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爷他后台有点硬17使臣离京后,大祈的天日渐转凉,虽然还没到需要燃炭取暖的时间,但早晨的空气已经带上了明显寒意。
朝堂之上,不出意外地又起争执。
郑嵩一派的官员首先发难,将矛头指向萧执负责的几项事务。
“北方边镇加固工程耗费巨大,如今正值冬赋征收,是否应该暂缓,等春耕后再议?”
另一人立即附和:“还有新建官仓一事,虽然国库暂时充裕,但如此大兴土木,恐怕会滋生贪腐。”
左相沈度当即反驳:“边镇不修,北狄打来谁去抵挡?官仓是为应对灾荒,怎能因噎废食!”
“左相说得有理,但做事要量力而行。现在百业待兴,应该循序渐进才是。”
“陛下。”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个平和的声音打断了争论。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竟是向来在两派争论中保持沉默的礼部尚书。
他向御座行礼道:
“加固边镇、兴建官仓,都是利国利民的长久之计,至于民力调配,各地可以灵活安排,以不误农时为要。礼部正在修订的仪典中,也有涉及农桑的内容,或许能供参考。”
这番话让满朝官员都安静下来。
向来中立的礼部尚书竟然明确支持萧执,还拿出礼部事务来佐证,实在出人意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右相也缓缓开口:“尚书所言老臣附议,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昭王殿下殚精竭虑,所行皆为社稷,老臣以为,当以国事为重,支持殿下决断。”
如果礼部尚书是在支持萧执的事务,那右相这番话已经是点明立场了。
郑嵩微微蹙眉,目光在林父和右相之间扫过,若有所思。
散朝后,萧执回到文华殿,左相紧随其后。
“殿下,今日朝上林尚书与沈度…是何意?”
萧执摇了摇头:“本王亦不知。”
左相沉吟道:“无论如何,此二人态度转变,必引郑党警惕,朝堂格局恐生变数,怕是难得安宁了。”
萧执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本就不安宁,静观其变吧。”
商议完几件政务后,左相躬身告退。
不久,高玄端着药碗进来。萧执刚想开口,高玄就机灵回禀:“林舍人被柳学士叫去兰台了。”
萧执嗯了一声,问道:“他从兰台回值房,是不是会经过临波廊那条路?”
高玄苦着脸:“殿下,不止临波廊,绕经藏书阁后巷或者穿过百花园也能到敕。要不,属下派人去这几条路上都拦着?”
萧执思考了一下,点头:“可以。”
高玄笑着应下,退了下去。
殿内安静下来,萧执叹了口气。
那天郊外林蹊以有事为由独自回了城内,晚上他去值房找人,果然扑了个空。
第二天朝会,当值的不是林蹊,其他官员只说林舍人外出公干。
好不容易在朝堂上见到人,林蹊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想趁林蹊当值时说几句话,偏偏总有官员适时出现把人叫走。
唯一一次在宫道遇见,他刚开口,林蹊就垂着眼说:“臣还有敕书要写,今天必须交给侍郎审阅,微臣告退。”直接把他堵了回去。他想拉住林蹊,对方已经快步走远,只留下一个背影。
萧执又叹了口气,起身去内殿换衣服。系腰带时,他的看向落在案几上的白玉佩上,这还是那晚他从林蹊身上拿下来的。
摸了摸微凉的玉佩,把它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这才转身走出屏风。
夜色深沉,林蹊誊完最后一份文书,仔细校对后理齐了摞在桌案一角,起身回房休息。
他的寝处离敕房不过一条短廊,走到自己房前,突然想起得把待颁敕书样本放到明早当值舍人的桌上。他又折回办妥了这事,重新锁好门。
他刚转过回廊转角,后肩突然被人攥紧,不等他回神,一只手已经先抵上后背,稍一用力,把他按在了墙上。
腰间传来熟悉的玉佩轻响,林蹊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他挣动了一下,却发现萧执力道甚大,索性偏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萧执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捏住林蹊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低声道:“别生我的气了。”
林蹊垂着眼睫,依旧沉默。
萧执又靠近了些:“好几天没同你好好说句话了,理我一下吗?”
他顿了顿,又道,“最近天冷得快,我殿里备了好几个小手炉,都是用上好的银丝炭填的,很暖。再让人给你这放个燎炉,你总伏案书写,手若冻伤了如何是好。”
林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多谢王爷挂心,不必了,臣已习惯。”
萧执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紧贴着他。
“肯理我了?愿意和我说话了?”
林蹊被他笑得有些恼,又想别开脸:“臣不……”
话音未落,萧执的唇就轻柔地覆了上来。
带着夜凉和试探的吻一触即分,却足以让林蹊怔住。
林蹊愕然看向近在咫尺的萧执。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近得能在对方瞳仁里看见自己微乱的影子。
萧执没有退开,就着鼻尖相贴的距离,试探着侧过头,轻轻吻了上去。
他的唇先是温柔厮磨,察觉到林蹊没有躲闪,才小心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柔探入微启的唇间,触到一片温软。
“唔……”林蹊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抬手想推开萧执的肩膀,却被扣住手腕按在身后,更深地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寂静中只有缠绵水声和急促的呼吸。
直到林蹊偏头躲开,喘息着汲取空气,但萧执没放手,流连地轻啄他微肿的唇瓣。
“理理我吧,”他声音低哑,“你不理我,我可怎么办才好……”说着又追吻上去。
他的吻湿软缠绵,林蹊想躲,他就不依不饶地黏上来,直到把那点残余的脾气也磨得没了踪影。
“…我没生气了。” 林蹊终于妥协,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情动后的微喘。
萧执抵着他的唇瓣低语:“嗯,不生气了。”
林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抬手碰了碰萧执的手背,觉得温度尚可,又向上抚过对方的手腕,探了探颈侧的肌肤,感受到平稳脉搏下温热的体温,才放下手。
萧执眼底漾开笑意,反手把他的手拉住,递到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担心我?”
林蹊想抽回手,没成功,只得由他握着。
“昭王殿下连刺客利刃都不怕,微臣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会跟你解释。”
“殿下自有决断,无需向微臣解释什么。”
萧执靠近他:“不是说不生气了,怎么说的话跟刀子一样往我这扎。”
林蹊叹了口气,拉着萧执进了自己的寝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