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10更新进度条读到百分之百，靳寻刚点开登录界面，手机就震动着亮起来，他愣了一下，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蹊的声音，鼻音比之前明显了些，但语调清醒，劈头就是一句：
“老板。”
靳寻：“嗯？”
林蹊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着怎么兴师问罪才显得自然又不作。
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说：“你游戏在线呀，要不要和我玩游戏？”
靳寻看了眼才刚显示的游戏界面，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线？你在偷偷玩？”
“哦，”林蹊已经想好了理由，“刚刚我视频的评论区有人说我有个地方录漏了细节，我上去看了看回放，就登了一下。”
靳寻解释：“我没有在玩，是客户端提示更新，我才点开。刚更新完，还没进游戏大厅。”
“哦，那我下了。” 林蹊说
靳寻看着游戏界面，忽然起了点别的心思。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说，“那你休息吧，我更新好了，可以一个人玩一局。”
林蹊：“……”
“老板，我都说了我下了，你才说要玩？”
这人是故意的吧？
“你不能玩，因为你不舒服，需要休息。” 靳寻逻辑清晰，“但我没有不舒服，我可以玩。”
从头到尾都没打开过电脑的林蹊忍着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哦，那老板玩吧，那我能不能就听着你玩？我不出声，就当背景音。”
窗外雨声依旧，室内灯光温暖。
靳寻看着游戏界面，又看了看手机上持续通话的界面。
一个人玩游戏，和有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自己玩游戏，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后者听起来有点荒谬，却又并不让人讨厌。
他想了想，说：“可以。”
然后，他点开了游戏。
林蹊闭上了眼睛，把手机放在枕边。
耳边是熟悉的游戏声响，夹杂着靳寻偶尔发出的呼吸变化。
这声音比纯粹的雨声要好听。
林蹊问：“开始了吗？”
靳寻把游戏声音调高了一点，回答：“进去了，是新地图。”
他低声说，像是在解说，又像是在汇报。
林蹊嗯了一声：“好好抓啊老板。”
游戏过程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林蹊起初还嗯嗯两声，后来都没怎么说话。
就在靳寻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小声问：“刚才那个技能是不是交早了？”
靳寻动作一顿。
“是有点。”他承认，“这也能听出来吗？”
林蹊忍不住笑：“你这有点明显了吧，技能打中障碍物和打空的声音不一样啊老板，我只听到技能释放的风声，没听到命中音效。”
靳寻其实有点不服气：“他闪太快了。”
不是他预判失误，是对手太狡猾。
“留着等第二个控制技能CD好，可以反打。”林蹊说。
“嗯。”靳寻应下。
林蹊听着听着，觉得不对：“老板，你已经被同一个人溜两分钟了。”
靳寻式嘴硬：“这个地方的板窗交互点有点多，我不是很会抓。”
……
林蹊无语：“老板，再不放技能下一个窗口他翻过去，你可就要被反绕了。”
靳寻又嘴硬：“我在算他下一个板子的位置。”
……
林蹊翻了个身：“老板，你要死了。”
靳寻点点头：“嗯，已经死了。”
……
靳寻虚心好问：“Lin，刚才在那里，为什么我总觉得穿墙视角会有延迟？明明看着能过，实际却撞上。”
林蹊准备睡着了：“因为那个地图的墙体有视觉折射效果呀，实际碰撞体积比看起来要宽一点，要提前侧身。”
“Lin？”靳寻轻声唤。
“……嗯？”林蹊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已经半梦半醒。
……
靳寻轻声告状：“Lin，没人救我。”
林蹊忍着笑：“他们都是坏人。”
靳寻：“Lin，我赢了。”
林蹊迷迷糊糊夸他：“厉害。”
不一会靳寻又被抓了，他习惯性吐槽：“Lin，我被抓住了。”
没人回应他。
靳寻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通话计时仍在静静地跳动，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关掉了电脑，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雨声，和手机里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安睡证明。
他躺在床上，点了点屏幕，说：
“Lin，我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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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种微妙而顽固的东西。
比如，晚上通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清晨又在同一道平稳的呼吸里醒来。
挂断这个动作，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渐渐被遗忘在清晨惺忪的睡意里。
又是一个早晨。
林蹊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靳寻让人送来的不知第几天的早餐。
他小心地夹起一只包子，低头咬开。
汤汁比他预想的更充沛，一股温热的细流猝不及防地飙出，溅在他白色T恤的领口。
“哇哦。”林蹊低头看着那片醒目的污迹，叹了口气。
又一件。
扯了张纸巾随意按了按，没什么用。
他拿起手机，对着领口那片狼藉拍了张特写，发给了靳寻。
Lin： 第三件。恭喜老板的早餐，成功在我衣橱更新换代事业中，又立新功。
靳寻也在吃早餐 ，看到消息和图片没忍住笑了一声。
画面里除了污渍，还有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因为镜头角度和低头的动作，显得愈发伶仃。
白色的棉质布料松垮地覆在清瘦的肩颈处，衬得那片皮肤有种透明的白皙。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确实是第三件了。第一件是某天喝豆浆时不小心滴落的豆腥气，第二件蹭上的酱汁，都留下了罪证照片，被林蹊戏称为早餐的烙印。
青年的身形，透过这几张无意中泄露的照片，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清晰的轮廓。
很瘦，骨头支棱着，裹在宽松的衣物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易碎又鲜活的气息。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复。
靳寻： 吃灌汤包，要先用筷子在侧面戳个小洞，让热气散一些，再慢慢吸掉部分汤汁，下次试试。
Lin： 学到了，但可能下次汤汁会从洞里飙得更远，命中我的下巴。
靳寻笑意更深，他问：今天要做什么？
Lin： 中午得开播，平台有一个直播任务，得和一个朋友双排一会儿。
靳寻： 嗯，注意休息，别太累。
Lin： 知道了，老板呢？
靳寻： 等会去公司看看。
Lin： 哦，是去抓人加班吗？
靳寻： 不抓，只是有些文件需要处理，很快回来。
Lin：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