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今天终于分手了（完）接下来的几天，白言铮过得非常幸福且平静。
军方主基地秩序井然，设施完备，陈离他们也对这里赞不绝口。
但白言铮心里始终压着一件事。
于是在和宁风约定好的前一天晚上，他找到了贺燊。
深夜，他抱着林蹊，确认他已经熟睡，才小心地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贺燊已经把车开到了约定好的出口，见他过来忍不住搓手：“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每次还是紧张得要命怎么回事……”
白言铮郑重道谢：“谢谢你。”
贺燊摆摆手：“你尽快回来就行，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林蹊还没把我给拆了。”
白言铮失笑：“他不会的。”
车子开了许久，在一个路口正准备转向，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顶上，一个人影随意地坐着，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正静静地看着他来的方向。
白言铮踩下刹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从车顶跳下来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蹊走到他面前，说：“白队长，又不告而别？”
白言铮看着他：“我给你留了信，怕你会担心。”
林蹊走上前，伸出手，掌心覆在白言铮的左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白言铮伸手握住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手，紧紧攥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林蹊反问：“你会觉得我当初把你带回来，是为了利用你吗？”
“不，”白言铮摇头，“你爱我，我知道。”
林蹊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要去报仇，空着手可不行。不如带上他们亲手造出的东西，让他们也尝尝被自己造物吞噬的滋味。”
白言铮只看到林蹊一抬手，霎时间，公路两侧的阴影开始蠕动。
一道道僵硬扭曲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越来越多，将两人与车辆团团围住。
它们静立不动，望不到尽头，像一片绝对服从的死亡之海。
白言铮看着这震撼的一幕，瞳孔微缩，心底涌起惊涛骇浪。
“该死的人，我都已经替你留在那里了。”唇角勾起，“你只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然后，平安回来。”
白言铮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大步上前，用力抱住林蹊：“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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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军方情报部门接连收到令人心惊的消息。
多个曾进行人体实验的大型基地接连被尸潮攻破。
这些基地的高层死状惨烈，有的被完整剥皮，有的全身血液抽干，有的胸口洞开，心脏不翼而飞。
最后一处目的地，是深藏地下的实验室。
厚重的大门被强行打开，里面正在观察数据的男人呵斥道：“不是说了不准进来打扰我吗！”
“石震，是吗？”
石震回过头，看向逆光站在门口的身影，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兴奋喊道：
“白言铮……”
“是我，”白言铮一步步走上前，“我找你，索命来了。”
片刻后，白言铮垂眸看着脚边已无声息的躯体，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随手把尸体推开，褪下染血的手套，走到水池边清洗双手。
走出实验室，门外一道身影正在瑟缩着等候。
见他出来，那人递上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白言铮打量着对方，四肢残缺，动作僵硬，浑浊眼中透出些微弱光亮，和寻常行尸截然不同。
他接过纸巾，轻声问：“有名字吗？”
那只丧尸缓缓摇头，从破旧衣袋中摸索片刻，掏出一颗核桃，颤巍巍递到他面前。
白言铮微怔，接过核桃：“是林蹊让你给我的？”
丧尸用力点头。
白言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关词研究了这么久，还没能让他们重新说话吗。
车辆驶近军方基地，白言铮远远望见大门外站满了高级军官，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他推门下车，有军官指着他喝道：“白言铮，你知不知道林蹊背地里在做什么？他和贺燊根本不是在搞拯救研究，他在操控丧尸制造怪物，他想用丧尸统治世界，现在只有你这把钥匙能阻止这场浩劫！”
白言铮低头轻笑，原来是要带着丧尸统治世界啊。
那军官见他发笑，更是怒不可遏：“你笑什么！这可是关乎全人类……”
话音戛然而止。
“陈将军，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如果再敢打白言铮的主意，你的脑袋，就不会再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脖子上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
林蹊正缓缓往基地大门走来。
而在他身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开来的丧尸大军。
白言铮转过身，看着他笑。
“他说你要毁了人类。”
林蹊点点头，问：“嗯，那白队长怎么想呢？”
白言铮歪头：“我爱你。”
林蹊也歪头看他：“现在是表白的时候？”
“我记得你说过，是要毁灭这个世界的。”
林蹊想了想，说：“我改主意了。因为你说你喜欢茉莉花，如果真的毁灭了的话，那茉莉花怎么种呢？”
白言铮笑了起来，朝林蹊走过去，按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有些用力，咬着他的下唇，舌头勾着他的纠缠。
他贴着林蹊的唇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种茉莉花？”
林蹊退回一步，对站在后面的人说：“拿过去吧。”
那人，也可以说是丧尸，其实也没有丧尸的样子了，只是五官有些残缺，但步伐稳健。
他捧着一卷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走到站在军官们最前方一直沉默的总指挥面前，恭敬地递上。
总指挥看了眼这个特殊的信使，拿过他手里的纸，打开。
片刻后，他缓缓合上，对林蹊说：“我同意了。”
贺燊这时才从尸潮边缘溜溜达达地走出来，大声喊道：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以此地为界，划分区域，井水不犯河水。就以原来的磐石基地为基准线，一边归人类，一边归他们！”
现场一片哗然，但无人敢再出声反对。
白言铮觉得应该结束了，他拉过林蹊的手，说：“现在可以去种茉莉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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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小院的土被翻得松软，白言铮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对着几个土坑蹙眉。
林蹊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轻笑：“白队长，都两年了，你这茉莉花还是没见着影子啊。”
白言铮有些苦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想过这么难种。”
末世后的土地气候乃至种子本身，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疴，想要重新焕发生机，需要很大的耐心和运气。
林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我们再去集市上看看，说不定今天有新到的种子。”
白言铮拉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在一个卖种子的青年摊贩前停下。
“这里还有茉莉花的种子吗？”白言铮问。
那青年抬头，一见是他俩，又激动又紧张，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雨不知从哪个摊位后面钻了出来，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他是我学生，有点紧张。他说茉莉花种子刚被买走了，但是有其他品种的花，你们要不要看看？”
白言铮笑道：“这条街都是你和嘉月的学生打理？”
宁雨有些自豪地指向更远处：“隔壁那条街是陈哥负责的，那边是高泽和元林。贺先生最厉害，他底下人最多。”
丧尸在缓慢恢复，关词和宁风的研究从未停止，但重建秩序，传授知识，恢复生产，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需要从头教起。
林蹊挑选了几包其他的花种付了钱，对那青年鼓励道：“好好学习啊。”
回到家，白言铮重新在院子里挖了几个坑，把新买的种子埋进去。
“希望能好好长大。”他轻声说，像是在许愿。
“肯定能长。”林蹊站在旁边，指着墙角那棵已亭亭如立的树苗，“你看它，当初多小。”
白言铮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微风拂过，叶片轻摇，光影细碎。
他心中一动，说：“要不再种一棵在旁边，我们看看它们能不能一起长大，长得一样高。”
你帮我看着它，等它长得和这棵一般高大，好不好。
林蹊看着白言铮，突然有些恍惚。
白言铮抬起头，见他出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问：“发什么呆呢？”
温热的触感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阳光明媚，眼前人是白言铮带笑的眼睛，身后是他们共同拥有的，正在一点点变好的世界。
“好，这次我们一起看着它们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