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24盘山公路弯急坡陡，一侧是山体，另一侧是被防护的悬崖。
陈致远很快贴了上来，在一个急弯出口猛打方向，狠狠别向林蹊的车头。
刹车声刺耳，林蹊控住甩尾的车身，轮胎擦着崖边松土滑过，险险避开。
“还有三百米到油渍处。”陆衍提醒。
林蹊盯着前路：“陆衍。”
“嗯。”
“信我吗。”
陆衍侧头看他，林蹊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很亮。
“信。”
林蹊唇角微扬。
油门深踩，方向盘猛打，车身向内道切去，堪堪避开又一次挤压，两车擦身而过，金属摩擦声格外尖锐。
陈致远显然没料到林蹊会这样反击，一时乱了节奏。林蹊趁势卡住位置，把他逼在难以发力的路线上。
前方是最险的一弯，外侧就是悬崖，陈致远已经占住内侧。
入弯时，林蹊没有减速。
他在弯口突然向外侧打方向，车子猛地朝崖边偏去。
陆衍呼吸一滞。
轮胎压到警示桩的瞬间，林蹊反打方向盘，手刹轻提。红车甩尾横滑，几乎要失控的漂过弯心。
轮胎擦地扬起白烟，车子贴着崖边划过，陆衍甚至能从车窗看见下方陡峭的山坡。
“呜呼！爽！”09大声喊着。
陈致远仓促急打方向规避，车轮在沙石上瞬间打滑，跑车失控甩尾，猛烈撞上山壁。
引擎盖变形弹起，浓烟夹杂火星冒出。
林蹊的车早已离开现场，加速驶向山下。
回到平地停车场，林蹊停稳熄火。
车内安静了几秒，陆衍松开扶手，手指有些僵。
两人下车摘掉头盔，都流了不少汗。
林蹊转头看陆衍：“怕么？”
陆衍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
“怕，”他如实说，“但很爽。”
林蹊笑了，伸手用拇指擦陆衍额角的汗。
“你刚才那个弯，”陆衍说，“怎么敢那样走。”
“算好的，”林蹊收回手，“车宽和入弯速度都算过，不会掉下去。”
陆衍看着他：“如果没算准呢。”
林蹊笑了笑：“没有如果，我不会让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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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车带来的刺激，在陆衍身体里盘桓了好几天都没完全平息。
这天早间新闻刚播完，他就把林蹊抵在门板上，吻得缠绵又湿润。
林蹊有些受不了了，伸手抵住他胸口：“陆主播，这是电视台，注意点影响。”
陆衍低笑，把人抱进怀里：“你以前明明很粘我的。”
林蹊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我现在也很粘你。”
好吧。
陆衍松开了他。
两人来到食堂刚坐下，陆衍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让他动作微顿。
名侦探小哲被封禁了。
他设定好定时发布的内容，是关于陈致远等人牵涉拉皮条和性侵等罪行的证据。
他惯例不预告，追求一击必中，算好时间本该在午间新闻前发酵，足够台里抢发新闻。
账号在发布瞬间被删帖封禁，这明显是有人一直在严密监控这个账号，就等着他发布时狙击。
“怎么了？”林蹊问。
陆衍拿起筷子，神色如常：“没事，垃圾推送。”
他不想让林蹊过多担心这些阴暗面的纠缠。
但09立刻向林蹊汇报了情况：“陆衍的账号被周家和陈家联手封了，他们想人肉账号背后的真实身份和地址，但没成功，陆衍的反侦察做得很好。”
林蹊明白，陆衍改变策略后，意在用证据把这些人的罪行公之于众，通过正规的法律和社会舆论途径将其绳之以法。
但如今账号被封，是一条重要的证据传播渠道被斩断了。
09不免有些担心，“现在这样，他会用回之前的方法吗？”
“不知道。”变量太多，他无法确定。
陆衍的内心始终有一部分被恨意占据，账号被封这种直接的打压，很可能刺激到他。
真正让林蹊确定事态走向的，是在三天后。
陆衍的一位小师妹从母校过来，受导师所托给他带些东西。师妹今年刚研究生毕业，已经拿到了A市电视台的录用通知。
陆衍很为师妹高兴，约好下班后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临时插播消息延迟了些，播完后陆衍打算先去见师妹，再回来接林蹊一起回家。
他赶到咖啡馆外面，给师妹发信息没回，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不是师妹的声音。
“接什么电话，我人都在这儿了还接什么电话？”
陆衍的心猛地一沉，是陈致远。上次盘山公路赛车，他的车撞毁后，他和副驾驶都受了伤，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出来了。
陆衍快步冲进咖啡馆，看到陈致远嬉皮笑脸地晃动手机。
陆衍从陈致远手中抽回手机，侧身把惊慌失措的师妹护在自己身后，动作快得让陈致远愣了一瞬。
陈致远回过神来，看清是陆衍，非但没慌，反而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怎么，要英雄救美？”
陆衍把手机递给身后的师妹：“看来陈公子身上的伤好了？”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陈致远就气。
他觉得之前周少说得对，对陆衍这种人，就不该浪费口舌，早该像对付以前那些不听话的人一样，直接绑了拍点纪念品，看他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清高样子。
和这种硬骨头耗着没意思，他拍拍手离开了咖啡馆。
陆衍送师妹走之后坐在车里想了好久，才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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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这两天常和夜班导播换班，没能和陆衍一起下班。
回到家，陆衍草草吃了点东西，坐在沙发里，等天黑了，他才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出了门。
坐了几站地铁，又换乘公交，下车时他才发现，下了小雨，C市十月是经常下雨的，只不过有些细细密密。
他拉起帽子，打着手电筒，沿着一条侧边小径往上走。
手电光打在护栏上，陆衍有些奇怪。
因为护栏看起来很新，漆面完整，他伸手推了推，栏杆轻微晃动。
他顿了顿，手电光移动，检查连接处。
固定底座的螺丝似乎没有拧紧，或者说，像是在长期车辆震动和日晒雨淋下，已经有些松脱。
他顺着护栏走了几步，逐一检查，每一根都有轻微的晃动感。
手电光停在其中一个连接点上，那里甚至能看到一丝细微的缝隙。
陆衍站在那儿，雨丝飘进帽檐，落在脸上。
他盯着那缝隙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电梯上行，他按了林蹊的楼层。
推开门，林蹊站在客厅中央，正在脱身上的T恤，闻声转过头，有些惊讶：“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衍也惊讶，笑着说，“怕吵到你，想来这里洗个澡。”
“哦，那我们俩想一块去了。”看了眼他沾满泥泞的鞋，“怎么脏成这样，去跑民生新闻了？”
“嗯，去城郊转了一圈。”
陆衍走过去，帮他解开牛仔裤的扣子。
林蹊笑着让他解开，说：“之前看你在战区跑的新闻，条件比这艰苦多了吧？”
“嗯，但是很有意义。”陆衍低头吻他肩膀，“累了吗，下次不要答应他们调班了，你不和我一起下班，我很难过的。”
林蹊笑着推他：“很累啊，我要洗澡。”
陆衍把人抱起来，让林蹊的腿环住他的腰。
“嗯，我帮你洗。”
林蹊吻他，说，“洗完澡上去吃面，你再给我煎个蛋吧。”
陆衍托着他往浴室走，经过沙发时，脚掌踩到林蹊脱下的牛仔裤的裤腿，触感有些奇怪，但他没在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