘴唇翕动。
“他强-女干了你的女儿,在澳岛输了六个亿,你帮他遮掩,他越狱你也睁一眼闭一眼。”霍衍舟怒火中烧,戾气藏不住。
霍衍舟起身,扫一眼雕花桌上的茶杯,两只杯子皆是茶末漂浮,撂话:
“我要他死,至于那副金丝楠木的棺材,是你躺还是他躺,爷爷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