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傻姑娘。”
挺括的身形被剪裁完美的西装匿藏,男人稍显急切地松了领带,再褪去外套随手一扔,朝中央呆楞的女孩子走去。
“怎么了?”
与刚才在会议室冷峻强硬的面容不同,此刻完全就像变了个人,柔情四溢的抱住她。
“怎么哭了?”
霍衍舟在见到她眼泪的那一瞬下意识的心慌,就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射。
眼角余光很快扫到屏幕上的照片和播放器界面,很快了然。
将女孩子抱着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指腹探去她红透的眼角,眼泪滚烫的像怎么都流不完。
“不就几张照片,不哭了好不好?”霍衍舟轻抚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又低声问,“寻到宝了没有?”
小姑娘窝在他的怀里,眼泪全往他内里的马甲上蹭,很快洇处一片深色痕迹,后点点头。
男人在她头顶低低地笑,落声:“贝贝,我不在的四年,也是你最好的四年,我很抱歉没有在你身边。”
宋今初眼泪流的更凶,拼命摇头,嗫嚅着说:“不是的,哥哥…不是你的错。”
他什么都可以说,唯独不能说抱歉,唯独不能说对不起。
霍衍舟瞧着女孩子为自己哭成这样子,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成一团,被反复揉捏的生疼。
“不哭了乖宝…”
男人俯身吻掉她的眼泪,咸湿旖旎,又挟着无限的情愫,鼻息泛泛,纠缠不休。
他知道的,知道小姑娘心疼他。
知道女孩子真切的爱着他。
霍衍舟亲吻她红润的唇瓣,吮-吸她的舌尖,侵略她领地的每一处,燃烧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将女孩子吞吃腹中。
泪水润湿彼此的脸,寻宝游戏也到此结束。
因为他们,都找回了彼此最珍贵的宝藏。
“哥哥,伸手。”女孩子眼睫挂着泪,晶莹如露珠,垂着脑袋在裤兜里找东西。
霍衍舟宠溺的先捏捏她头上的小花苞,得来嗔怒的一眼后,乖乖地手心朝上伸出。
小姑娘手心攥紧,藏的东西神神秘秘,边将他的手反过来边说:“反过来啦!”
很快,那枚藏在情缱绻的戒指出现在女孩子柔软的掌心处,随后又慢慢的滑入男人分明的骨节,尽到无名指处。
小姑娘潮红的脸惹人怜爱,又是那么的生动明艳。
她说:“霍先生,娶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宋今初从不觉得求婚这件事就该男人来做,女人也可以大胆的求爱。
况且,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小心翼翼地向她求了不止一次婚。
戒指折射出层叠的光线,在空气中被分割成不同的色彩。
霍衍舟笑出声,被攥紧的那颗心渐渐软和,春水过境,荒芜的土地终会绿草成荫,鲜花满地。
“傻姑娘。”
男人紧紧拥住她,声音变得愈发低沉,躲在她肩窝处,眼尾泛起红痕。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宋今初又掏出另一枚戒指放到他掌心,笑的天真又傻气,“我能给你的不多,只能给你一个家。”
“贝贝。”霍衍舟摩挲她无名指的位置,却没有给她戴上戒指,“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要不再等两年?”宋今初故意这么说,想瞧瞧这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没有不满,甚至没有追问原因,霍衍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还是对她独有的温柔。
“好。”
宋今初可以套牢他,但他不会用那一张薄薄的纸张或者钢印去约束她。
虽然他也有私心,只想她属于自己。
“我说过啦,要给你一个家。”女孩子笃定又轻快,但又蓦地觉得心疼,“还是说你不想?”
网上都在说女人切忌心疼男人,这是要吃一辈子亏的。
可宋今初不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大胆的爱,但前提是你也能感受到对方那汹涌的爱意。不是肤浅的关心,而是真的把对方的需求置于自身之前。
“怎么会不想,乖宝。”男人珍视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将那枚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沉沉的望着她,“我做梦都想你一直在身边。”
女孩子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又哭又笑的,郑重宣布:“是我先向你求婚的,公平起见,你也要跟我求一次!”
她不说,霍衍舟也会这么做,只是今天小姑娘的求婚来的猝不及防。
别人有的,他的宝贝也得有。
“行。”霍衍舟拦腰抱起她,像打了胜仗后得到王国的掌上明珠,露出孩子般放肆的笑,“贝贝才是我的全世界。”
因为你的出现,我的世界有了色彩。
我开始去感受世界的美好。
你是我爱这个世界的桥梁。
*
临近去伦敦,林殊雨万分舍不得,但听说明年宋今初要调回港区的消息,还有她手上的戒指后又笑了笑。
小九已经从港区送了来,会跟他们一起赴往伦敦。
晚上吃过饭后,林殊雨和宋岳池夫妻俩将霍衍舟叫到书房,是有话和他说的意思。
宋岳池这些年身体变得不好,基本上撒手不管,图个安乐,但女儿的事他还是要说上两句的。
“衍舟啊,贝贝呢,家里从小宠到大,秦家对我宋家有恩,我这颗心脏也是也是秦家人的。”宋岳池提起往事,“之和喜欢贝贝,我们也看得出来,如果贝贝喜欢他,我们也乐意成全。”
“可贝贝是个倔性子,也没看对眼,心里也觉得我们是想拿她抵恩情。”
霍衍舟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夫妻俩说的这些他全都知道,这也是当初小家伙赌气接近他的目的。
林殊雨接着说:“我这个女儿啊,倔得很,但也很好哄的,对吧?”
霍衍舟笑了笑,应话:“是,你们把她教养的很好。”
“我们不怀疑你对她的爱。”林殊雨说,“我们只希望你们好好的。”
“她长大了,但我们还是我希望她能无忧无虑的当个孩子,你不在的几年,她过的很不开心,也很少回家,阿也说她整个人就不行了。”
“可我们的女儿我们最清楚,她就是放不下你,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林殊雨说到这就哽咽,宋岳池揽过她的肩,细细安慰,接话:“我们没什么好交代的,过去的事不再提,生活总是向前看的。无论在哪,都要记得京北有个家,你们回来,再晚我们都在。”
月色清朗,最难熬的四年已过,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崭新的岁月。
走前,林殊雨打趣一句:“娇气包可会气人了。”
霍衍舟温和的笑,“我知道,会哄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