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18第二天早间新闻刚播完不久，一条消息在电视台内部炸开。
有警察来了，直接带走了张主任。
走廊里很快聚起窃窃私语的人群。
“真被带走了，这么快？”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鼻孔朝天，媚上欺下。”
“是经济问题还是作风问题？”
“都有吧，跟外面那些老板拉扯不清，收好处安排人塞项目，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像还牵扯到之前李总那事儿，有人递了材料，证据挺实的。”
“活该，踢到铁板了吧。”
09看着自己桌上的材料，惊叹：“陆衍的动作比我们还要快啊。”
林蹊笑了笑:“他要换一种方式了。”
如果说从前的陆衍是决意以身入局，执棋亦做子，押上所有和那些恶浊同归于尽，那么现在，他似乎要换另一种更需要耐心和智慧的方式斗下去了。
不再破釜沉舟的，选择那条最惨烈的路了。
陆衍站在窗前，看着三分钟前发布的关于C市电视台某主任涉嫌受贿与权色交易的帖子，评论和转发数开始滚动增长，笑了起来。
不出意外，明天一份简讯就会摆上他的主播台，他将在千万观众面前，亲自为这个试图将他和其他普通人作为礼物献出的主任，念出他职业与人生的终场判决。
陆衍以为，张主任的倒台至少能换来暂时的清静，然而第二天早间新闻刚结束，他走出专用通道，一眼就看见周慕辰等在大厅中央。
见到陆衍，周慕辰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陆衍脚步未停，闪身进了最近的化妆间，反手锁上门，换了件外套，这才定了定神开门出去。
周慕辰果然还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前，眼神里依旧是令人不适的痴迷：“陆衍，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衍后退两步：“我不太明白周公子的意思。”
“装傻？”周慕辰笑了一声，“你们台的中秋晚会，我可是有推荐权的，面向全球直播的舞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只要你点头，这个机会就是你的。”
陆衍面色平静:“台里优秀的主持人很多，周公子这样罔顾专业以权谋私，恐怕难以服众。”
周慕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往前逼近一步，把陆衍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陆衍，在这个世界，权和钱就是规矩。”他的气息迫近，“跟着我，你不用在这里苦熬的。”
陆衍后背已贴上墙壁，他侧身想从旁边空隙离开。
周慕辰却伸手撑在墙上，挡住了去路，俯身就要靠近，一只手从斜后方伸来，猛地抓住周慕辰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扯，周慕辰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差点狼狈摔倒。
“谁他……”周慕辰的怒骂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林蹊挡在陆衍身前：“教训还没吃够，还是你也想去局子里，陪你那位刚进去的朋友坐坐？”
陆衍有些意外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蹊，又看向周慕辰，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周慕辰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少多管闲事。”
林蹊嗤笑:“你干的那些可都不是闲事。我猜，爸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你现在滚回去，跪在地上磕个头，说不定他还能看在你妈的面子上，少抽你几鞭子。”
周慕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蹊一眼，又瞥了一眼被护在后面的陆衍，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冲向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合拢，林蹊才转过身看向陆衍，似笑非笑。
陆衍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你和他认识？”
林蹊挑眉：“你猜呢？”
陆衍才反应过来林蹊和自己离得有些近，他想往后退，林蹊却突然攥住了他的领带，扯着他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他被林蹊按在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让我把外套脱下来。”陆衍无奈道。
林蹊非但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为什么要脱呢，还是说陆老师是想和我……”
后面几个字，裹挟着湿热的气流，钻进陆衍的耳膜，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陆衍脊柱窜过一阵酥麻，抵住林蹊的胸膛想将人推开，却被对方更用力地压制。
林蹊侧头吻他，有些用力的吮吸啃咬。
陆衍呼吸一窒，推拒的力道莫名消散。
退开后，他盯着陆衍微微泛红的唇：“故意让我看到你被骚扰的？”
刚才周慕辰逼近时，陆衍看到林蹊从走廊另一端走来，他没有立刻避开，反而在林蹊的注视下，任由那令人作呕的距离持续了片刻，直到林蹊出手。
陆衍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嗯。”
林蹊扯了一下手里的领带：“为什么呢？”
趁着林蹊力道稍松，陆衍立刻贴着对方的身侧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你知道我在台里的处境吧。”
林蹊挑眉，示意他继续。
陆衍笑了笑：“其实，只是想让你多怜惜我一点。”
“噢……”林蹊拖长了语调，看着地上的外套，“衣服不要了？”
“上面的味道，你不能闻。”陆衍摇头。
“为什么？”
陆衍伸手环住林蹊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因为我调的香氛里，加了点特别的东西。正常人闻久了，容易出现幻觉，可能会行为失控，精神失常。”
林蹊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啊，那你闻了怎么办？”
“我喝了解析剂，也给你喝过，”陆衍手臂收紧，“但还是不能让你冒险。”
林蹊安静了几秒，问：“李总和这个有关？”
陆衍笑了笑：“天灾人祸，没人能预料结局，不是吗？”
林蹊笑着看他，不说话。
陆衍也笑，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啊。”林蹊凑近，贴着陆衍的唇说道，“我就喜欢带刺的花。”
陆衍纠正：“我有时候没有刺。”
林蹊低笑：“哦，那你是茉莉花？”
洁白，芬芳，看似无害，某些品种的根茎却带着点毒性。
陆衍眸光微动：“你手里那束？”
林蹊笑而不答，侧头再次吻住了他。
唇舌温柔交缠，身体紧密相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这个时候这层楼应该没什么人的，两人吻的忘情，陆衍却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声打破了隔间里的安静。
陆衍的动作停了下来，嘴唇离开了林蹊，但身体并未退开。
他侧过脸，听着外面的动静，呼吸变得有些克制。
“怎么了，怕被发现吗？”林蹊的声音带着笑，膝盖微微抬起，用膝尖蹭过陆衍西装裤包裹下的大腿内侧。
陆衍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等外面的水声停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隔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衍转回头，目光沉沉。
他抬起手，指腹有些用力地捏住林蹊的脸颊。
“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