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青梅悖论第111章 似曾相识(许梨漾)0%

第111章 似曾相识(许梨漾)

晚上六点三十七分,蓝色晕染了整片天空,奔来的浪潮捎来咸涩的海风,整片海洋和夜都呈现出暗蓝色。

许梨漾背对着整片大海,穿着吊带雪纺米白色连衣裙,在低饱和度的色调暗蓝色下,她发丝在海风中飞扬,手拿着燃烧着熠熠发光的仙女棒,金色雪花般的火焰缀满了她的眼眸,眼含炙热,却在缄默中温桑若云雨。

她静静地看向镜头,淡淡微笑,像踱了一层月色的木槿花,正在森林里酣梦,即使是仙鹿偶然踏蹄路过也会放轻声音。

“哇,好漂亮,真的跟仙女一样。”

周围惊叹声不绝如缕。

安觅森坐在椅子上,虽然眼眸熠熠生辉,专注地看着她,却像是神思飘远,在想着什么。

"OK就这个姿势,哎——好,可以了!

“收工!"

安觅森收回心思,抬眼看着正向他走来的许梨漾,桃花眼尽显风流多情,明眸红唇皓齿,笑容迷人。

“姐姐,水。〞

苍白修长的手指直接将水递了过去。

安觅森是一个极具蛊惑性的人,活脱脱一个野生的男狐狸精,许梨漾从他的手中接过她的水瓶时,不动声色地回避了他的热烈视线。

她小抿了几口水,深呼吸一口定了定心神。

本来是因为学校安排,来到这边拍摄,也不知安觅森花了什么心思,也跟着她来到这边。看那些人低头哈腰的样子,看来没少花钞能力。

两人一同走回酒店时,安觅森在旁边一如往常地主动说着话。

他是富家公子,有钱有势、家世显赫,即使是生性浪荡,但从见识、知识、财富上都比平常人强了不止一截,有足够的深度,所以有时候许梨漾倒也对安觅森说出的话有点惊异,偶尔也会跟着附和几句,谈自己的见解。

在说到不同观点时,安觅森也不会打断她,只会笑着看着她,认真专注,等她说完后再阐述他的观点。

许梨漾也静静听着,尊重他的观点,却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人的氛围出乎许梨漾意料之外的友好,谈不上相谈甚欢,却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许梨漾依然有意无意地回避他的视线。

安觅森也许看出她的逃避,笑了笑,没继续盯着她,许梨漾松了口气,抬眸悄悄瞥了眼他。

“我长得好看吗姐姐?”他突然开口。

许梨漾并不意外,他虽然没看着她,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没接触,安觅森却似乎对她十分情根深种?

“好看。”她淡而直白地说,“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觅森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远处就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

"森哥!"

安觅森看着远处朝他奔来的身影,收敛了笑容,皱眉,下意识垂眸瞥了一眼许梨漾。

林启一股劲冲到两人面前:“居然真的是你,你说出去玩,原来就是来这儿啊。”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一旁的许梨漾身上。

然后,他眨巴着眼睛,原地愣了足足五秒。

许梨漾和林启面面相觑。

林启察觉到自己的沉默有些奇怪,反应过来后才笑着打招呼道:“哈喽美女。”眼睛一直盯着许梨漾,像在打量。

许梨漾有些奇怪于林启的反应,却还是点了点头回应:“你好。”

安觅森抬头,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林启,眼里含着冷意,但林启显然还沉浸在他的震惊中,眼睛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梨漾。

许梨漾笑着打完招呼后,她注意到林启又愣了一下,这次的愣怔更为明显,而且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觅森。

她不明所以地也看了一眼安觅森,却看到他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许梨漾心下某种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具体说不上来。

她礼貌地和林启你来我往地交谈了一下,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启看她的眼神这么炙热。

这种炙热不同于往常那些对她有意的男人的眼神,而是.……有些玩味、戏谑、惊讶糅杂在一起的感觉,挺怪异的。

看着许梨漾温柔依人的袅袅背影,林启斜瞥了安觅森一眼:“长得似曾相识啊。”

安觅森抬眸,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一向显得风流薄幸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讽:“你要是敢......”

"我绝对不说!"林启立马举起手来发誓。

安觅森懒得理他,说完便朝着许梨漾走了过去,他步伐悠闲,卷发被含着凉意的轻风吹过,有几缕晃在头顶上,像它的主人一样,优哉游哉的。

林启一噎,看着安觅森的背影半晌,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临时组了个群聊。

他按住语音按钮,声音激动:“卧槽大新闻大新闻,刚才我看到森哥旁边跟了一个女的,长得忒像温姐,特别是笑起来贼像,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温姐和森哥复合了。你们说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

刚一发出去,无数个“卧槽”直接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拍照片没?发来看看。”

“绝对不是温姐,温姐不是早就跟森哥掰了吗,我昨天还在她ins上看到她逛卢浮宫在法国吃大餐,不可能今天就飞回来。”

林启:“你傻吗我都说了像,我肯定知道不是她啊。”

有人不放在心上,随口道:“很稀奇吗,他在酒吧里找的那些女的不都是和温夏长得像,上次他找的那个清大舞蹈生,笑起来也和温夏很像,不还是一个星期就掰了。”

林启大叫:“这个不一样!真的特别像,气质衣品都一样,我下次拍给你们看。”

“如果是长得像温夏的话,那应该特别漂亮。”

林启认同:“确实漂亮,一看还以为是明星。”

那个人幸灾乐祸地在笑:“既然这么像,那看来这女的能在森哥旁边待上一个月了,到时候又得宰森哥一大笔分手费。”

“哈哈哈哈哈你敢看不起我森哥?宏林太子爷还付不起分手费?”

越聊越偏,林启恨恨地退出了微信,心道,这女的看起来和之前那些想捞金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希望森哥别祸害人家女孩子。

不过,林启拧着眉看着许梨漾侧脸处隐隐的红。

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青梅竹马番外篇一 生产

说实话,当验孕棒出现两条杠时,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的苏问姽是懵的,所有问题随着恐慌焦急复杂的心情接二连三地涌了上来。

——不是做好措施了吗?

——什么时候怀的?

——前几天吃小龙虾的时候她喝酒了吗?

——幸好这几天懒了没剧烈运动......

一切的一切,最后融汇成一句话:“季衍风你这个混蛋!!就是因为你不懂节制!!”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缓缓飘来一句:“明明是你缠着我......”

