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关于把校医变成男友这件事18谢家老宅。
谢疏刚走到大门就被谢宏远从身后叫住。
他停步,等对方走上前。
走到谢疏面前,谢宏远语带讥讽:“在外面野了几年,倒是学会人模狗样了。”
谢疏面色平静:“听说集团上个月和陆诚的合作黄了,爷爷好像很重视,等会儿家宴您准备怎么解释呢,爸。”
谢宏远顿时怒起,抬手就要扇过来,却被谢疏一把攥住手腕,指节微微用力。
谢宏远只觉一股蛮力传来,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推,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差点脚下不稳摔坐在地。
谢疏甩了一下手:“爸,一把年纪了,动怒伤身。”
谢宏远恍然惊觉,这些年谢疏哪里是在外头野,分明是在没人护着的地方,硬生生磨掉了从前的温顺怯懦。
这些年巴掌拳头该是落在他脸上,可如今不仅落不了,反而像打在了铁板上,尽数反弹回来,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谢疏没再看他,转身走了进去。
宴会上依旧人流熙攘,几个小辈争相献礼哄老太太开心,谢疏的礼物混在诸多精美包装中,无人留意。
其实他本不用来的,但现在谢氏内部早已四分五裂,有煽风点火,有趁机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谢宏远自己搞砸陆诚的合作后,更是人心浮动。
他来这趟,哪里是为了什么家宴献礼,不过是想借着这场人多眼杂的聚会,摸清各房的底细,抓住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当年他所受的冷眼,折辱与不公,总得让谢氏,让那些人一点一点偿还回来。
待了半小时,他起身去后院吹风。
没走远,只站在鱼池边看底下肥硕的鲤鱼,忽然想起那天餐厅里,林蹊也在看这样一池鱼,那鱼好像也这么胖。
旁边凉亭忽然传来男声,谢疏后退几步隐入树影。
那声音有些急促:
“我考虑好了,我同意。”
“好,我会尽快。”
谢疏听出来了,是谢家老二的儿子,谢流阔。
谢家一共四个孩子,女儿是大姐,老二谢宏志,谢宏远排第三,还有一个是谢家老爷子的私生子。
电话挂断后,谢流阔又低声骂了几句才走出凉亭。
谢疏适时向前几步,从石桌上拿起一包未拆的鱼料,佯装刚要走近池边。
谢流阔看到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刚来,”谢疏晃了晃手中的鱼料,“喂鱼。”
谢流阔瞥他手里的鱼料,嗤笑:“对这鱼倒是宝贝,饲料都用顶好的,什么时候对自家人也这么大方。”
这话意有所指。
谢家二老一向偏袒谢宏远,公司大权尽数交付,明明老二能力并不逊色,却始终被压一头。
原本谢疏出生时,二老也曾表示过关怀,可后来谢疏母亲决绝离婚,远走国外,让谢家颜面尽失,谢宏远不待见这个儿子,二老也就渐渐冷了心肠。
谢流阔忽然一把夺过谢疏手中的饵料罐,把整罐饵料哗啦一下全倒进池里,锦鲤顿时蜂拥而至,水面翻腾不息。
他看了谢疏一眼:“你跑了倒好,至少不用天天听他们说那些废话。”
像是想到什么,他笑了声:“谢家没一个正常人,你走了是好事。”
说完转身离开。
谢疏觉得谢流阔是谢家里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人。
他从未参与过对谢疏的围剿,某次过年,几个小辈凑在角落嚼舌根,谢流阔的弟弟口无遮拦,指着谢疏的背影骂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谢疏听见。
没等谢疏作反应,谢流阔一把攥住弟弟的胳膊:“把话再说一遍?”
弟弟还想嘴硬,梗着脖子说:“本来就是。”
话没说完,谢流阔的巴掌就落了下来:“我妈教你的就是这么说话?”
