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12医院里,谢宏远和谢疏已各自安置在病房。
谢家其他人还没来,谢宏远病房门口只守着两个保镖和他的秘书。
林蹊走到门前隔着玻璃向内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和秘书却如同未见,纹丝不动。
09连忙提醒:“别乱来,他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林蹊没说话,转身离开。
来到谢疏的病房,一个年轻医生正低头记录。
林蹊进来,他才抬眼:“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压低声音:“还有,右边耳朵估计要好几天才能重新恢复了。”
林蹊点点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昏睡的谢疏。
小朋友早就算好了今天,天天蹲在落地窗前,日日浇灌软化剂,那玻璃看着结实,实则早被泡得有些软了。
两人一同坠下,别人是真的意外,只有他是算好的表演,掉下来的地方也是厚厚的花圃。
林蹊戳戳他的脸:“笨死了。”
谢疏伤得不算太重,意识在模糊的光影间沉浮,偶尔费力地掀开眼皮,只能看到病房门口虚掩着,闪过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真正从混沌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尚未完全消退,他迟钝地侧过头,看见林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写字。
察觉到他的动静,林蹊停笔抬头:“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谢疏张嘴想回答,右耳却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皱紧了眉头,抬手想去捂耳朵,一只温热的手掌已先一步轻柔地覆上他的耳廓。
谢疏抬起眼。
林蹊不知何时已俯下身,脸离他不过半寸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低垂的眼睫,和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林蹊的脸缓缓移开,凑近他的左耳,轻声说:“别怕,右耳现在会有点痛,还有点闷,过两天就好了。”
温热的气息让谢疏耳根发麻,他喉咙发紧:“好。”
林蹊直起身,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先对谢疏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熟练地检查了谢疏的情况。
“没什么问题了。”路明澈直起身,对林蹊说,“脑震荡症状在减轻,耳科那边也看过了,问题不大,按医嘱用药静养就行。”拍了拍林蹊的肩膀,然后离开病房。
谢疏的目光随着路明澈离开的背影,又落回林蹊身上,问:“你们认识?”
林蹊重新坐下:“嗯,我师兄。”
谢疏看着林蹊身上的白色羊绒衫,又想起刚刚那个医生身上的白大褂,说:“你穿白大褂比他好看。”
“这也要比?”他眉眼舒展,带着戏谑看向谢疏,“怎么不比比我跟他医术谁更厉害?”
谢疏坦然道:“那也是你厉害。”
林蹊眉梢微挑,很受用这句盲目的夸奖。
谢宏远的病房在走廊的另一端,离得很远。
他摔得比谢疏重,但也不算危及生命,谢家的人陆续来过几波,但没人过来看过谢疏一眼。
只有谢家的老太太在路过时,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瞥了一眼,问了句护士谢疏怎么样。
在枝繁叶茂,子孙众多的谢家,一个被母亲抛弃又被父亲厌弃的孩子,不会得到什么特别的关注。
谢疏在医院安静地养了几天伤,期间江沉晞来过一次。他告诉谢疏保送的名单已经正式公示,让他安心养伤。
离开时,在病房门口和进来的林蹊擦肩而过。
江沉晞知道这是学校的校医,但总觉得还有些眼熟,似乎在某次更正式的场合远远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蹊一进门,就看到了床头那束醒目的绿色洋桔梗。
谢疏见他看着花,说:“朋友送的。”
“门口碰到了。”林蹊走到床边,“耳朵怎么样?”
谢疏摸了摸右耳,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林蹊没说话,走到医用小推车前拿出医用手电筒,站到谢疏右侧:“我看看。”
谢疏顺从地微微侧过头,将右耳朝向林蹊。
林蹊俯身,一手拿着小手电,另一只手托住了谢疏的下巴。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恢复得还行。”林蹊关掉手电,指尖却并未立刻离开谢疏的皮肤,反而轻轻抚过他耳廓的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还是要避免沾水,洗澡注意点。”
他的指腹温热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却又让谢疏的耳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耳廓这里按着疼吗?”
谢疏感觉被他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要烧起来,他小声说:“不疼。”
看着那片从耳尖蔓延到耳根的绯红,林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想继续住院还是出院?”他问。
谢疏:“出院吧。”
林蹊点头,站在床边看着谢疏,问:“回谢家?”
谢疏想了想:“除了回去,我不知道去哪里。”
09咦了一声:“他骗你,他有地方去。”
林蹊的声音带着笑::我知道。”
“那给你两个选择。”林蹊对谢疏说,“回谢家,和去我家,你选一个。”
09:?
于是谢疏在林蹊家住了小半个月。
林蹊依旧每天按时去学校上班,有时回来,能看到谢疏坐在客厅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有时公寓里又空无一人。
09播报说是去处理那个小公司的事,林蹊也不插手。
今天是周六,林蹊一早就说有事要出门,下午发来信息,说晚饭让谢疏自己吃。
握着手机想了想,谢疏还是给林蹊打了个电话,几乎同时,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提示音,伴随着手机振动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