被字正腔圆地打断了:“闭嘴。”

当得知避孕套并非百分百保险时,苏问姽无奈又喜悦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生孩子而已,她苏问姽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她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季衍风则无比冷静地预约好市中心的医院产检,安排好私人营养师、定制孕妇专用的顶级美容护理、饮食补品和预订冥想课程等等,这些他在结婚前都已经全部预想完毕,所以安排起来非常有条不紊。

苏问姽看他安排得稳定妥当,有些慌乱的心都跟着平稳下来。

“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就突然怀了......"

季衍风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亲亲她的手背:“放心,你老公肯定把你照顾得很好。”

苏问姽还在想怀孕的事,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喃喃道:“我老公是谁?”

季衍风沉默。

苏问姽的脸茫然地慢慢转过来看着他。

季衍风也看着她:“......是我。”

苏问姽眼睛眨巴两下,恍然大悟:“噢~”

季衍风:“......”

嗯,一孕傻三年,不会从现在就开始傻了吧?

-

知道老婆怀孕后,季衍风事事亲力亲为,苏问姽脚还没挨地板拖鞋就已经伸过来,渴了还没张嘴水就递过来,困了眼睛还没闭上被子就披了上来,就连帮忙做家务的管家阿姨都不住口地称赞:“啧,真是个持家的好男人。”

苏问姽抬眼,蔫蔫地“嗯”了一声。

怀孕了,好多自由都没了,连雪糕都不能吃,活动也不自由,舞瘾上来了也要强忍着,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睡觉也有些不舒服......

对于原本生龙活虎的苏问姽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而且因为激素原因,孕妇容易情绪不稳定,上一秒哭,下一秒笑,极小的事都会引起剧烈情绪波动。

某天,苏问姽因为一根香蕉断了而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它一直健健康康的,在我手里却断了?为什么?我要它完整,我要吃完整的香蕉......”

在季衍风怀里哭嚎了半小时,睡了十分钟,醒来后,发现季衍风把断了一半的香蕉粘好了。

苏问姽吸了两下鼻子,看着他举着的这根香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还有一次,季衍风去拿医院检测报告,等待的时间有些长,就给苏问姽微信发了句:【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回来。】

回到家后,却发现苏问姽情绪有些暴躁。

他问怎么了。

苏问姽抹了抹眼泪,说:“你前面发短信都没有句号,为什么这一句有句号?!”

季衍风:“......”纸巾擦去她挂在下巴摇摇欲坠的眼泪:“刚才手上拿的东西多,我语音输入的,给我自动加句号了。”

苏问姽又哭了:“为什么要纸巾擦眼泪,我要手帕擦!”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季衍风丝毫没有怨言,甚至有时候苏问姽安静下来,他反而担心。

产前抑郁症是特别可怕的,后遗症听说也很严重,他必须要万般警惕,千万不能让苏问姽缠上这种症状。

-

又是某天,苏问姽刷到了一篇孕期科普帖。

「由于丈夫对妻子怀孕这件事过度关注和紧张,产生了强烈的心理暗示,从而出现类似孕吐的生理反应,这种情况被称为‘共情妊娠’。」

据说是丈夫特别爱妻子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她心里有些期待,问季衍风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谁知季衍风傲然勾唇:“怎么可能?我很强大。”

“......”苏问姽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你去死吧。”

结果到了晚上,苏问姽睡得正深,突然感觉身旁的人轻轻地掀开被子起身,拖鞋急促发出哒哒声,紧接着浴室传来一阵阵咳嗽声,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洗漱的声音。

能听得出来已经尽量让声音压到最低了,但她目前对声响很敏感,依然听见了。

苏问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下午醒来后,她扒拉着季衍风的手臂问:“我上次问你你有没有反胃想吐,你怎么否认了?”

季衍风面色如常:“你现在怀着孕,我又告诉你我身体状况不行,你肯定会更担心,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自己的错。书上说了,你现在的情绪非常敏感。”

苏问姽很感动:“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容易自责和善良的人。”

说完,她又十分真诚地打了个补丁:“不过你别误会了,我不会自责的。看到你也想吐,我很开心。”

这表情和语气,明显是想拌嘴了。

但这回季衍风却没应她,额头温柔贴了贴她的额头,亲亲她的脸。

苏问姽愣了愣,三秒后,眼眶迅速聚集泪水,再次号啕大哭:“你对我太好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呜呜呜......”

季衍风:“......”

除了保持万分警醒,季衍风还会定期补充孕期知识。

“......要注意孕妇的饮食营养均衡,勤换内衣裤,补充叶酸,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中午要午休,最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丈夫尤其要戒烟戒酒,千万不能惹妻子生气,定期带妈妈来做按时产检......”他每天都要重温两遍孕妇保养注意事项的视频。

越到预产期他越紧张,就算是熟睡状态,苏问姽轻轻折一下被子他都能立马把眼睛睁开,到了后面精神开始虚弱了,便在工作上请了年假,全心全意照顾苏问姽和宝宝。

他的紧张状态甚至到了需要孕妇来安慰他的地步。

苏问姽:“别着急,放轻松,怀孕而已。”

季衍风深呼吸。

苏问姽拍他的后背:“放心吧,很快就过去的,医生都是有经验的,分娩生产手术对她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不会有事的。”

季衍风还是不放心,苏问姽边吃着酸柠檬边游刃有余地安慰他。

在旁边看着俩人交流的易娅玫: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生孩子的到底是苏问姽还是季衍风?

平常日子里,苏问姽则自己设计宝宝房间的布置,家具装修工人每隔一天就要来一趟,季衍风担心甲醛,制止了她这项活动,并且给了她一本字典,让她琢磨琢磨宝宝的名字——主要是为了缓解她的无聊。

等胎像稳定了,季衍风心终于稍稍落了地,他才带着她去了环境宜人的度假胜地休息调养。

风水养人,又被全方面养护,苏问姽的皮肤简直嫩得能掐出水来,眼睛清亮透黑,状态好得不行。

苏问姽羊水破了进产房那天,两边亲戚该来的全都来了,就连远在美国的外公外婆都赶来了,着急得等在外面直晃,苏林娜面上淡定,手却一直紧紧抓着唐礼川。

季衍风就更不用说了,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些产妇因生孩子去世的新闻,面色苍白,汗珠布满了额头,手里抓着的玫瑰花束抖个不停。

他真的很不理解那些妻子在生产、自己坐外面打游戏转移注意力的男人,他们居然真的有闲心去打游戏?他都快紧张到要跳楼了。

终于,就像过了极为漫长的几百个世纪,门开了。

闹哄哄的一片,所有声音就像潮水般涌来,又像风一般呼啸过耳际,季衍风什么也听不见,头晕,只隐隐听见一句“产妇安好,特别顺利”。

扑通——

这位大少爷,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周围人赶忙去扶,易娅玫则站在原地对着狼狈的他连续快拍了几百张照片,事后给苏问姽看,苏问姽笑得肚子痛,抱着正甜美酣睡的宝宝,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看见眼泪,易娅玫瞬间担忧:“你哭什么?”

