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今天分手了吗8白言铮靠车门清点弹药，没抬头。
“白队长，你们小队很厉害。”戈锋递了根烟过去。
白言铮摇头：“不会，谢谢。”
戈锋自己也没点，而是把烟放在鼻下闻着。看着忙碌的几人，感慨道：“现在这世道，像你们这样能力强，又讲究的独立小队不多了。”
白言铮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合上弹匣。
戈锋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更显真诚：“说真的，白队长，真的不再考虑过找个稳定的地方了吗？我们曙光别的不敢说，待遇和安全性绝对是一流的。
像你们这样的精英，过去直接就能进核心战斗序列，配给是最好的，家人……如果还有家人的话，也能得到最好的安置。”
白言铮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将弹匣卡进枪套。
“我们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
“理解。”戈锋表示赞同，但又不放弃，“不过，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个人扛太累了。我知道你们之前待的那个地方不是给人待的，但曙光不一样，我们是真的想重建秩序，给有本事的人该有的位置。”
“你再考虑考虑，至少，可以先去我们外围据点看看，不急着决定。”
“他哪里是一个人。”
带笑的声音插进来。
林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半瓶水，很自然地站到白言铮身侧，肩膀碰到一起。
他看着戈锋，嘴角是笑的，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戈队长当着我的面挖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戈锋脸色微变，随即笑道：“林队长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栖嘛。”
“哦？”林蹊挑眉，拧开瓶盖，却没喝，递给旁边的白言铮，“喝口水，说了半天话。”
白言铮一怔，看着递到面前的水瓶，众目睽睽之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皱眉瞪了林蹊一眼，林蹊却笑得无辜，手又往前送了送。
亲昵又突兀的举动让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戈锋看着他们，眼神探究。
白言铮最终绷着脸，抬手挡开水瓶，对戈锋道：“谢谢好意，心领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拉开车门上车，力道有点重。
林蹊像是早料到这结果，无所谓地自己喝了口水，才对戈锋笑笑：“看来白队长更喜欢自由，戈队长请回吧。”
戈锋深深看了林蹊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元林凑到旁边，小声问白言铮：“哥，曙光听着好像不错？”
白言铮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看着后视镜里林蹊正慢悠悠走回自己车的背影。
“画出来的饼，看着都好吃。”
车队依照修正后的路线北行，路途明显变长。越往北，景象越发荒凉，游荡的丧尸肉眼可见地密集起来，动作也比之前遇见的更为迅捷。
在一次不得不停车清理堵路尸群时，压力骤增，枪声引来更多丧尸，场面有些混乱。
戈锋在和队员交换弹匣的瞬间，和身旁的副手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阴鸷地扫过林蹊的方向。
在几只变异丧尸猛地扑向林蹊的驾驶座一侧时，戈峰小队那辆负责右翼的车，车身突然向后一倒，恰好封住了林蹊车辆后退的位置。
关词坐在另一辆车里冷静地给手枪换弹，看到林蹊被针对的险境，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他知道林蹊死不了。
可下一秒，关词换弹的动作顿住。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距离。
那个还没完成的研究里，只初步确定了有效作用距离，还不稳定。
他心头一紧，立刻抬头。
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他看到的就是白言铮脱离掩体，朝林蹊方向疾冲过去的身影。
他看到白言铮甚至没都时间开枪，只是猛地撞开一只扑近的丧尸，朝着林蹊的车直冲过去，用火力吸引包围圈的注意，为林蹊创造倒车的空间。
就在白言铮冲过来的这个瞬间，那几个即将扑到林蹊驾驶座车门上的丧尸，动作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白言铮刚冲到车旁，副驾驶座的车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推开。林蹊探出身，一把攥住白言铮的手臂把他狠狠拽进车内，按在副驾驶位上。
“坐好。”
白言铮砰地关上车门，落锁，几乎在同时，林蹊挂上倒挡，油门猛踩到底。
改装越野车爆发出强劲的动力，硬生生从几乎合拢的尸群缝隙中倒撞出来，把几只躲闪不及的丧尸碾在轮下。
白言铮坐在位置上，呼吸还未平复。
车窗外，是被远远抛下的混乱战场，以及戈峰小队那几辆瞬间陷入被动的车。
车里，他们终于，坐上了同一辆车。
09：“五公里处直行，右边有一栋三层居民自建楼，没有丧尸。”
林蹊心情很好，道了声：“谢谢。”
09刚端起的水杯差点洒到键盘上。
“不…不客气。”
车子很快抵达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林蹊慢慢踩下刹车，把车稳稳停住。
引擎熄火，车厢里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寂静笼罩。
只有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风吹过废弃杂物的细微声响。
林蹊侧过头，目光落在白言铮的侧脸上。
白言铮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但他依旧固执地看着窗外。
几秒后，他才想起伸手去推副驾驶的车门。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时，手臂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白言铮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林蹊立刻松开了手，跟着推门下车，站在车另一边，隔着车身和白言铮对视。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居民楼。一楼空荡，只有几件破烂的家具，他们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然后走上二楼。
二楼像是以前的卧室，同样空旷，视野开阔，是个适合观察和等待后续队伍的地方。
林蹊靠在门框边，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白言铮。
“白队长。”
白言铮身形似乎僵了一下，没回头：“嗯。”
“刚刚为什么要过来救我？”
为什么。
那一刻他根本没想过为什么，身体就先动了，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
可这话他怎么能对林蹊说呢。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硬邦邦的，把原因归结于外部：“戈锋他们故意的。”
“嗯，”林蹊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还要加入他们吗？”
“我不会去曙光。”
“哦，”林蹊又走近一步，“不会加入，是因为刚刚这件事？”
“遇见你之后。”
这话一说出来，白言铮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抿紧了唇。
林蹊的笑意越来越深，毫不掩饰地落在白言铮身上。
白言铮被他看得不自在，皱起眉。
林蹊笑着，轻声问：“那白队长考虑一下我？”
白言铮一怔，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什么？”
林蹊嘴角弯着：“考虑跟我……”
白言铮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了他：
“我不当第三者！”
……继续坐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