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今天分手了吗10言铮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林蹊的房间。
里面没人,林蹊应该在守夜。
房间很空,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地铺。桌面上随意放着一把改装手枪,线条流畅,枪身保养得很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幽蓝光泽。
白言铮觉得林蹊心太大,明知要换房间,还把这种好东西明晃晃摆着。
他走近,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把枪。手感沉甸甸的,枪柄贴合掌心。
他注意到枪柄中间似乎刻着什么,举起手电筒,冷光打在金属上,映出一个清晰深刻的字:
蹊。
他摩挲着那个刻字,指腹传来微凹的触感。
这动作让他心头莫名一滞,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快得抓不住。
他皱了皱眉,将枪小心收进自己的装备包,拉好拉链。
另一边,林蹊从一楼上来,推开白言铮原本的房门,里面空着。他了然,人已经过去了。
他靠在房间内废弃的金属办公桌旁,计算着时间。
离白言铮守夜还有半小时,没有动静。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出门。
于是,正准备提前去接班的白队长,莫名其妙被关博士堵在了房间里。
关词一脸严肃地和他讨论起末世前某种高分子聚合材料的降解特性,偏偏这领域白言铮恰好了解。
就在两人交谈时,几道黑影利用绳索和钩爪,悄无声息地从修理厂后方攀上了二楼窗口。
林蹊隐在阴影里,嘴角无声地勾起。
戈锋非常讨厌林蹊,不仅因为对方的强大,更因为林蹊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弄。
此刻,他看着林蹊,强压着不安,率先开口:“林队长,你也想把白言铮带回磐石?”
林蹊摇头,似答非答:“这就不一定了。”
戈锋冷笑:“磐石的首领一定也告诉你了,我们为什么非要找到白言铮不可。”
他认定林蹊和所有人一样,只是想将白言铮当作奇货可居的功劳带回去领赏。
林蹊笑了笑,不答反问:“我有个问题,如果白言铮不愿意跟你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戈锋像是听到笑话:“磐石的首领没跟你说?呵,也是,你们基地向来爱标榜民主自愿。”
他语带嘲讽,随即抽出腰间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当然是好好谈谈。我们基地的医生教过我,我自己也懂点说服人的技巧。”
林蹊看着他手里的刀:“曙光许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命?”
“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多。”
比如副首领的位置,最好的资源配额,甚至……新世界的管理权。
“你知道我会和白言铮一起守夜吧。” 林蹊忽然说。
戈锋脸色一僵,随即狠戾道:“本来不想和你撕破脸,但你太碍事了。”
他计划先假意和白言铮谈判,如果不成,就按首领密令就地格杀,带走该带走的东西,顺便把林蹊的脑袋也带回去领双份赏。
“林蹊,你现在求我,说不定我会发发善心,把你和白言铮的尸体扔进同一只丧尸嘴里,也算成全你们?”
他身后的队员发出压抑的嗤笑。
林蹊也笑了,他往后轻轻退了一步,身影融入黑暗。
“丧尸的嘴……是什么味道呢。”
戈锋只觉得后颈突然袭来一股冰冷的触感,像是一只毫无温度的手轻轻摸了一下。他汗毛倒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喉咙处就传来一阵剧痛和清晰的碎裂声。
他惊恐地瞪大眼,看到林蹊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
他身后的五个队友,甚至连惊呼都没能发出,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制住,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几个刚刚完成猎杀的丧尸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向林蹊,张大嘴巴就要啃咬手里的“猎物”。
林蹊皱了皱眉:“去外边吃。”
那几个丧尸动作顿住,顺从地拖着尸体,从戈峰他们上来的窗口跳了下去。
林蹊走到窗边向下看,修理厂后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丧尸,它们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嘶吼。
直到那几只丧尸拖着新鲜血肉跳下去,尸群才开始骚动,但在林蹊抬起手的瞬间,又奇异地安静下来,跟着那几只携带食物的同伙缓缓离开。
“还是很听话的。”林蹊低声说了一句。
白言铮走下楼梯,就看到林蹊站在破旧的窗边。
他走过去,顺着林蹊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片空洞的黑暗。
“在看什么?”
林蹊闻声转过头,挑眉问他:“见到我在这,一点都不意外?”
白言铮不意外。
他去林蹊房间时人就不在,猜也猜到他会在下面等。他没回答,把手里的水和一小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吃完去睡,下半夜我自己守着就行。”
说完走到旁边的旧长椅上坐了下来。
林蹊拆开包装袋,挨着他坐下,身体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把白言铮从椅子中心挤得偏了些。
“怎么能让白队长自己守着呢。”
白言铮被他挤得皱眉,用手肘往回顶了他一下:“对面有地方坐。”
“不要,”林蹊咬了口压缩饼干,含糊地说,“跟你坐一起舒服。”
白言铮沉默了两秒,小声叹了口气:“别再说这种话了。”
林蹊笑了起来,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衣物摩擦和细微的咀嚼声。过了一会儿,林蹊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白言铮:“白队长,冷不冷?”
“不冷。”
“我有点冷。”
“那就上去。”
“上面更冷。”
白言铮转过头看他,光线太暗,看不清林蹊的表情。他没接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林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痒。他拿起喝过的水瓶,瓶口递到白言铮嘴边:“喝水。”
白言铮看着近在咫尺的瓶口,上面或许还沾着对方的气息。
他偏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当小三。”
林蹊举着水瓶没动:“我说过了,你不是。”
白言铮嘴唇刚动,林蹊的食指指节就抵了上来,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我也说了,你不是。”
这一次白言铮好像终于听懂了。
他盯着林蹊看了几秒,有些迟疑,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伸手,抓住林蹊的肩膀反身将他压在了椅子上。
“什么意思?”
林蹊被他压的直笑,好半天才说:“听不懂就算了。”
白言铮想,如果有人知道的话,当然如果不知道也没关系,就是那种,本来夜空灰蒙蒙的,他觉得应该会一直灰蒙蒙的时候,突然在一个晚上,月亮出来了。
“没骗我?”
林蹊笑着:“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白言铮看着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林蹊抬头想要靠近,唇瓣快要贴上他的时候,白言铮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白言铮俯身,凑到他耳边,说:
“不公开分手不给亲。”
林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