空气中响起抽噎两声。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幸福。”

青梅竹马番外篇二 校园·告白

【学长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或许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其实我有点紧张,字字斟酌,很多句子写了又删。学长,我和你认识两百三十一天了,我喜欢你。我至今都觉得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你在我眼里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生,你的见识和心胸都是我所敬仰的(尤其是在粗鄙不堪的季衍风旁边,你的谈吐显得格外优雅)。这封信我斟酌许久,我也并不是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吗?不用有负担,若想拒绝可以直接说,没关系=^_^=信已至此,心潮澎湃,以此结尾。】

落笔:苏问姽。

房间内,一室通透明亮。

苏问姽认真地写下最后一个字,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捏着薄薄的信纸左看右看,细心检查一遍后,十分满意地塞到信封里。

拿出香奈儿香水,轻轻洒在表面,香气淡淡弥漫开。

她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而且她的左眼皮一直在跳,看来一定会有好事情发生!

苏问姽暗暗激动着,突然,门口突兀传来熟悉的吊儿郎当一声:

“这么开心,又写你的小黄文?”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的邻居她的狗,青梅竹马兼对手,苏问姽咬牙切齿地想。

“你整天提这件事,到底是我满脑子都是黄还是你满脑子是黄!烦死了,再提就滚!”

“着什么急啊这么激动。”季衍风慢悠悠地走进来,拿着一盘水果,“我妈说给你送吃的,还不快快跪下谢恩。”

苏问姽冷笑:“谢谢,等你死了我烧纸给你。”

季衍风嗤声。

他瞥了眼她鬼鬼祟祟像在隐藏什么的动作,簌然眯了眯眼,一手插兜一手端盘,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晃到她旁边。见她鼓捣着像信封之类的玩意,他哼笑一声:“喂,贩卖或宣传淫秽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知不道。”

“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是去探监。”

“放一百个心,你就算来探监我也不会去见你的。”

这信封还是粉色的。

季衍风仔细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渐渐淡了。

既然被发现,索性就不装了。苏问姽扬起下巴得意洋洋:“你完蛋了季衍风,我会先一步地脱单,你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我每天甜甜蜜蜜地谈恋爱,羡慕嫉妒恨去吧你。”

这段话算是把心里闪过的猜测钉死了。

季衍风的眼尾一点点往里收,隐隐泛着冷光。

苏问姽将他这种情绪归拢为“手下败将的心有不甘”,更得意了。“没想到我进度这么快吧?接受你没我受欢迎的事实吧你。”

季衍风扯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人给你寄情书,倒反天罡。”

“切,又不是没人给我写过。”

她继续坐下来整理桌上散落的水彩笔——为了让情书显得好看,她还在信纸上画了简笔画。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季衍风早就走了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句:

“不要。”

苏问姽愣了愣:“什么不要?”

一隙光,从玻璃窗乍破泄出,仿佛一层蒙昧的湖光。

照映得男生的脸愈加白。

“不要跟他告白。”他的声音似夜林穿行的风,又像含着千斤鼎,沉然冷淡。说完,他又继续重复了一遍,“不要,跟林渊哲,告白。”

“......”

盯——

苏问姽心里莫名涌起一点点异样。

她鲠了半晌,不明就里地侧过脸看他:“为什么?”

季衍风心情显然欠佳。

他看了她良久,紧绷五官微微松下来,只是仍能看出面色不虞。冷笑一声,双手抱臂睥睨着她:“你文化水平这么低,情商这么低,长得又不好看,你跟他告白百分百会被拒绝,何必自取其辱?”

说完甚至还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懒洋洋倚在门框,身型高而修长:“哥这是为了你好。”

“你放你的狗屁。”

苏问姽丝毫没有被冒犯到,因为她对自己有自信,这种水平的嘲讽还不够让她生气的。“也只有你这么想我,你以为别的男的会像你一样瞎?”

沉默没几秒,她又忍不住了,继续说:“还有,季衍风,你也喜欢过人吧?那你要是自己告白的时候,我来阻止你,你什么感觉?能不能有点共情能力?”

季衍风鼻息稍稍沉了点。

“没这个可能,我只要想告白,没人能阻止我。”

这句话里蕴含的消息有些多,苏问姽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见他淡淡地说:“而且,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客厅,苏林娜忽然喊:“苏问姽,过来帮我挪一下东西。”

苏问姽应了一声,掠过季衍风时食指警告地指了一下他,没把他说的话放心里。

房间里只剩季衍风一个人,寂静一片。

视线落在桌上那封被贴纸封好的情书,他的目光慢慢收紧,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停地闪着精光,像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掉这张薄薄的纸。

三分钟后。

唰——

苏问姽办完事猛地推开门,季衍风刚好处变不惊地转过身来。

她眯了下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季衍风刚才的表情露出了一点心虚。

“你干嘛?”苏问姽警惕地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会做什么坏事了吧?”

季衍风眼睛都不眨地掠过她,一言不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问姽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左是福右是祸。

但封建迷信信不得。

不一会儿苏问姽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开开心心地将这封信收好。

本来想重新拆开检查一遍的,但刚才检查过太多次了,纸都有点皱了,还是算了吧,给学长留下个好印象。想必季衍风也没那个狗胆。

就这样,怀着无比激动的心,她将这封信,原原本本地送到了林渊哲的手里。

季衍风很快得知这个消息,嘲讽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提前开心,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赌你这辈子追不到林渊哲。菜——比——”

恋情在即,苏问姽懒得理他的挑衅,依然无比期待地等待着林渊哲的回复。

后面的事情就都知道了——林渊哲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并不是情书,是季衍风为了挑衅他而调换的照片,里面是他和苏问姽的亲密合照。

苏问姽简直要气翻天了。

“砰”地大力一声推开季衍风的房间门,还没开口,对方就好像猜到她会发火,淡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季衍风!看你干的好事!”

在她叽里咕噜发火时,季衍风撑着膝盖缓缓起身,慢慢逼近她,在她察觉到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小时,他开口了。

是很莫名其妙又突然的一个问题。

“他到底有哪里好?”

