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导播老师你别看了32（完）陆衍摘下耳麦，出了演播室就直接进了导播间。

推开门，目光先落在林蹊身上，见那人好好地穿着外套才放下心。

林蹊听到动静回头，特意站起身，还张开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我穿着呢，看见了没？”

陆衍无奈地笑了笑：“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脱掉。”

林蹊出院后没两天就着了凉，感冒发烧，又把陆衍急的不行，直接把人送回医院住了两天才罢休。

旁边的助播闻言，立刻举起手笑嘻嘻地作证：“陆老师，这次林哥真没脱，我一直帮你看着呢！”

林蹊恍然大悟：“原来平时都是在通风报信啊。”

助播干笑两声，抱起东西一溜烟跑了。

陆衍笑着捏了捏林蹊的后颈：“我去外面等你。”

照例在大厅等到林蹊下班，两人开车去了城西的公园。

他们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陆衍端着相机，一会拍湖面，一会拍枝头的红叶，镜头更多时候，对准了走在前面的林蹊。

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坪，两人干脆找了一处枫叶铺得最厚的地方，并肩躺了下来。

头顶是交错的红叶与高远的蓝天。

林蹊捡起一片枫叶，对着天空细细端详。

“这片带回家吧，”他说，“你看看能不能做成标本，应该很好看。”

陆衍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好。”

林蹊的手机响了，他直接按了免提放在旁边。

“在哪儿呢你？”便宜姑姑问。

“在和陆衍约会，”林蹊说，“你打扰到我们了。”

陆衍忍不住笑出声。

姑姑明显噎了一下：“……就是想问问你，你爸那事接下来怎么办？他现在就这么躺着，公司那帮老家伙，表面客气，实际上也没几个真听我的。”

“只要你想，他可以永远就这么躺着。”

姑姑哦豁了一声：“行。那你们好好约会，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林蹊转头用手里那片枫叶扫了一下陆衍的鼻尖：“笑什么？”

陆衍往前凑近了些，低声说：“没笑什么，就是想和你一直这么躺在这里。”

林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哦，之前说想换房子，是想换成这片草坪吗？”

陆衍被他逗得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故意的是不是？”

林蹊笑着偏头躲开：“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闹了一会儿，陆衍松开手，躺平回去，望着天空：“房子是要换的，你再等等我。”

林蹊也安静下来，转头看他，很认真地说：“等啊，我什么时候不等你了。”

是的，陆衍想，在很多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在他犹豫，退缩，自我惩罚的时候，林蹊似乎总是停在那里，等他靠近，等他伸出手。

工作日午后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模糊的鸟鸣。

陆衍忽然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天空，眼眶却慢慢泛起红。

林蹊侧过身，擦掉他的眼泪。

“为什么要哭？”

陆衍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落叶里。

“嗯，因为想哭，而且我知道，你总会帮我擦眼泪的。”

林蹊看了他两秒，忽然扯下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展开，盖住了陆衍的嘴，然后吻了一下。

“那我亲一下，”他说，“你别哭了。”

陆衍抬手扯下围巾，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热又绵长，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清香，还有眼泪淡淡的咸涩。

远处有孩童跑过的笑声隐约传来，又被风声吹散。

他们在满地红叶中安静地接吻，好像时间也为此驻足。

四年后。

陆老师终于攒够钱买房了。

就是那个带小院的房子。

院子不算很大，但足够他规划一片小花圃，种上林蹊喜欢的茉莉，角落还留了位置，说以后要移一棵枫树或者海棠树过来。

他有些等不及地想搬进去，每天下班就拉着林蹊去新房子整理布置。

确定搬进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在住了很久的那个房子，并肩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透过那扇熟悉的落地窗，看外面缓缓沉落的夕阳。

“会舍不得这里吗？”林蹊问。

陆衍环顾了一下这个承载了无数记忆的空间。

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餐桌，林蹊常窝着看书的沙发角落，窗台上一起挑的绿植。

“会有一点。”然后，他转头看向林蹊，“但是我发现，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好像房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林蹊笑起来：“陆老师，你好爱我啊。”

陆衍抬起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摩挲着林蹊无名指上的戒指。

“感觉我还要再多爱你一些才行，”陆衍低声说，“不然总是觉得，我没你爱我那么爱你。”

林蹊笑得更开心了：“好绕，但我听懂了。”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他说。

停了一下，他又轻声补充，像是一个笃定的预言，也像是一个虔诚的愿望：

“下辈子也会。”

林蹊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颌。

“当然会，”他笑着说，“而且说不定，上辈子也是呢。”

陆衍低下头捉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那就太好了。”他在亲吻的间隙，气息交融间，轻声呢喃。

“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