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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漫维港第72章 「想我给我打电话」0%

第72章 「想我给我打电话」

到最后宋今初眼皮困倦的合上才肯停,也被照顾的很好。

可当她半夜起来找水喝时,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温度。

床头水杯里的水还温着,底下压了张字条,笔记遒劲有力,风骨尽存:

「想我给我打电话」

彼时,霍衍舟刚登上飞机,空姐铺好床,却见他没有去睡的意思。

胡式倒是困得很,强打着精神。

“老爷子那怎么样。”霍衍舟问。

他心里有遗影,俞连沁被人当了枪使他没空周旋,霍寂有野心但不足惧,总归霍家人心涣散,不堪一击。

但霍老爷子不同,他年轻时也是狠角色,现在却是越老越糊涂了。

广府严格盘查都没查出点蛛丝马迹,一个药瓶,不知是饵还是真的丢失,只能先控住老爷子,总归是脱不了干系。

“霍老爷不出门,但他宅邸的佣人说他最近几天洗好几次澡。”

霍衍舟拧眉,没休息多久的眼眸依旧黑沉,指尖勾蜷在鼻梁骨,弯了弯唇。

“霍寂呢。”他问。

“霍寂从祖宅出来后就回了二房宅邸,之后闭门不出。”

闭门不出?倒是谨慎。

台风入境不久,华夏大地还没在阵眼中心,飞机勉强能降落。

六点,晨曦微亮。

霍老爷子刚醒就被管家告知Jasper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人,交出来。”霍衍舟坐着却不落下乘,冷声开口。

霍老爷子叫人用无根水煮第一泡茶,“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霍家话事人还是我的孙子?”

霍衍舟哼笑:“不管是哪种身份你都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从小他就被教导,只有立于人端,才有底气,有资格谈条件。

“我不交你能拿我怎么样?”霍老爷子看过去,浑浊的眼里再现年轻时的锋锐。

可终究年龄摆在那,比不得年轻人骨子里的傲气。

况且霍衍舟有的可不止是傲气,而是骨子里的狠戾。

下一秒,警署的警官带着警犬闯入,进行全屋搜查。

霍衍舟神色淡淡,说:“霍建明该死,你不该保他。”

老爷子不紧不慢的喝一口茶,牵动疲老的面容,“从小我就告诉你,做人做事不能太绝。”

“太绝?”霍衍舟不赞同,“他难道不该死?”

“他强女干了你的亲女儿,违禁的东西他一样也没少沾。这么些年,你女儿有没有半夜来找你哭诉呢。”

霍老爷子缓缓放下茶盏:“Jasper,你不要忘了,我的儿子是你的父亲,我的女儿是你的母亲。”

毫不留情的戳破霍家最大的忌讳,赤淋淋的捅上一刀。

“我不会忘。”霍衍舟语气平静无波,如一具枯木般,“既然他害了我的母亲,我杀了他也不算过分。”

“我说了。”霍衍舟凝一眼楼梯口,二楼警犬狂吠,似有什么发现,“他必须要死,爷爷,你知道我的。”

“你要为了一个人渣送命,我无话可说。”他顿声,如换了一个人,出口形同恶魔,“只是一副棺材,只能躺一个人。”

二楼,警犬在书房徘徊,纯正的德牧犬神采奕奕的在密室里踱步,不肯走。

“霍先生,发现海洛.因痕迹,霍建明的确在这待过,但人已不在。”

这次行动已经申请特批,由警署缉毒警长明林其带队,他私心对眼前这个男人敬佩,不管出于何种原因。

外界都在传他大义灭亲,为了夺权不择手段,可他又无偿捐赠一块4000亿的地皮,跨海大桥赔本投资,地震灾区重建,给国家留学办投钱……他接手后的One即使是内部运转查账目,也清清白白。

商人狠辣图谋,他又如活菩萨。

“明sir,公事公办吧,不用顾及其他。”