苏问姽话卡住,皱眉:“什么哪里好?”

季衍风不说话了。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距离挨得太近,男生的气息仿佛顺着血管钻进苏问姽的肺腑,让她有种微微麻痹的电流感。

苏问姽想搡走他,对方却巍然不动。她突然有点呼吸不上来,胸腔起伏几下,却更加摄入了他的气息。

“......学长哪里都好。”她故作平静地说。

季衍风哼笑:“比我还好?”

斩钉截铁的一声:“对。”

季衍风气定神闲地长长“嗯”了一声,倏地推开距离:“这样啊。”

距离拉远,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般,苏问姽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发,轻咳一声。

看着她脸颊淡淡的绯红,季衍风嘴角一点一点,慢慢地挑了起来。

“苏问姽,你跟我谈恋爱都比跟林渊哲谈的几率强。”他懒散地说,“不如你给我写情书得了,我勉勉强强答应你。”

苏问姽哼了一声。

“我呸,你想得美!我要是跟你在一起,罚我这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青梅竹马番外篇三 校园·运动会

九月起始,高年级的模拟考也在学生们的叫苦连天中落幕。这次考试是跟市重点二中联合举行的统考,两校竞争,特别是数综创新试题一度上了当地新闻热搜。但对苏问姽来说并没什么难度,成绩依然稳定过关。

模拟考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苏问姽报名的是女生三千米长跑,她自愿的,主要是生活过得太舒服想给自己找个不痛快。最主要的是美女班主任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简直我见犹怜赛黛玉,她不忍心,便痛快答应了。

“喂,运动会那天我会夺冠。”

季衍风刚进家里的院门,苏问姽突然一个篮球遥遥抛来。

啪。大掌波澜不惊地拦握住,又看也不看地抛向旁边,季衍风吸了口酸奶,波澜不惊地特别大牌地冷哼一声:“不去。”

谁稀罕。苏问姽捂着胸口,神色惊慌,夹着嗓子喊:“我的天爷呀,季少爷不去真的是我莫大的损失,我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啊!”

季衍风面无表情:“......别装。”

苏问姽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挥挥手走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声:“这么容易放弃?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勉强屈尊去看看你。”

她冷嗤:“不劳您费心,您老就安安心心跳你的高吧。”

运动会这天骄阳正盛。

红色塑胶跑道的热气仿佛在阳光下蒸腾,浩浩荡荡的人潮在偌大的操场散开活动。

哨声开始回荡,参赛人员分别在自己的项目里排队报名。

风呼啸来呼啸去,一道道身影奔向终点,衣角猎猎作响,狂风卷落叶般疾驰而过,有龙精虎猛的参赛者,也有被强行拖来上场的死宅女缓缓爬行在八百米赛道上,觉得自己这只阴暗的小老鼠根本不应该生活在阳光之下,盼望下一秒火星撞地球撞个稀巴烂......

整间学校燥热沸腾,喧嚣,热忱,生生不熄。

观众席热热闹闹的。

“苏问姽,快要到你了,提前做一下热身!”

苏问姽立刻起身,笑吟吟地喊到:“Yes,sir.”

旁边十几名同学好友也跟着激动起来,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甚至还做了个特别大的灯牌给她打call。

报完名,领号码布贴在胯处,在工作人员核对身份检录时,苏问姽目光装作不经意地往四周绕了一圈。

易娅玫在旁边笑嘻嘻地说:“季衍风没来。”

她顿了顿,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在找他。”

易娅玫点点头:“嗯好好好。”

“......”

十分钟后,参赛时间到,各参赛人员被带领着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砰!”一声枪响骤然在空气炸开。

苏问姽应声前冲,周围人群瞬间轰地一下爆发喝彩声。

因为是三千米耐力跑,一开始不用速度太快。

就像一群在跑道上齐步并进的小蚂蚁,十几名参赛者开始默契缓跑,但随着时间推移,差距也开始逐渐显露。距离拉长,脚步逐渐沉重,到了第三圈,苏问姽的呼吸开始一下下急促。

易娅玫在旁边举着灯牌嘶吼:“鬼鬼,加油,鬼鬼,加油,挺起胸膛啊嘛呀嘿!不要放弃啊嘛呀嘿!”

跟唱山歌似的。

苏问姽嘴唇诡异地扯开,想笑又怕消耗体力。

班里几十个人也过来凑热闹,本来只是喊加油,但或许是被易娅玫的吼声感染了,班魂慢慢地凝结在一起,最后开始齐刷刷地嘶吼:“苏问姽,牛逼!苏问姽,牛逼!苏......”

声音连成一片,惹得频频注目,就算是在遥远的跳高项目那边都能听见。

还挺有节奏,苏问姽一边跑一边心累地想。

汗水如注般从额头滑落,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到了倒数第二圈,她的胸口已然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裂开来,双腿仿佛被铅块重重地拖着,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周围的加油声、欢呼声渐渐变得模糊,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这跑道也他爹的,太他爹的......长.......了......

前方光明宽阔,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慢慢浮现在眼底,那人在终点正对着她,懒洋洋插着兜。看不清是谁。

是林渊哲?

苏问姽大口大口喘着气,想强迫自己睁开眼。

又好像是.....

一滴汗从额头猛地坠下,苏问姽全力冲刺,风驰电挚般冲过终点线,她张开双臂。

树荫斑驳,绿意涟涟,流光倾洒,风起云涌。

像被拉得很长很长的慢镜头,那双洁白的运动鞋抬起,背后扬起的发丝,她像踏绿林的鹿,耳边掠过一阵阵磅礴的长风。

苏问姽脚底发飘,扑进那人怀里。

咚——咚——咚——

呼吸过度导致耳膜仿佛产生了强烈的鼓动,所有力气都被轻飘飘地抽走了,整个人虚脱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呼,呼......”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也不想去看成绩了,她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耳边笑声不断,有无数声音吵吵嚷嚷,似乎有人在恭喜她的,也有在说什么“别当电灯泡”的,时而靠近,时而刹那远去。直到轻微的耳鸣慢慢消失,外面世界的声音才由远及近地疯狂涌入,逐渐鲜活清晰。

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喂,我可不会公主抱你,我的怀抱只留给我未来老婆。”

苏问姽还没缓过来,但还是用尽全力翻了个白眼。

疯狂地喘息了两分钟,随着风声渐尖消弭,她才猛地拧了一下他腰间肉。

“操,轻点。”季衍风嘶了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左手环着她的腰,调整侧开了下身子让她能呼吸新鲜空气,见她慢慢缓过来了,才拿着橡皮筋把她头发重新扎起,手法娴熟:“刚才我看你一直盯着我,怎么,连比赛眼睛都不舍得从我身上挪开?”

