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不是一般的网恋22晚上,林蹊洗完澡,想了想,还是直接给靳寻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靳寻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书页翻动的细响。
“有没有好好吃药?”
林蹊唇角弯起:“早就吃了,不是拍照发给你检查过了吗。”
靳寻笑了一声:“我是说睡前的药。”
林蹊眨了眨眼,开始耍赖:“现在才九点,还没到睡觉时间呢。”
“嗯,”靳寻应着,“那等会儿我提醒你。”
林蹊安静了一会,然后喊他:“靳寻。”
“怎么了?”靳寻立刻回应,翻书的声音停了。
“你在干什么?”
“在看书。”靳寻回答。
“什么书,今天那本吗?”
“不是。”靳寻顿了顿,“在看奥古斯丁的《忏悔录》。”
林蹊眉梢微动,唇角无声勾起:“看到哪了?”
靳寻的呼吸透过听筒传来,略微加深。
“……在讨论爱欲,如何因受造物的美好而生,又如何可能偏离正途,沦为贪恋。”
他顿了一下,似在斟酌,“他在辨析肉体之爱与精神之爱,认为欲望是危险的根源。”
“靳寻,”林蹊问他,“你觉得欲望是生命之轻,还是生命之重?”
这是他们白天看的那本。
靳寻回答:“欲望本身,可能就是最沉重的牵挂,是无法背叛的,灵魂的锚点。”
林蹊问:“那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感受到那种沉重的欲望?”
靳寻承认:“……想到你的时候。”
“看到你笑,听到你的声音,碰到你的手,甚至只是知道你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这些时候,都会。”
林蹊追问他:“那你还觉得,欲望一定是需要被忏悔被克制的东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靳寻开口,声音更哑了几分:“我觉得欲望本身,或许不是罪,它像水,在于它流向何处,为何而涌。”
“比如?”林蹊引导着,翻了个身,声音更贴近话筒,带出一点气音。
靳寻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比如现在。”
他承认得有些艰难,却又异常坦白。
“明知不该在深夜和你讨论这个,却停不下来,明知有些念头在冒出来,不合时宜,却控制不住去想。”
“什么念头?”林蹊追问。
“林蹊……”靳寻唤他,带着点渴求。
“告诉我,靳寻。”林蹊不让他逃避,声音带着诱哄,“你看那些关于肉体诱惑的段落时想到的是什么,抽象的教义,还是更具体的东西?”
又是沉默,但这次,林蹊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仿佛他在那头调整了姿势,或是握紧了拳。
“是你。”他终于说。
两个字,砸在寂静里,带着滚烫的重量。
“想到每一天,或者刚才,抱住你的时候,吻你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想到书里那些关于肉体诱惑,关于灵魂沉沦的警告,我感到羞愧,但又停不下来。”
林蹊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靳寻的诚实,比他任何一次游刃有余的撩拨都更具杀伤力。
他感到自己的皮肤也微微发烫。
“还有呢?”他继续问,手滑入睡衣下摆,触到温热的皮肤。
“我想碰到你,用指尖或者嘴唇……”他豁出去一般,补充道,“想吻你,然后往下……”
林蹊轻轻抽了口气,细微的声响被麦克风捕捉。
他感到自己皮肤下的血液在加速奔流。
“只是吻吗?”他问,气息也开始不稳。
“不……”靳寻立刻否认,喘息声更重,“不止,想碰触更多,想确认是不是和我想象中一样温热,柔软。”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勇气。
“想听你的声音因我而变化,想感受你为我颤抖。”
露骨的话语,被他用这种近乎剖析的,带着颤栗渴望的语调说出来,竟有种别样的虔诚与色气。
林蹊闭上了眼,指尖在自己腰侧滑动。
“林蹊。”靳寻喊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狼狈的颤抖。
“嗯?”
“这种对话很危险。”靳寻坦白道,声音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它会让想象变得太具体。”靳寻说,“具体到我会觉得,你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本书里……”林蹊换了个方向,“有没有说,欲望和爱到底是什么关系?”
靳寻似乎在思考。
“爱是朝向善的渴望,而欲望,可以是爱的肉身表达,当爱足够具体,欲望就诞生了。”
“所以,”林蹊总结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说,你现在对我是出于爱而产生的欲望?”
这次靳寻没有犹豫:“是。”
一个字,坦荡得让林蹊全身发颤。
“靳寻,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会在什么情况下产生欲望……”
“嗯。”
“我现在,就有。”林蹊说。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烫在靳寻的耳膜上,也燎原般烧过他自己的神经末梢
他不再需要引导,欲望已经挣脱了理智的缰绳,在他们之间的电波里共鸣,膨胀。
“我……”靳寻的声音被喘息切割得破碎,“我也是。”
“证明给我看。”林蹊闭上眼,“让我听到。”
“听到什么?”靳寻问。
“所有。”林蹊说,气息也开始不稳,“你的呼吸,你的声音,你压抑不住的时候……”
“靳寻,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最想要我?”
问题直白得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朦胧的掩饰。
靳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是他沙哑至极的回答:
“现在,此刻,听到你的声音对我说这些的时候。”
衣物摩擦声变得剧烈而混乱。
“还有想起你笑的样子,想起你手指的模样很白,很细想象它们抓住床单或者,抓住我。”
“抓住你哪里?”林蹊追问,手下的动作加快,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崩开,凉意拂过胸膛,却点燃更烈的火。
他不再掩饰自己加重的喘息。
“……肩膀,后背,哪里都好,”靳寻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闷哼,“你呢,你想象过吗?”
“想象过…”林蹊承认,放任一声轻吟溢出唇畔。
“想象你吻我,不止是唇,脖子,想象你的手,很大,很热,握住我的腰,力气很大,把我按进床垫里…”
“继续……”靳寻催促,声音紧绷。
“想象你出汗的样子,额发沾湿,滴下来……”林蹊的叙述也开始破碎。
“想象你在里面……”
电话那头传来身体失控般撞上某物的闷响,和骤然加剧的喘息。
“像要把我烧穿…”
“靳寻,我想听,听你的全部……”
电话两端,一时只剩下交织的,潮湿的呼吸声,像暴风雨后的海面,余波未平。
“林蹊,你那边好像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
“你也是,”林蹊说,“这样像不像在同一个房间,关了灯,只靠声音辨认。”
“……嗯,”靳寻说,“那在这么黑的房间里,如果我想确认你的位置,该怎么做?”
“你可以叫我。”林蹊说。
“林蹊。”靳寻立刻叫了。
“嗯,”林蹊轻声应他,“这样够近了吗?”
“不够,”靳寻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种陌生的冲动支配了他,“声音有距离。”
“那…这样呢?”林蹊的气息忽然变了,更急促,也更湿润,气流摩擦麦克风,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噪点杂音。
那不是具体的话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具象。
靳寻伸出手,叹息一般。
“林蹊,求你,吻我。”