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今天分手了吗2白言铮愣住，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圆柱后面，任嘉月正捂着嘴偷笑。
“不用给我。”最终白言铮绷着脸，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林蹊点点头，没再坚持，转而问：“那全名呢？白队长全名叫什么？”
白言铮还是不答。
任嘉月在后面憋不住，探出头回了句：“我们队长叫白言铮，就是那个，语言的言，铁骨铮铮的铮。”
林蹊朝任嘉月笑了笑：“谢谢。
白言铮瞥了任嘉月一眼，后者讨好的笑笑，缩着脖子跑到了元林那边。
他没再理会林蹊，坐在地上，继续啃手里的压缩饼干。
林蹊也跟着坐下，膝盖碰到了他的。
“这地方够宽。”白言铮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
林蹊像没听见，自顾自地问：“白队长多大了？”
白言铮不答，然后就听到问题有些不正经。
“白队长结婚了吗？”
“初恋叫什么名字？”
再往下的问题比较正经一些。
“天亮后往哪个方向走？”
“要不要一起走？白队长？”
林蹊不老实，又往他那边挪了挪：“白队……”
“林蹊。”白言铮终于抬眼看他，屈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
林蹊愣了半秒，立刻应道：“在呢，白队长。”
随即又笑起来：“哎，你记得我的名字啊。”
白言铮没接这话，只问：“你不用睡觉？”
林蹊装作没听出他是在赶人，笑盈盈地反问：“白队长要睡觉了吗？”
白言铮抿着唇，不再说话。
这时，楼上小跑下来一个人，在大厅里转了好几圈，才看见角落里的林蹊，跑过来小声道：“队长，关博士找您。”
林蹊点头，然后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把瓶子往白言铮旁边一放，笑意浅浅地挂在眼角，轻声说：“白队长，晚安。”
林蹊上楼后，一楼大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白言铮的目光落在脚边那瓶瓶盖已经打开的纯净水上，水面在瓶口晃出微弱的光。
林蹊的小队加上关词一共五人。
关词把一张画得有些潦草的图纸铺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打在纸上。
“比两周前平均快了百分之三十以上。反应也快了，不再是只会直冲的靶子。”
一个队员立刻点头：“对！那天在车上，左边一群丧尸明明离得挺远，我清右边那几只的功夫，左边那群都快扑到车门了。”
“不知道这种变化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会不会突然再加速。”另一个队员补充。
“对面是猎鹰的人，”关词指指外边，“他们那边也发现了，但没我们记录得细。”
他指着图纸上画出的丧尸轮廓，旁边标注着肌肉线条和关节活动范围的变化示意，“等这次到星辰交流完数据，我们回程路上再观察对比，应该能看出更多趋势。”
林蹊最后下结论:“明天进城，找个制高点看看情况，尽量避开大股尸群。”
“明白。”众人应声。
讨论结束，气氛松弛下来，有人靠墙闭目养神，有人调整装备。
关词抬眼看了看正要起身往门口走的林蹊，手指状似无意地将那张画满丧尸图的纸拨开。
底下赫然露出一张看似报废的草稿纸。但仔细看，这张废稿的空白处，用细细的铅笔压痕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能量波动曲线图，和刚才的丧尸图截然不同。
关词动作自然地拿起那张废稿，随手对折几下，塞进旁边一个空的压缩饼干包装袋里。
他拎起包装袋，朝着林蹊的后背就扔了过去：“喂，顺手帮我扔下垃圾。”
包装袋啪一声轻响，落在林蹊脚边。
林蹊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关词一眼。
关词看着他，挑了一下眉。
林蹊弯腰捡起那个轻飘飘的包装袋，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关词才往床垫上一倒，舒服地呼了口气。
沙发上一个队员忍不住笑：“也就关博士你敢这么使唤林队了。”
关词闭着眼，哼了一声：“他敢不给我扔？回去我就跟首领告状，说他任务途中虐待科研人员。”
几个队员互相看看，都憋着笑没敢接话。林队和关博士之间那点恩怨，他们多少知道点，但谁也不敢多嘴。
林蹊拎着那个包装袋，拐进了二楼走廊尽头一个空置的小储藏室。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亮起，直直打在林蹊手上。他撕开那个压缩饼干包装袋，从里面抽出了那张被折起来的“废稿”。
光束下，纸张上那些细微的铅笔压痕在特定角度下清晰起来，构成一组复杂的数据和诡异的波形图。
几秒后，他关掉手电筒，将图纸仔细折好，塞进了自己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清晨，天光彻底放亮。
林蹊刚走到楼梯口，旁边一扇房门猛地打开，一个人被略显狼狈地推了出来。高泽踉跄一步站稳，摸了摸自己破皮的嘴唇，抬手就想拍门理论。
“这么追人，可是会把人越推越远的。”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泽一僵，回过头，林蹊正闲闲地靠在楼梯栏杆上看着他。
高泽嘶了一声，有点心虚，压低声音问：“那……该怎么追？”
林蹊慢悠悠地说：“听说过围魏救赵吗？有时候正面强攻不如迂回策应，先解了旁的困局，你想救的那个赵，自然就对你另眼相看了。”
高泽摸着鼻子琢磨了一下，觉得林蹊这话似乎有点道理。
这时，磐石小队的人也陆续下了楼。大厅里，其他小队似乎打算再休整几天，此刻只有林蹊和白言铮小队以及高泽的人在。
白言铮瞥了一眼林蹊，看到他正被队员围在中间说话，又在林蹊看来的前一秒移开视线。
“这几位幸存者就麻烦你们了，路上务必小心。”
高泽点头：“放心，我人手够，你们确定要往北走？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个小型尸潮刚过境。”
“嗯，”白言铮语气肯定，“收到消息，那边有个废弃的军用补给点，可能还有遗留物资，值得冒险去看看。”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这确实也是他们小队决定北上的原因之一。
说完，白言铮又扫过林蹊那边，随即不再停留，带着自己的队员离开了别墅。
林蹊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没说什么，只对自己的队员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也带队出发了。
公路上尘土飞扬，白言铮小队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开得很快，只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和路边偶尔几具被利落爆头的丧尸尸体。
“队长，前面好像有人在清路。”第一辆车的沐晨透过车窗观察着路面情况，对着对讲机说。
林蹊坐在殿后的第三辆车里，闻言拿起对讲机：“有人替你开路还不好，省点子弹。”
下午时分，林蹊的车队抵达了望北城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