苏问姽有气无力,仍然喘着。

“我是以为你是学长好不好?别自作多情了。”

季衍风静了一秒,面沉似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问姽觉得好像有磨牙齿的声音,她听见他冷笑说:“如果他喜欢你,现在抱着你的就会是他,而不是我。”

嗤。

苏问姽从他怀里退开,随意擦了两把脸颊的汗,手指在他心脏处轻轻指了下,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后退,白皙的脸似笑非笑:“你抱着我也不见得你有多喜欢我啊。”

她一步步退,季衍风就向她一步步往前走,手插着兜,懒懒散散的。

“我刚跳完高成绩都没看就过来看你跑步,我对你不够好?”

苏问姽走近,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这么说,你挺喜欢我的咯。”

季衍风伸手握住她手腕,挑眉,不说话。

苏问姽勾着笑,倏地转身,身轻如燕地跑向成绩记录员,发丝如蜓尾曳水,拂过他的手臂,漾来一阵女孩子的香气。

怀里似乎还隐隐散发着女孩子温热的温度。

十七岁,心脏微微异样的跳动,藏在最终缄默不语的盛夏里。

青梅竹马番外篇四 校园·查手机

【各位同学,校领导在运动会巡逻时发现,许多女生拿出手机来自拍,校运会期间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没检查。但今天,学校将于15:30对本校女生宿舍进行突击检查,请大家做好准备,积极配合,遵守相关规定。】

校运会后,一个重磅消息突然炸来:女生宿舍要被被突击检查手机。

因为学业繁忙,苏问姽平常很少带手机,但前阵子刚开了运动会,她想着放松一下就偷偷带了,没想到学校掐准了学生的心理,突然来检查手机。

一时间,全校女生陷入焦急:“不是,凭什么男生不用被检查?学校重男轻女!”

男生们则幸灾乐祸哈哈连成一片,享受一把被女生央求保管手机的快感:“叫爸爸。”

季衍风也不例外。

当苏问姽焦急地在室内大厅读书室找到他时,男生像是早就料到,跟皇帝似的大剌剌坐在沙发上,唇角微微勾,漆黑眼瞳淡淡然地瞥过来。

“你快快,把我手机藏你这。”苏问姽急着走过来把手机塞他裤兜,“被发现要全校通报的,我以前被通报过一次了。再通报要处分的。”

季衍风不动,故意让她着急,学她说话:“快快~”

“你干嘛啊,赶紧的。”准备恼羞成怒了。

季衍风慢吞吞起身,手中的书啪地一下打她脑门:“跟我过来。”

后面苏问姽带来的那群女生互相使了点眼色,拿着里面塞了手机的书包,也准备跟来。却又见季衍风突然停下来,皱眉看着她们:“你们也跟着来?”

“别管那么多了,快走。”苏问姽用力推着他的腰,“她们是我朋友。”

那群女生感动得泪流满面:“鬼鬼,你真是我们一生的好朋友。”

季衍风插着兜,指了下右边:“我只对她负责。”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帮她一个人。

一片寂静。

虽然情况焦急,但女生们的头还是默契地慢慢转向右边,凝视着苏问姽,缓缓地,嘴唇上扬,露出一个特别诡异的笑容,像汤姆猫。

“......”苏问姽脸烫,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干嘛?”

女生们笑容更猥琐。

“还想不想藏手机了?”

女生们立刻点头如捣蒜:“要要要!!!”

苏问姽扬起下巴,点了点季衍风,还没开口就被他一把拉到他身边,季衍风答应了:“行了,跟就跟吧,走了。”

就这样,她走在他旁边。

后面那群女生则跟小老鼠似的,抱着自己的包包,心虚地、窸窸窣窣地,跟在气定神闲的季衍风后面,他往左她们跟着往左,他往右她们跟着往右,时不时警惕地探脑袋看有没有教导主任。

季衍风想跟苏问姽说话,一往后扭头,觉得自己就跟鸭妈妈一样,身后跟着一群小鸭鸭亦步亦趋。

他忍不住笑。

谁知苏问姽也这么觉得,手肘顶顶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鸭子?”

说完就觉得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果然,季衍风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我要是去当了,那你要点我吗?”

苏问姽忍住笑,把问题抛回去:“我要是说点你,你就去当吗?”

季衍风嗯了一声:“别人原价,你半价。”

苏问姽要笑死了,憋笑憋了一路。

后面的小鸭子们则心惊胆战地看着鸭爸爸鸭妈妈调笑调了一路,心里焦急呐喊:都别说话了!!要被发现了啊啊!!!

男生宿舍拐角的后门有不少人,都是女生在跟男生们在做手机交接,安静得呼吸都清晰可闻,传递完就在树下等着好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秘密间谍交易。

一般都是一两个女生对接一个男生。

却只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插着兜,慢悠悠地从宿舍后门拐角出现,而他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鬼鬼祟祟的女生。

男生们霎时傻眼,小声用虚声惊道:“不是,哥们儿,你这是要攒功德当如来佛祖啊帮这么多人。”

“遥远一看还以为你要在学校起义呢。”

季衍风潇洒一挥手,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拿起她们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活像个人形书包架,说:“等着我的好消息。”

女生们又感动又郑重其事地点头。

季衍风看向苏问姽,像在等着什么。

苏问姽沉默一瞬,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安全归来,同志!”

“......”

季衍风伸手轻轻勾了下她的下巴两下,转身走了。

空气里顿时响起女生们轻微暧昧起哄声,苏问姽任她们调侃,表现得不动如山,耳尖微微红。

在一群女生的期待下,过了一会儿,季少爷很快就下来了。

“怎么样,放完手机了?”

季衍风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女生们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停拍自己胸口缓解紧张:“谢谢你了季衍风,刚才听到要突击检查我们都要吓死了,鬼知道学校会突然这么一遭。”

苏问姽看了眼他额头的汗,顿了顿,说:“喂,谢谢你咯。”

季衍风似笑非笑,忽然屈身,凑近她耳边:“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帮别的女生藏。”

苏问姽挑了挑眉尖,偏颊看他:“你把她们手机藏哪儿了?”