从那以后,弟弟再没敢当面骂过谢疏,甚至见了谢疏都绕着走。
谢流阔走后,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谢疏喊了一声:“四叔。”
私生子笑了笑,走到鱼池边:“谢氏和远通商贸的建材采购,以次充好虚报了三成价,还走地下账户避税,具体的我还在查。”
谢疏垂眸看着翻腾的锦鲤,淡淡道:“我知道了。”
“但我发现,好像还有别人在查这事,不知道是谁,动作挺隐蔽。”
谢疏嗤笑一声:“谢氏倒了好处太多,盯着的人也就多。”
私生子挑了挑眉,笑出了声:“可你不一样,你又没要什么好处,你只想把他们一个个弄死,不是吗?”
后门未关,喧闹的人声阵阵传来,谢疏讥讽地笑起来。
“那些东西,拿着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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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给林蹊团队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通透又舒适。
第一轮会议结束后,挂名老板将谢疏叫办公室,说:“这位林负责人,好像是突然空降的,之前从没听说过他。”
谢疏问:“能查到他之前的任职经历吗?”
“查不到,但肯定不简单,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我们在阳城的地位一定能再上一层。”
林蹊刚消失的那段时间,谢疏不是没有猜过他是否与文博有关,他一直在查,甚至连苏氏几个旁系的年轻一代他都悄悄查过,没有一个能与林蹊对应。
谢疏走出办公室,恰好林蹊也从对面出来。
“这间办公室还合适吗?不行可以再换。”
“阳光很好,视野也好。”林蹊笑着回答。
这时,公司大厅走进一个人。
他一进来脚步就停在原地,瞳孔微缩,视线牢牢黏在林蹊身上,那是种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他快步走上前问道:“这位是?”
谢疏微微侧身,挡在林蹊面前:“乔总,Anni 马上回来,我先带您到接待室稍等。”
乔总这才回过神,笑呵呵地对谢疏说:“好好好,不过这位先生很面生,不如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
乔总却依然热情:“原来是合作伙伴,幸会幸会。我姓乔,请问您贵姓?”他的目光落在林蹊脸上,好感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林蹊正要开口,Anni 踩着高跟鞋赶到:“乔总您到得真早,我刚下楼取份文件。”
她接收到谢疏的眼神,立刻会意,拉着乔总往会议室走去。
林蹊觉得有些好笑,看向谢疏:“怎么了?为什么要挡着我?”
09哎呦了一声,说:“这人之前追过谢疏。”
林蹊:“你说什么?”
“真的啊,我这还有记录呢……”
谢疏没回答林蹊的话,拉着他进了会议室。
乔总自从在公司偶遇林蹊后,接连两天都借着讨论项目的由头往这边跑。
偶尔碰上林蹊出来接水,总能见缝插针地说上几句话,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林先生常喝这个牌子的咖啡?”午休时分,乔总又一次恰巧出现。
林蹊点点头:“习惯了,味道还不错。”
乔总笑了一下,顺势倚在门边:“这几年和文博集团合作不少,从前没遇到过林先生。”
“我刚来不久。”林蹊答得简短。
乔总若有所思,上个月文博似乎确实有过一次不大的人事变动,空降了一位管理层下来,应该就是林蹊了。
“林先生,中午有空一起用餐吗?”乔总再度发出邀请。
林蹊放下杯子,说:“最近我们两家公司,好像并没有合作项目在进行。”
“以我个人的名义,”乔总向前稍倾,“邀请你。”
“抱歉,有约了。”林蹊摇头。
乔总觉得有些话还是挑明为好,停顿片刻,低声问:“或许有些冒昧……林先生的性取向是?”
林蹊迎着他的视线,沉默以对。
乔总了然一笑:“坦白说,我很欣赏你,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机会互相了解一下?”
“我对乔总没兴趣。”林蹊蹊语气未变。
“不试试怎么知道?”乔总忽然想到什么,“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传闻?”
“传闻吗?”林蹊轻轻一笑。
不外乎是些风流旧闻,今日换男友,明日携新欢,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乔总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再纠缠也没意义,又随便扯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打算走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碰到了谢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