霍衍舟往密室里看一眼,外面的光透进里面,隔开一条显明的分界线,他没有跨进去。

臭鼬的气味从内里散出,肮脏恶心。

“好的,我们会尽全力抓捕,感谢您的配合。”明林其伸出手。

霍衍舟轻轻回握,点头,神情淡漠。

明林其察觉到这位年轻人情绪不好,也没有多言。

“衍舟!”霍衍舟大步离开,老爷子叫住他,八点出头,他却疲态非常,“爷爷很后悔没保护好你姑姑。”

外面阴雨绵绵,许久不见太阳了。

有些话,有些事,来的太迟了。

霍老爷子因包庇罪实行强化管制,且经过拷问,未问出逃犯霍建明的下落。

除了死,他不能走出宅邸。

胡式汇报:“先生,One股市暂时稳定,但高层不稳,美国rocket想抄底,情况不太好。”

上车后,霍衍舟抬腕看表,头颈枕住,蒙上一层阴翳,“rocket和霍家的人有没有关系?”

“还在查。”

rocket是美国一家专门做对冲基金的公司,之前和One从来没有合作和联系,骤然进场,来意不明。

“另外,宋家今早请了家庭医生,宋小姐过敏,眼睛出了点问题。”胡式边说边说看霍衍舟,知道宋小姐是老板的心头宝,可现在事也多。

“回京北。”

宾利疾驰绕过盘山路,乌云渐近,海天相接处,气流打着转,风暴将至,不是出行的好时候。

“先生…”胡式为难道,“飞机没办法飞行。”

霍衍舟凝眉,语气稍重:“调直升机来。”

飞机不能穿云飞,那就让直升机低空飞行,不管怎样,他都要回去见小家伙。

宋家,别墅二楼卧室。

屋里昏暗,唯一的夜灯也是柔和不刺目的光线,桌上的音箱在放着音乐,被子里拱起一小团。

门被慢慢推开,佣人们拿着小桌板和食物进来。

“贝贝,起来吃点东西。”林殊雨进来,坐在床边拍拍她。

每到春天柳絮肆虐,她就不舒服容易过敏,昨晚半夜还开窗在那坐了那么久,后花园的植物孢子进了来。

“贝贝?”林殊雨以为她眼睛又痒了,探身去瞧,没成想睡着了。

刚要走,宋今初动了动,嗫嚅道:“妈妈,疼。”

宋家花园打理的好,每年这个时候别墅内门窗闭紧,通风系统一直开着,就是怕她过敏难受。

“知道疼昨晚还开窗傻坐在那。”林殊雨带点责备,六点多听见咚的一声响,整个别墅的人都吓了一跳。

宋今初眼睛不舒服,踉跄着撞倒了东西。

她就是半夜醒了睡不着,那种夜半时空无一人,孤单的感觉包裹住她。

在伦敦念书时,冬令时天黑的早,她也没这样过。

“吃点东西,银耳羹很甜。”林殊雨说,“妈妈喂你。”

她眼睛滴了药,正是要休养的时候。

“我不饿,我只是…眼睛疼。”

又痒又涨的疼,像含着盐水的刺痛难受。

林殊雨抱住她,轻声说:“贝贝,妈妈知道你想衍舟了,可事情没处理好,他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宋今初生理性的眼泪滑落,疼的难受又不能揉,“我知道的,妈妈,我知道。”

“在他处理好事情之前,贝贝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不让他担心。”

“嗯。”

与此同时,港区上空直升机飞离地面,螺旋桨抵挡大风的呱噪才勉强升空,响雷轰隆。

连飞行员都不建议这时起飞,纵使港区之外的天气尚可,但台风天飞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搞不好是要丧命的。

胡式坐在机舱内,近在咫尺的雷声想要把人给撕碎,来港不过几小时,又要飞回京北。

自家老板可真是……周幽王转世嘛。

只为博美人一笑。

两小时后,愈发靠近京北,螺旋打乱气流,机舱开始晃动。

飞行员急躁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耳中:“霍先生!京北雷暴!暂时不能降落!”

男人却不慌不忙,神态自若,“迫降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