季衍风淡淡说:“她们的藏柜子里,你的藏我枕头边。”

苏问姽抿了抿唇,刻意避开他的视线,退后几步。

“走了,回班。”

季衍风看着她:“嗯。”

与此同时,学生群里再次收到一则消息。

【各位同学,校领导巡逻时发现,在检查女生宿舍手机时,有许多女生偷偷将自己的手机交递给男生,让他们代保管,从而逃避检查。所以,学校将于16:30对本校男生宿舍进行突击检查,并且往后将开始严查恋爱现象。请大家做好准备,积极配合,遵守相关规定。】

校领导,又是校领导!

到底是哪些校领导,怎么比监控还无处不在啊?!

十分钟后,苏问姽面无表情地看着季衍风身后跟着的一群男鸭子们,陷入了无限的沉默。

青梅竹马番外篇五 校园·天作之合

“你要我帮你补课?”

下午,苏问姽看着突然进到她房间的不速之客,噼里啪啦揉皱手中零食塑料包装,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你想得美。上次比我考得好点就耀武扬威,我要是帮你补就是自找苦吃。”

季衍风慢腾腾抱着几本书走过来,低头,咔嚓,咬下她手中吃了一半的薯片。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说。

苏问姽不满地看着只剩下一点点的薯片,白他一眼,扔嘴里吃了:“我是对你的素质没信心。”

季衍风冷呵:“你要是不帮我补,我就把你上次逃课出去玩——”

她立时打断,火了:“又来这招,有完没完?你那些狐朋狗友成绩不都挺牛逼的吗,让他们帮你补呗。”

“他们放学要各自回各自家。我朋友让我来找你。”季衍风懒洋洋地说,“他们说我俩四舍五入就是同床共枕的距离,讲题肯定更方便,我想了想,确实如此。”

“呵呵......”苏问姽冷笑,“邻居说成同床共枕,那我背个E = mc²就成爱因斯坦了。”

季衍风走进来,嗓音拖长:“那这位爱因斯坦姐姐,帮忙讲个英语呗。”

爱因斯坦姐姐......

苏问姽彻底被雷到了。

这时候苏林娜刚好路过房间,听见他们说话,就提了一嘴:“你就帮帮忙嘛,上次小风不也帮你解了一个物理题吗,还刚好押题押中了。”

季衍风胜利者般朝她挑了挑眉。

苏问姽没办法:“好吧。”

一个小时后。

“grapple with是扭打或者努力克服,所以the case method forces students to......”苏问姽的声音很好听,天生声调比较清亮,尾音微微扬着,正宗英音字正腔圆,嘴唇、声带甚至鼻息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喋喋不休念着。

季衍风坐在旁边,单手托着下巴看她嘴唇翕张。

说到一半,苏问姽皱眉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不懂。”

苏问姽放下笔:“我问你有没有在听,不是问你懂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见他不回答,苏问姽眼睛狐疑地眯了眯,说:“看着我。”

季衍风一动不动,眼眸低垂,钩在她脸上,淡淡说:“一直看着。”

两相对视。

苏问姽一顿,脸色不佳:“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季衍风气定神闲地反问:“那你当初找我问物理题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没话说,她确实不懂。苏问姽深呼吸一口,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用自己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行。我最后再跟你讲一遍这个题,你要是再不懂你就找你亲爱的凛凛小学姐去问吧,她英语全级第八。”

听着阴阳怪气,但其实这话她有百分之六十是真心的。

她上次去社团找他,刚好看见他跟那位漂亮学姐聊得开心,她走近了都不知道,还得出声叫他。哪像之前,她刚进门口,他的雷达就跟自动响应一样,瞬间望过来。

这学姐是她上一届的街舞社社长,跳舞巨好看,有个特别日系的名字,叫加奈凛。

如果季衍风真的喜欢这个学姐,她不介意帮他俩一把。

......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苏问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只好强行把内心那点微妙的怪异给抛到后脑勺去。

季衍风害她告白失败,她却依然秉持着中华优良传统美德来以德报怨,苏问姽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大的好人,这下季衍风肯定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吧?

怀着这样的心态,苏问姽看向季衍风。

却见对方也正在盯着她。

只是......脸色很差,丝毫不见心情很好的样子。

见他这么冷漠,苏问姽也忍不住拗了表情:“莫名其妙,你对我摆什么脸色?你不谢谢我还敢这样看我?”

季衍风皱着眉,视线睨来,淡淡的眼神扫视着她,黑色瞳孔又冷又亮,像在观察,又像在散发不满,压抑隐忍着什么。

他扯着唇角,似嘲非嘲:“我还要谢谢你?”

苏问姽觉得可能刚才那句话太阴阳怪气,不够显示她的真诚。所以她又想了想,神神秘秘地说:“那我说个让你高兴点的。前阵子帮你把你和凛凛学姐在星座杂志上算了一下,发现你俩星座还挺合的,百分之七十五的契合度,算是有缘的。”

季衍风下颌肌肉绷紧了下,又松开,脸色更黑了。

沉默半晌,他问:“那我和你呢?”

苏问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没测啊。我测你和我干嘛?”

季衍风撸了把头发,不知道是不是苏问姽的错觉,她觉得他的脸红了点。

居然害羞得脸都红了?

苏问姽心想,他就这么喜欢加奈凛学姐?平常也看不出他有这么深情啊。

季衍风本来就气,看到苏问姽那一脸暧昧旖旎的表情,他更是被气得胸口浮躁。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好几下,刻意屏气凝神——他怕他现在说话管不住嘴,苏问姽又得发脾气晾他几天。

片刻,季衍风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她脾气太好太温柔,被你吼惯了我不习惯。”

“嗯,没错。”苏问姽点点头,“就是因为你老说我吼你,我后面就不问你物理题了,改问课代表了。”

季衍风皱眉:“这就是你找别的男生问问题的原因?”

“对啊,你不是嫌弃我吗?我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我嫌弃你你就去找别人?”

这话说的,苏问姽都笑了:“季少爷,你听听你说的这句话,是不是被女生追惯了,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凭什么你嫌弃我我还得挨着你?你是我亲人、爱人、还是朋友?”

季衍风冷嗤:“谁把你当朋友,做你的梦。”

真是浪费她一个小时时间,苏问姽懒洋洋点开电影,挥挥手让他另找高明:“是啊是啊,季少爷不把我当朋友,我真是好难过呀。快去找别人补吧你,我伺候不了你这尊大佛。”

季衍风眼眸投下淡淡阴影,凉飕飕的。

他单肩背起书包,起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下。

“喂,我真去找学姐了。”

苏问姽头也不回,手往后一甩,一本书哗啦啦地精准扔他背上,恶狠狠地说:“赶紧去吧你。”

这下季衍风彻底头也不回地走了。

却又听见她突然高声叫住他:“等等,季衍风。”

呵,终于后悔了。

季衍风嘴唇倏地勾起,慢悠悠转身,状似随意地嗯了声:“说。”

只见苏问姽视线落在他手中刚外卖送来的薯条上,殷切而渴望。

“......”

