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番外8(沈济北,沈济南)
新郎身边的伴郎听不下去了,招呼酒店安保,打算把捣乱的人赶走。
新郎抬手做了个手势,让伴郎和安保都先别动。
“那我很庆幸,至少我有被盼娣看中的一点,说明只要我一直有钱,她就不会离开我。”
“让我不至于沦落到像个疯子一样,去别人的婚礼上大吵大闹。”
沈济南面色一尬,“我是好心提醒你!”
“你是好心,还是恶意,但凡长了点脑子都能看出来。”新郎笑意嘲讽,“之前我还总担心盼娣会对前任放不下,毕竟她很感激你,说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归让她有了新的生活,让她见识了不同的广阔天地。”
“你们分手的原因,盼娣说的是性格不合,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
“兄弟,我不是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比你更懂得识人。”
“盼娣是个怎样的人,我心知肚明,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挑拨就会生出嫌隙。”
“至于你,盼娣十七岁那年鼓起勇气跟你,和你一起对抗家里的压力,换来的却是一句诋毁,足以证明她离开你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喜酒就不请你喝了,我怕我们幸福的模样会刺痛你,再也别见了,兄弟。”
说完,新郎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济南铁青一张脸,在原地站了几秒,还是伴郎过来推了一把,他恼怒的嚷嚷让对方别碰他,这才迈步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十几米远,沈济南忍不住回头。
新郎稳稳的抱着姜盼娣进了酒店,众人该撒花的撒花,该起哄的起哄。
方才他的出现,并没有对姜盼娣造成任何的困扰。
她的丈夫堪称完美的处理了一切,衬托的他就像一个小丑。
沈济南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妥,可姜盼娣离开他后过的太好了。
哪怕没有名贵服饰的烘托,光看她的精神面貌就知道她被滋养的很好。
沈济南的羞耻心和不甘在作祟。
所以才会在看见姜盼娣结婚的一刹那,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他见不得姜盼娣这么幸福。
至少,不能比他幸福。
姜盼娣不应该离开他过得这么好,否则不是证明跟他是一个错误的事吗?
“济南……”李秋雨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你还好吗?”
沈济南咬牙切齿,“拜金,虚荣,物质,她也就现在风光,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李秋雨不着痕迹的撇撇嘴。
那可不一定。
新郎看向姜盼娣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怜惜,能说出那番话,想来是个明事理的人。
姜盼娣不可能过不好。
但这话她不好说给沈济南听。
次日,沈济南和李秋雨坐火车回了京市。
得益于他之前总不着家,一个星期没回家,许爱莲和沈从军并没有发现端倪。
从羊城回来后,沈济南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难受得紧。
不仅上班提不起劲,下班同事朋友喊他出去喝酒都兴致缺缺。
他去找李秋雨,想发泄心中的郁闷,却不想对方来事了。
李秋雨给他泡了杯热茶,温声细语的说:“济南,我打算结婚了。”
“什么?”沈济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要结婚了?”
“我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要结婚的,不可能和你……”
后面的话李秋雨没说。
她总不能和沈济南一辈子不清不楚的。
“你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沈济南一下子站起来,他不是惊讶李秋雨会结婚,而是李秋雨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她都说打算结婚了,肯定是找好男人,并且已经到谈婚论嫁了。
“济南,你冷静一点。”
李秋雨跟沈济南有段时间了,很懂沈济南为何这么生气。
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但凡他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多一点,那现在就不应该是质问,而是恭喜。
沈济南做出一个停的手势,“你不用再说了,我没兴趣听。”
他往房门走了两步,又回头:“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在街上碰见了,也别问候。”
沈济南摔门离开,大醉了一场。
醉一天不够,他又连着酗酒好几天。
工作不去了,家也不回。
工作单位找到沈家,许爱莲和沈从军才知道沈济南一周多没去上班了。
沈从军火气蹭蹭涨,在招待所里把醉成死猪一样的沈济南揪到了医院,强制洗胃后,打了一晚上点滴才清醒些。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酒喝,把许爱莲气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么作贱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喝出胃穿孔了,晚来一些你命就没了。”
沈济南眼珠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一处,说话干巴巴的:“死就死了呗。”
他觉得活着太没劲了。
这一生中,他深爱过两个女人,但都选择背叛他,离开他。
他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但这些跟许爱莲没法说,许爱莲不会理解的。
只会骂他没出息,为了女人要死要活。
沈济南大病了一场,被医生判定为终身不能碰酒。
出院后,沈济南不信邪,偷偷喝了一小杯,还没过一小时就痛的呲牙咧嘴,倒在地上。
还是许爱莲发现了,及时把他送去医院。
又是一番折腾,沈济南不敢不信了。
很快就到了过年,沈济北果然没有回京市过年,沈济南和父母过了一个非常无聊又冷冰冰的年。
正月里许爱莲给他安排了不少相亲,无一例外,沈济南都被嫌弃了。
许爱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琢磨着让沈济南换个体面的工作,实在不行,沈济南工作努努力,做上办公室主任,副厂长或者厂长,相亲就不会被人嫌弃了。
但沈济南没有一点上进的心思,一辈子都这样吊儿郎当,后来也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沈济南的态度都是很随便的。
一副爱结不结的样子。
许爱莲再把那些别有用心的筛选走,沈济南又单身了。
沈济南市场不好,许爱莲就把力气往沈济北身上使。
她把条件放低了些,只要女方人品好,踏实朴素,不是个文盲,有稳定工作就行。
可惜忙活了一通,沈济北统统不接招,许爱莲念叨犯了,他就待在羊城。
连着三年,许爱莲连面都没见到。
许爱莲实在想大儿子,趁沈从军去羊城公干,一块过去看儿子。
这一看不得了,她竟然在沈济北的住处看见了梁清。
梁清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惊愕。
许爱莲差点又发病,急忙吃了降压药,才没昏倒。
接到消息的沈济北急忙赶回来,梁清已经不在家了,她去接沈乐辰放学了。
“妈,你什么也别问,就当不知道。”沈济北不想跟许爱莲解释。
有些事,自己骗自己可以,但骗知情人就太愚蠢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和梁清搅合在一起,更不应该让梁清怀孕。
可……
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是会寂寞的。
梁清这几年在他身边表现的很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不跟他顶嘴,沈乐辰除了爱生病,还挺乖的。
沈济北逐渐迷醉在梁清的温柔乡里,稀里糊涂的就搬到一起住。
但他不敢跟京市透露半点消息,跟谁也没说过。
梁清也不介意自己没名没分,一心一意的跟着他。
许爱莲提出让梁清打胎,沈济北和她断了,羊城的生意也别做了,跟她一块回京市。
沈济北毫不犹豫拒绝了。
“妈,我在羊城挺好的,以后每年我都会打一笔钱过去,就当是我尽孝了。”
“济北,你这是什么意思?!”
“爸以前不就是这么对爷爷的吗?你放心,我没我爸那么抠门。”
许爱莲满怀悲凉的走了。
她回招待所,向沈从军大哭一场,诉说沈济北和沈济南两兄弟做的种种混账事。
“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他们,我都是为了他们好,替他们打算,他们都不听我的!”
沈从军一反常态的沉默,整个人都很颓然。
他也没想到,自己两个儿子都这么没出息。
尤其是沈济北,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栽倒两回,甚至为了这个女人,父母都不要了。
“别管了。”沈从军声音透着一股苍老,“以后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也不需要他们养老。”
许爱莲愣了下,哭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