一分钟后,季衍风盯着拼命往嘴里薅薯条的苏问姽,叹了口气:“猪脑,继续待在猪圈里吃你的猪薯条看你的猪电影吧,别来人类世界了祸害别人了。”

苏问姽抬起头。

季衍风冷冷看着她,视线下移,顿了顿,淡淡吐了口气,走前几步,指腹擦去她唇角的细细盐粒。

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轻说:“笨。”

......

季衍风走后,苏问姽看着电脑,却没看进去。

她脑海里想着前几天星座杂志的测试。

其实她第一个测的就是她和季衍风的。

是百分之百。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番外篇六 校园·美梦成真

夜幕笼罩着整座城市。

偌大的床上,一个身影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咳咳——”

模糊意识渐渐扩散变大,像有一团低气压的乌云紧紧裹来,苏问姽闭着眼,浑身滚烫,后背涔着虚汗,梦境里仿佛有各种声音混合拢在一起。气压撑胀到肺腑那一刻,她的不适一瞬间达到顶峰,倏地从梦中惊醒。

家里一片黑暗,过分安静。

她艰难地从床头摩挲到手机:“妈,我好像发烧了,喘不过来气......”

苏林娜那边听起来很忙,语气却依然冷静:“喘不过来气可能不是发烧是过敏,我现在在外面赶不回来,我帮你联系一下阿离,以防万一宝贝你先拿家里的退烧贴贴一下。”

阿离是季衍风的妈妈。

苏问姽强忍着头疼回了个好,然后切出去给季衍风发消息:【你现在在哪】

是被秒回的。

【季衍风:如你所愿,在和我的凛凛小学姐参加party】

【季衍风:什么事】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一看就是还在生上次那莫名其妙的气。

苏问姽呼吸急促,想直接给他发语音,但手实在有气无力。

外面的门咔哒一声响。

应该是季妈妈来了。

苏问姽放心了,恨恨咬牙,撑起身体,用尽全力发出一句:【季衍风,祝你他爸的百年好合,我去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不止如此,还发了个百年好合的特别喜气洋洋的表情包过去。

对方那边立刻正在显示输入中。

苏问姽唇色微微发紫,瞥了眼。

他给自己发来了一张合照,是季衍风正在参加的聚会合照,他旁边就站着加奈凛,并肩而立,笑得开心,旁边花团锦簇,热闹喜悦。

不知道的还以为告白成功了呢。

真是个小气吧啦的小气......

气管仿佛在一点点压缩发出尖啸声,苏问姽猛地急促呼吸几下,支撑不住了,手机脑袋应声一歪,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字。

鬼。

-

苏问姽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点滴瓶里的药液,一滴滴落下,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苏问姽试图坐起身来,却感到浑身无力,脑袋还有些昏沉。

身旁,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床边,见她醒来,边写病历夹边笑说:“姑娘,你这是食物过敏,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啊,一次性摄入这么多。虽然只是轻微过敏,也架不住量大啊。”

苏问姽微微皱眉,努力回想自己之前吃过的东西。

季衍风在一旁好心提醒她:“是羊肉。”

苏问姽看都没看他,冷着脸没应,继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吃了羊肉。

季衍风不说话了。

医生看了氛围怪异的两人一眼,笑,接着对季衍风说:“她不懂,你作为男朋友得好好关心一下。发烧、头晕、呕吐都是正常现象,别太担心,休养一段时间就没大碍了。”

苏问姽:“医生,我们还在上学,不是男女朋友。”

顿了顿,又呵呵笑说:“不过他快有了。”

季衍风:“我什么时候有了。”

苏问姽:“你有。”

季衍风:“没有。”

苏问姽斩钉截铁:“你有。”

季衍风没和她继续纠缠,转身,神色如常地朝向医生:“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了。”

苏问姽阴阳怪气地嘤嘤学语:“好的医生~我会注意的~”

季衍风凉凉瞥她一眼,一言不发。

医生再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安静室内只剩余两人呼吸声。

苏问姽翻了下被子,将头转向,脖颈还残余着点点褪去了大部分的红疹。

“季阿姨呢?”

季衍风走近:“楼下给你买蟹粥。”

这次她出事,其实他早有预料。因为一般只要是苏问姽出事,他都像是有一种强烈的预兆从天而降。尤其是看到她的那句【我去死了都不会放过你】,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站起身了,捞起外套就走。

所以他妈妈抱着苏问姽进医院没五分钟,他后脚就进了医院。

季妈妈买了一束花,美其名曰为祛晦气,让季衍风要亲自递给苏问姽。

于是季衍风沉默,把清新洁白的花慢慢地,挪到苏问姽前。

苏问姽面无表情地拍开,花啪嗒一下掉地上。

他捡起来,再挪。

她再甩开。

他再挪......

就像一场各自乐此不彼的游戏,只是某人带着闷气。

季衍风坐她床边,她把被他压着的被子抽出来,弄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过了一会儿,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揽过苏问姽的颈,扶稳头,力道稳定却不经意透露出点强势,任苏问姽想避开都逃脱不了。

季衍风另一只手给她嘴里塞硫酸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不管她的眼神有多奇怪,他都看着她的眼睛,继续低声说:“加奈凛喜欢我朋友,今天是她和我朋友告白,我去就是撑撑场子。你仔细看看照片就知道那是告白的场子。”

气雾剂松开。

呼吸就像是风散云开见月明,苏问姽低头,咬住他的手。

她头发没打理,暴躁地炸在头上,乱糟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抬垂起看着他,像只凶恶不讲理的小狮子。

季衍风一动不动等她咬满意了,等她起来,自己手上已然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许是刚醒来,生病的人又脆弱,苏问姽轻声说:“我有点不开心。”

季衍风:“我知道。不开心什么,又不是她跟我告白。”

这句话有点微妙,苏问姽眯了眯眼,警醒了一瞬,没掉进他的陷阱里:“她跟你告白我也不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只是因为我过敏。”

季衍风:“真的?”

苏问姽不说话,哎呀一声,佯装随意地往门口看:“阿姨怎么还没回来......”

季衍风看着她,沉默。

其实不止。

上次在社团那里,是加奈凛看出他的心思,问他是不是喜欢苏问姽,他没想好回答,苏问姽出现时他也就没反应过来。事后加奈凛笑他笑得前仰后合:“你的脸红得根本不用人猜,一看就是喜欢你那小青梅。你俩怎么还没在一起啊,你这么明显,她就看不出来?”

他揉了揉头发:“不急,她迟早会是我的。”

加奈凛撇嘴:“这么信誓旦旦,把人家女孩子当成囊中之物了是吧?”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笑,颇有些挫败:“你让我做做梦不行啊?”

加奈凛豪气扬言:“祝你美梦成真。”

是的,祝他美梦成真。

青梅竹马番外篇七 校园·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同学们,这是我们最后一堂课,语文课呢,就不上了,复习两个星期后,你们将会踏入高考的战场。你们也许会模糊这个瞬间,校园岁月也会潜藏在你们日后的日子里,其他的纷扰会遮掩你们十七岁的憧憬和冲劲,多年积攒的诸多技巧都会生疏。但是,这一段回忆会是你们一生中永生难忘且无法回头的日子。如果不想后悔,就请全力以赴,这样以后回忆起来,就不会以叹气来结尾。”

最后一堂课,班主任不再执起粉笔,而是语重心长地灌着心灵鸡汤。

下面的学生们以如雷鸣般的掌声献予这他们青春中的最后一堂课。

进了高三,就像迈入了湍急的河流,每分每秒都千钧一发。所有人被这汹涌澎湃的激流滚滚向前冲,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黑笔在试卷上洋洋洒洒挥洒,大作篇幅只为描绘未知的宏伟蓝图。

不乏也有早已保送的实验班同学试图证明自己实力,也懒洋洋地备战高考。

但早已被清厦大学保送的苏问姽,现在正舒舒服服躺在自家车的后备箱上,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吃着路上买的章鱼小丸子。

优哉游哉。

头发松散开,穿着无袖紧身和短牛仔裤,膝盖边放着瓶汩汩冒汽的气泡水。是傍晚了,月光清辉折射下来,腿白得要发光,恃靓行凶。

季衍风走过去,“给我吃一颗。”

苏问姽持着长签戳了一颗章鱼丸子,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样子。

“啊~”

“啊。”季衍风低头含住,嚼了几口,“什么味道的?”

“满料全家福。”

“味道不错。”

“还行。”苏问姽懒洋洋支着腿看手机,忽然想起来什么,“所以你到底还高不高考,你妈还是决定要把你送出国?”

季妈季爸在聊天时恰巧被她听见了,听说是去德国斯丁堡,享有盛誉的顶尖学府。

季衍风:“不知道。”

苏问姽:“那你想去哪?”

季衍风低头捏她脸:“不知道。”

啪。苏问姽拍开他的手,出乎意料的固执:“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一根木鱼丝粘在苏问姽唇边,苏问姽刚想伸手抹开,季衍风突然欺身逼近,似笑非笑的,两手撑在她左右两边,低头俯身上前咬住,舌尖勾住卷起。

随意的举动却带着极尽缠绵缱绻的强迫气场。苏问姽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香皂味,两人鼻尖相贴,距离近得可怕,苏问姽心脏狂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呈推拒的姿势。

空气仿佛凝滞,荡漾着若有若无的暖昧。

两人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一般。

苏问姽眨了眨眼睛,打开拇指和食指,陷进男人胸膛里,一下子揪住男人胸上的肉。

季衍风:“......”

他退开,揉了揉被捏痛的胸,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被捏红了:“......变态。”

苏问姽:“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他不答反问:“那你想我去哪?”

苏问姽一滞,撇嘴:“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当然要自己决定,你问我算怎么回事?”

季衍风眼眸低垂,似有所指:“人生大事可不指学历。”

莫名其妙,故作高深,听不懂。

苏问姽跳下车,拍拍手:“随便你去哪个学校。反正如果你去外面,我是绝对不会出国看你的。你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造化。就这样。”

说完她就不等他继续说什么,跑回家关上门。

回到房间,她看着电脑上清厦大学的校门照片,四肢百骸却像捆了千斤顶一般沉重。

苏问姽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看英报看了几分钟, 又郁闷得狠狠扔在一边,走出房间,装作不经意地问:“妈,季衍风是不是真的要去国外啊?”

苏林娜正在优雅地做瑜伽,闻言愣了愣,想了一下:“好像是吧。他成绩跟你不差上下,你都被保送了他却没有,应该是他们家下好决定要送他去国外,那个什么斯丁波大学,而且好像是全家移民。”

苏问姽纠正:“是斯丁堡。”

“哦哦对,斯丁堡。”苏林娜笑说,“也不确定,你要是很在意可以去问问他。”

苏问姽立刻说:“谁在意了,我不在意啊。”

“你要是舍不得到时候学校放假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那边看他嘛,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

苏问姽莫名有些气结,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烦躁,有点生气,又有点奇怪的委屈。最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撂下一句:“谁跑这么大老远去找他,他想走就走。”

高考结束是在六月份。

火日炎炎,暑蒸熏风,沥青路面发烫,仲夏梧桐树繁茂,浓荫绿树下蝉鸣悠长。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是一首夏日狂想曲,考生们争先恐后地冲出考场,像是终于到达一场漫长马拉松的终点,直到校园空荡荡再无一人,表明着属于他们的时代终于结束。

但新的时代也重新到来,一届接着一届,一轮接着一轮,永不停息。

苏问姽没有再试图问季衍风到底是不是去国外。

季衍风也一如既往地保持神秘,闭口不言。

录取通知书在七月份逐渐下发,清厦大学的正式保送通知书,随着高考成绩出来后也会随普通录取通知书发放下来。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是7月16日。

西山落日,世界很安静。

“季衍风!”

太阳还未落山,骄阳似火,朝晖染红。

风混着干燥的热意袭来。

季衍风刚睡醒,推开窗,懒洋洋倚在沙发边,看到一个高挑漂亮的身影站在他家大院里,夕阳鎏金照亮她的脸,半空纷扬的微光粒子,徐徐落下。

“我录取通知书到了,你的呢?”苏问姽高声问。

短暂的寂静。

季衍风看着女孩子漂亮娇艳的笑靥,耳际轻轻掠过一阵风。

三秒后。

他起身,将清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远远从窗户朝她抛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苏问姽,我心意不改,日子很长,我们走着瞧。

·

季衍风&苏问姽篇,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